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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1-8 风雪小屋
顺应着世界泡的呼唤,布洛妮娅在一片风雪交加的雪原中醒来……
???:卡雷尔,我的孩子。
???:照顾好米海尔,她再抢你糖果时分她一半,看护好塔尼亚,她还不会走路。
黑暗中,布洛妮娅听到一个男人在说话。
她试图睁开眼睛,但风像刀割般刮擦着眼皮,让布洛妮娅睁不开双眼。
同时,还有什么比呼啸的风更疼,更刺眼。
???:孩子啊!你先去了,为了预备先行的道路。
视觉在慢慢恢复,她使劲撑开眼睛,但一下子又闭上了。
泪水汩汩流下。虽然只有几秒钟,但她看到了。
那刺眼的,令人流泪的,是阳光。只有雪原上的阳光,会让人感觉如此刺痛。
布洛妮娅再次尝试着睁开双眼——
这一次,布洛妮娅看清了声音的来源,一个高大的黑衣男人,金色的长发挽在一侧。
压抑的抽泣声传入耳中,几个熟悉的身影正低头围绕在墓碑旁。
神父:我的孩子们,如果你们问我为什么有的人早早离世……
神父:因为死亡先过去了,也不再有悲伤、哭嚎、恐怖,因为过去的事已经过去。
布洛妮娅:(这个人是……奥托主教?)
布洛妮娅:(还有学园长和约阿希姆,这里就是第二个世界。)
布洛妮娅:(希儿……希儿在这儿吗?)
一只手悄悄握住了她,布洛妮娅回过头,发现希儿正站在自己的身后。
希儿:…………
她安心了下来,回应般地握了握希儿的手。
神父:孩子们,我们回去吧。你们还有什么话想对他们说么?
德丽莎:卡雷尔,你最喜欢的玩具车我拿过来了。
德丽莎:掉漆的地方,我和约阿希姆用蜡笔补了色,希望你不要介意。
德丽莎把一辆小木车放在墓碑前。其他孩子也各自和石碑说了些悄悄话,然后一起离开了。
希儿:
布洛妮娅:
布洛妮娅刻意放慢了脚步,和希儿走在队伍的最后。
布洛妮娅:他们在举办葬礼,一个孩子的葬礼。
布洛妮娅:没有鲜花,也没有照片,只有一个大人和一群孩子在向他告别。
布洛妮娅:奇怪的景象,但对我们来说……并不陌生。
希儿:……是孤儿院,这些孩子和我们一样,都生活在孤儿院里。
希儿:布洛妮娅姐姐,快看,前面有一栋木屋,那应该就是他们的家吧。
队伍前排的孩子开始一个接一个走进木屋的大门。
神父分别对他们嘱咐着什么,他看上去和每个孩子都很亲近。
希儿:那位神父就是孤儿院的负责人。
布洛妮娅:没想到竟然会见到奥托主教……
希儿:姐姐认识他吗?
布洛妮娅:他是一个很坏,很危险的人……但在这个世界,他也可能和现实中完全不同。
布洛妮娅:毕竟,在前一个世界里,可可利亚妈妈也完全变了一个人……
布洛妮娅:总之,这个世界的突破口也一定在约阿希姆身上。必须找到机会接近他。
布洛妮娅和希儿走进屋子,发现神父已不见了踪影。
孩子们围坐在一张破旧的木桌旁一声不吭。
德丽莎:大家肚子都饿了吧,猜猜今天的午饭是什么?
没有人回答德丽莎。见大家都一副愁眉苦脸的样子,她的眼神也有些黯淡。
希儿:……胡萝卜甜菜汤?
德丽莎:不对,希儿,我们周二才吃甜菜。今天是周三,是土豆炖牛肉!
德丽莎有意抬高了自己的声音,想让气氛活跃起来,但似乎没有什么效果。
德丽莎:布洛妮娅,你觉得今天的汤里是土豆还是牛肉多?
布洛妮娅:土豆?
德丽莎:答错了,布洛妮娅!惩罚你多吃点牛肉,多长点个子。
约阿希姆:德丽莎……
德丽莎:怎么了,约阿希姆?
