觉者的追忆·其十

芽衣：苏，你曾说过自己不能预知自己的未来，可是……预见他人和预见自己，这之间有什么区别吗？
苏：观测与否，就是区别所在。
苏：我已注视过太多的世界诞生消弭——成住坏空，从无例外。也是因此，我在自己所在的世界中会参照这些经历，试图「趋利避害」。
苏：……曾经的我，为此常常违背本心。
芽衣：你是说……你的预见其实是根据「历史进程」进行的推演，但你的随机应变，反而让自己的行为变得「不可测度」。
苏：没错，来访者。只是……这或许也并非一成不变。
苏：我们面对的抉择数之不尽，而其中定然也有明知「正确」，却偏偏不愿为之的道路。
苏：说到底，我未能像传说中的圣人一般超脱于人世。
芽衣：……你会为此感到遗憾吗？
苏：不，我为此而庆幸。
苏：如果有一天，人类能够从崩坏的施虐中得到拯救，能做到这一点的，绝非超然世间的神，而是人类自己。
苏：我始终这样相信着。
苏：只是，来访者，这也仅是一隅执妄，不必太过介怀。你属于新的时代，提前见证「入灭」，是来之不易的机会。
苏：一枯一荣，喻常无常，如同人类自身，一个时代想要「开悟」，这是必经之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