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4-9 苦肉
无数个黑夜中她做着这样虚假的梦，浸没在深不见底的渊薮中。
工业区，地下实验室。
无数个黑夜中她做着分不清真假的梦，浸没在深不见底的记忆渊薮中。
漆黑。冰冷。她拼命向上游，她拼命呼吸。
但向上的道路太过黑暗、漫长……而放弃的选择却伸手可及。
她累了，她只想就这样睡去，再也不去理会这个充满痛苦的世界。
然而，一个微弱的声音正不断呼唤着少女的名字，犹如厚重的冰面裂开了丝丝罅缝。
这名字听起来如此陌生，少女从来没有真正拥有过它……
……但每一个音节却锤打着她的心跳。
符华： ——琪亚娜！
符华： 琪亚娜·卡斯兰娜！快醒醒！
她想起了这个名字。那是她渴望拥有的名字。
意识逐渐恢复清晰，她想起……自己一直在接受拷问和实验。
还有尚未完成的任务。她不能……就这样放任自己沉睡下去。
琪亚娜： 咳咳……咳……
胡狼： 很好，空之律者。刚才的那一次测试你只昏厥了三分之一秒。
胡狼： 你的身体，简直是个奇迹。呵，好像我怎么折腾它都能恢复原样……
胡狼： 还能开口说话吗？
琪亚娜： ……你们的实验……在天穹市的实验，会有多少人能活下来？
胡狼： 你很在意人数吗？我本来以为对空之律者来说，死亡人数和晚餐后桌上的面包屑一样毫无意义。
胡狼： 有了答案我一定会告诉你。只要那时候你还能听得见我的声音……
胡狼： 下一个项目，律者核心与生理组织的连接反应。
少女忍不住放声尖叫。
屏幕的另一端，在不知何处的地方，胡狼面具底下发出一串乐在其中的笑声。
胡狼： ……你的细胞组织的崩坏能抗性太惊人了。
胡狼： 注入崩坏能溶液后，圣痕开始发光。
胡狼： ……这些印记可真美。这也让我对尊主许诺的未来有了更大的信心。
琪亚娜： 说到圣痕……你们偷走天命的疫苗，惹上了女武神……费了这么大功夫……
琪亚娜： 可除了死士……我没在这座城里任何一个人身上看到过圣痕……
琪亚娜： 你的计算肯定出错了……
胡狼： 我不想和一个实验品讨论专业领域的问题，这很可笑。
胡狼摆了摆手，激活了一项新的测试。
琪亚娜： 呃呃——！
琪亚娜： 也许是算术里搞错了一个小数点……就像我考试的时候经常……
又一个手势，又一次折磨。
琪亚娜： 呃啊啊啊——！
胡狼： 你这只幸运的蝼蚁，得到了神一般力量，就自以为可以对世界上的一切指手画脚了……
胡狼： 这是足以改变人类命运的精妙知识！我不允许你用这么轻蔑的比喻来讨论这个严肃的话题！
胡狼： 怎么改良疫苗，要用多少当量的崩坏能去洗礼这座城市，才能让人体内的圣痕被彻底激活……
胡狼： 其中的秘密，只有像我这样的天才才可以理解。
琪亚娜： 崩坏能……释放在哪里？城市的中心……还是边缘……？
胡狼： 你的问题太多了。跳过其他的测试，直接开始解剖吧……
琪亚娜： 为了这一丁点答案，和你耗了这么久……
被囚禁在实验舱里的女孩忽然笑了，仿佛一直在强忍着欣赏一出拙劣的喜剧，如今终于失去了耐心。
琪亚娜： 算了，我猜也套不出更多情报了。
胡狼眼中那个痛苦颤抖的弱者，毫无还手之力的“实验品”，忽然露出了猎人才有的微笑。
胡狼： 这不可能……你刚刚明明已经……
琪亚娜： 哎呀，学尖叫和假哭都是女孩子的必备技能啦。
琪亚娜： 就你那两下子，其实也没有那么疼。
少女抬起拳头。一拳，两拳……
坚如钢铁的强化玻璃在她的愤怒之下如同碎裂的薄冰。
琪亚娜： 记住，今天要粉碎的可不只这几块玻璃，还有你们那愚蠢的圣痕计划！
胡狼： 你会见识到……
少女一拳又一拳击出，屏幕轰然碎裂，胡狼的威胁戛然中断。
琪亚娜： 小心你的狗头！
琪亚娜扯开身上纠缠复杂的输液管线，踏出实验舱，深吸了一口自由的空气。
四周警报放声尖啸，收容闸缓缓开启。一头巨大的昆虫状的怪物挡在她眼前，甲壳泛出狞恶的紫色。
少女微微一笑，执枪跃起。
符华：
符华：
琪亚娜：
符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