约阿希姆:我知道你希望我们打起精神,但是你不用强迫自己去负起安慰我们的责任。
约阿希姆:卡雷尔走了。大家都需要一点时间,你也是。
德丽莎放下饭勺,低垂下了脑袋。
德丽莎:约阿希姆,你真的……不再考虑下那件事吗?
约阿希姆:我明白,但我已经决定了。
德丽莎:……我们开饭吧。
神父:嗯?大家在吃饭吗。
德丽莎:神父?你换了衣服,是要去镇子里吗?
神父:马上就入冬了,我想去杂货店多采购一些食材。
神父:德丽莎,你想吃苦瓜饼吗?
德丽莎:想吃想吃!我想吃热乎乎的苦瓜饼,最喜欢神父了!
神父:呵,我多买几个回来,大家一起分着吃吧。
约阿希姆:神父,苦瓜饼可没法分着吃。没有人下得了口,最后都会进德丽莎的肚子。
神父:哈哈……对了,约阿希姆,丽瑟尔夫人明天就要来接你了,行李收拾好了么?
约阿希姆:……还没有。
神父:快去准备吧。今天好好和大家道个别,不要留下遗憾。
神父:我出门了,家务就麻烦你了,德丽莎。
德丽莎:路上小心,神父。
德丽莎为年幼的孩子们一一盛上饭,随后开始收拾起散落在地上的玩具。
布洛妮娅:德丽莎,有什么能帮忙的吗?
德丽莎:我想想……衣服还有五篮没洗,账本也还没核对,最里面靠北的房间屋顶也漏了,要补一补……
德丽莎:对了,木材也不够了。能麻烦你们去对面的山坡上砍点木头吗?
德丽莎:趁着天气还不太冷,我想多准备一点。
德丽莎:不好意思,这活本来应该让力气大的男孩子干的。
德丽莎:但我们失去了卡雷尔,约阿希姆……也要离开孤儿院了……
气氛一下子冷了下来,布洛妮娅一时有些不知所措。
希儿:没有关系,就让希儿和布洛妮娅姐姐一起去收集木头吧。
德丽莎:麻烦你们了。记得在太阳下山前回来。
德丽莎:我大概……也需要一个人静一静……
布洛妮娅:
布洛妮娅:
希儿:
希儿:
布洛妮娅:有点奇怪。
布洛妮娅:离孤儿院已经有一段距离了,抛开量子之影不提,我们竟然没有遇到任何敌人。
布洛妮娅:明明是荒无人烟的雪原却没有崩坏兽,甚至连肉食性动物都没有。
布洛妮娅:…………
布洛妮娅:(是错觉吗?总觉得空气中好像有什么东西……)
希儿:布洛妮娅姐姐,这里有一片小树丛。
布洛妮娅:希儿,不要硬撑。让布洛妮娅来吧。
希儿有些勉强地举起小斧头,这般景象让布洛妮娅有些心疼。
希儿:没关系,只要是在这些世界中,我就能维持现在的样子。
希儿:我也想帮上忙,想替布洛妮娅姐姐分担一些。
希儿用力地挥出斧头,将细细的树枝砍断下来。
希儿:这里的生活,好像我们长大的孤儿院。
希儿:看到那些孩子,就像是看到了过去的我们。
希儿:虽然日子很艰苦,但大家会一起寻找努力的方向,一起维系着这些小小的幸福。
希儿:虽然我们都失去了家人,但在孤儿院,我们又有了新的家人。
她收集起散落的树枝,把它们堆到没有雪的空地上。
希儿:但……这里的孩子们似乎有些不团结?约阿希姆好像要离开孤儿院。
布洛妮娅:从神父的话来看,他似乎是被领养了。
希儿:对孤儿院来说,有孩子被领养是一件好事。但我总觉得约阿希姆的反应有些奇怪。
布洛妮娅:背后应该有什么隐情,我们得再去问问德丽莎。
布洛妮娅:收集的木头够多了,我们回去吧。
希儿:好的,布洛妮娅姐姐。
希儿:…………
希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