鏖灭,焚骨燃魂·其五
……
芽衣: ……
千劫: ……哈。
芽衣: 有什么好笑的?
千劫: ……也就仅此而已了。
千劫: 你让我想起了自己撕碎的第一个律者……她死得太快,没能让我尽兴,也没来得及绝望。
千劫: 是第四还是第五……我记不清了,也不重要。
千劫: 所以……我再给你一个机会,留遗言吧。
芽衣: 也就是说,你不准备就此收手。
千劫: 太迟了。如果你想「点到为止」,就不该来找我。
千劫: 对我来说,事情总要有个「结束」,而方式,也只有一种。
芽衣: 遗言……我有一天会说出口的,但不会是现在。
千劫: 哈哈哈哈哈……
千劫: 很好……今天过后,这里就会和你一起不复存在。
千劫: 究竟是谁为谁殉葬,来证明一下吧!
芽衣: ……
芽衣: (千劫……为我揭示「无人生还」的真相,为我揭示……)
芽衣: (……「命运」的真容吧。)
空气再次变得滚烫了起来——一切正在蒸发,正在劫烧,令人感到难以呼吸。
千劫的手已经扬起,此击若中,无论从哪种角度来看,她都将确实无疑地「坏灭」。
芽衣: (不可能避得开……那么……就是现在了……!)
……
芽衣: (我打破了你的命运,阿波尼亚……)
芽衣: (现身吧……!)
……
…………
然而,没有回应从任何地方传来,哪怕是只言片语,哪怕是走马灯般的记忆。
芽衣: ……?!
芽衣: (怎么回事……是哪里出了差错?)
没有横生的意外,也没有人出手相助。
芽衣: (我作出了错误的判断吗?)
芽衣: ……
芽衣: (不……就算是这样,也不能是现在。)
芽衣: (如果不能用「命运」对抗「命运」,那么……就由我自己来。)
她重新握紧了武器,但对于眼前这个由自己造就的死地,她并没有绝然的信心。
此刻,曾经由她亲手斩断的过往,开始不受控制地一幕接一幕浮现、浮现……
芽衣: ……
芽衣: (这就是……人之将死的时刻……?)
???: 没错,芽衣。
???: 体悟死亡……这也是你命运的一部分。
???: 只有这样,你才能真正明白……它会是多么沉重。
阿波尼亚: 这一次,你自己整理好了衣服呢。
熟悉的叮嘱,只是在过去,这只能从那梦境一般的暗狱深处听闻。
芽衣: 是你……
芽衣: 果然,我的判断没有出错。只要促成这种局面……你就不能再作壁上观。
千劫: 阿波尼亚……又是你!给我滚开!
阿波尼亚: 啊……你也在这里。
阿波尼亚: 可以「请」你暂时移步其它地方吗?我想和芽衣单独谈谈。
千劫: 休想……你……
千劫: 阿波尼亚,你也想再死一次?
阿波尼亚: 千劫。
千劫: ……
男人猛然逼近芽衣,气势没有涨落分毫,臂膀之间还挟着未熄的火焰。
千劫: ……
千劫: 不会再有下一次了,律者。
男人又看了看阿波尼亚,似乎有什么话想说,却只是发出了一声冷哼,随后慢步离开了。
但直到他的身影彻底消失,此前陡然升高的温度也没能有所稍减。
阿波尼亚: 一段时间不见,千劫也越来越乖了啊。没关系的,不必害怕,他以前就这样说过很多次,我们可以继续了。
阿波尼亚: 不过,只要他在的地方,还是会这么热……没关系吗?
发觉有一道视线投向了自己的衣领后,芽衣联想起了对方的「习惯」,向后退了半步。
芽衣: 不必劳烦了……我没有感到很热。
芽衣: 况且……适应这种温度,也是我必须具备的能力。
阿波尼亚: 是吗……不过,这对身体不太好呢。我们……还是换一个更适合交谈的地方吧。
阿波尼亚: 先闭上眼睛,好吗?
芽衣: ……
阿波尼亚: 没事的,只要我还在,没有任何人能够伤害你。
芽衣: 可是……
在她脸上,怀疑的神色还没有褪去,但和往常一样,她很快就感觉到纤细手指的触感落在了自己的眼睑上。
芽衣: 又是这样……
阿波尼亚: 在此之前……
阿波尼亚: 第一次的话,可能会有些不舒适,稍微忍忍,很快就好了。
芽衣: 等等……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