鏖灭，焚骨燃魂·其六

阿波尼亚好了，睁开眼睛吧，我们回到安全的地方了。

芽衣……你刚才对我做了什么？

阿波尼亚不要害怕，你刚才得到的，是作为刻印的「戒律」。

阿波尼亚和她们提起过的「戒律」并不相同。

芽衣可是……

可是，此时在她的体内，那种不知从何而来的丧失感……根本无法被轻易忽略——而眼前的女子显然对此心知肚明。

阿波尼亚没关系的，无论你变成了什么样子。我都会看护好你，就像看护其他所有人时那样。

阿波尼亚「戒律」就是这样，得到它的方式……就是「失去」。

阿波尼亚但这并不特殊，你……曾经也自行做到过这一点，我能感受得到。

芽衣……

芽衣够了，阿波尼亚……

芽衣我已经证明了，你的「预言」并非毫无纰漏。

阿波尼亚可是……如果我出现在那里，也是「命运」的一部分呢？

芽衣……这是在强词夺理。

阿波尼亚你介意听我讲一个故事吗？

阿波尼亚是维尔薇曾经向我讲述过的，多年以来，我始终铭记在心。

芽衣……

阿波尼亚那是……一位占星家的故事，她因为能够预知未来而声名远扬。在某一天，她计算出了自己多年后的死期，并且将其公之于众。

阿波尼亚结果……到了那一天，她没有遭遇任何事。

阿波尼亚为了不让自己的声名受损，于是……她在午夜降临前，站上高楼，结束了自己的生命。

阿波尼亚那么……她对于自己的预言，究竟是应验了……还是没有呢？

芽衣……

芽衣我不想把时间浪费在这种无法论证的问题上面。

阿波尼亚可是，这就是我们都厌恶的「命运」。

阿波尼亚相信我吧，在这一方面的经验，我的确超越常人。通过某种方式，我能够事无巨细地目视未来的「每一个瞬间」。

阿波尼亚我看见了你此时的抗争，看见了我自己的到来。我一切的作为，都只是顺应提线的指引……仓皇而舞。

芽衣……你想说，你去做某一件事，不是出于自己的「动机」，而是它理应发生？

阿波尼亚你理解得很快，芽衣。非常不幸，我被迫获取了这种观察时间的新视角，也因此失去了对于因果的期待。

芽衣可是……按照爱莉希雅的说法，你完全是可以改变过程的。

阿波尼亚既然这么问，也就是说，你已经开始相信我的所见了？

芽衣我没有那样说，只是暂且当作一种假设中的前提。

阿波尼亚这种坚持……和当初的我真是相似。你说得没错，但……我又怎么忍心那么做呢？

阿波尼亚恰如自由在一开始时，必然会导致恶念。事物……也并不总是向着美好的方向转动。

阿波尼亚我曾试图亲身改变一些人注定的死亡……结果只是让他们在结局到来时更加痛苦。

阿波尼亚至少现在……既然知晓你的死亡安然而祥和，我又为何要加以改变呢？

芽衣……

芽衣你知道我不可能相信这套说辞。

阿波尼亚没关系，我用以等待的时间……已经太过漫长了。理念的薄弱与无益，我非常清楚。

阿波尼亚更何况，在我们之间，的确还笼罩着模糊难明的迷雾。

阿波尼亚我也希望……你能始终保持自己的本心。所以……芽衣，请好好为之准备吧。

阿波尼亚我……很期待那一天的到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