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关于阿波尼亚·其一

科斯魔（……原来他的确不知情。）

科斯魔（……算了。）

科斯魔或许是这样吧，如果我们在场，也许铃就不会……

科斯魔嗯？

芽衣……

苏你好，来访者。

芽衣请继续吧，我没有想到自己会打断你们。

苏不必介怀，我们仍有漫长的时间用以咀嚼往事。

科斯魔……

沉默寡言的少年颔首示意，随后背过了身去。

苏你心中的困惑似乎愈发滞重了，来访者。

芽衣这也是我来找你的原因。

芽衣苏，我们曾经谈起过精神感知型的融合战士……那时，你说自己只是「众人之一」。

芽衣并且，其中一些人身上还会出现近似突变的「异能」。

苏的确……那些能够为人所注意到的能力只是个例，大部分人身上的变化细微到难以被单独分类。

苏并且……成为精神感知型融合战士，往往会让当事者的「认知」产生不可测度的畸变。

苏很多人原本可以在战场上绽放光华，但他们的精神状态……让他们难以再胜任这一类事务，甚至就此站在了人类的对立面。

芽衣那么……苏，在这些人当中，也有能够「预知未来」的存在吗？

苏来访者，看来，你已经见到过阿波尼亚了。

芽衣严格来说不能算是「见到」，而是更像一种连续不断的梦境。

苏是的，我自己也有利用幻境与人沟通的习惯，这或许是精神感知型共有的特性吧。

苏她……向你阐释了自己的「所见」吗？

芽衣「所见」……？没错，只是，我不知道自己是否应该相信她。

芽衣你也曾数次提起过自己的「预见」，我可以以它作为类比吗？

苏我的预见……是基于过去曾有过的「进程」，以及与事者的「性格」。

苏恰如「已有之事，后必再有」——当一件事的组成部分固定下来时，在我眼中，其结局也就已然注定。

苏而阿波尼亚的「所见」与此不同……她能够通过接触他人，完成「看见现实之上」的行为。

苏……

苏抱歉，对此我难以进行总结，希望这么比喻能让你理解——

苏交谈的沉默比话语更能传达言者的心声，肌肤的呼吸比意识更了解你的生命。

苏关节的响声、气息的流向、每一种基因的表达……通过它们，可以轻易读出一个人的曾经，洞悉他的所向，只要你能听懂它们的「语言」。

苏我们都对「察言观色」有所体悟，而阿波尼亚……她生来就拥有「天眼」。

苏她所陈述的并非「判断」，而是涌现在她眼中的「事实」。她在尚不明悉「原理」的时候，就已经学会将其「应用」。

苏而成为融合战士，只是进一步放大了她的这项天异……或者说，诅咒。

芽衣可就算是这样……她能够预言的事也太过「广泛」了。

芽衣如果一个人真的具有这种能力，等于是宣告人类从未拥有过自由意志。

芽衣有没有可能……那仅仅是一种假象呢？

芽衣既然精神感知型融合战士都拥有影响他人认知的能力，或许……她所看到的「未来」，只是在施加暗示后人为创造的事件。

芽衣哪怕是一个「普通人」，同样有可能通过周密的布置在某种程度上做到这一点。

苏症结就在于此……阿波尼亚的确是我们当中最为优秀的精神感知型融合战士，但「主导所有未来」这一点，绝非人力能够达成。

芽衣也就是说……你认为她所言非虚。

苏阿波尼亚能力的本质究竟是什么，或许没有人能给出准确的答案——但如果我们都是被命运摆弄的木偶，那么她也身处其中。

苏只不过，她能够看到那缚于众人之上的提线，仅此而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