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6-序幕2 16-序幕2

次日，赫利俄斯号会议室。
特斯拉：唉……不行，这个也彻底报废了。
特斯拉长叹一声，将手中的“破铜烂铁”重重扔出。数小时前，这个小玩意儿还是太刀“雷切”最重要的组件之一。
而现在，这把武器被拆分成了数十个零件，整整齐齐地摆在特斯拉面前。
特斯拉：刀身，坏了。刀柄，坏了。调制电路，坏了。能量阀……也坏了。
特斯拉：好极了，这和重做一把有什么区别？
芽衣：…………
芽衣默不作声，只是收拾着另一张桌子上的文件堆。
几个月来，她们每天都在寻找琪亚娜和姬子的下落。
大大小小的情报从世界各地传来，有价值的被印成报告归档，久而久之堆满了这个原本是会议室的房间。
特斯拉：在想她的事？
芽衣：嗯……
特斯拉：往好的想，至少她没落入天命或世界蛇手里。
数小时前，世界蛇突袭天命北非实验室的消息通过眼线传到了逆熵。
尽管他们对那座实验室的情况和两边开战的原因还不甚了解，但可以确定的是，“空之律者”在混乱中逃走了。
这一不幸中的万幸让众人长舒一口气，但没多久，低沉的气氛又笼罩了赫利俄斯号。
特斯拉：这里没别人，有什么心事就直说吧。
芽衣：……琪亚娜，她变了许多。
芽衣：我不知道怎么形容那种变化，长大？成熟？都不太对。
芽衣：她这个人呀，安静不下来，永远是人群中最吵闹的那个。从认识起，我就没见过她安分的样子，有关无关的事，她都要掺和。
芽衣：以前的她很闹腾，但也很让人安心。可是在天穹市，我发觉她变了……
芽衣的神情同声音一起低沉。
芽衣：她变得……很安静……安静得不像她。
芽衣：一个人要经历多少事，多少痛苦，才会发生这么大的变化？……四个月的时间，什么都有可能发生。
芽衣：此时此刻，她也一定还在某个地方流浪，独自忍受着常人难以想象的创伤……
芽衣：我只是想快点找到她……
特斯拉：……别太自责，消极情绪对身体不好。我们尽力了。
特斯拉：唉，帮我理一下桌子，我再去趟情报室。
特斯拉走到门边，又依依不舍地回头看了几眼，最后还是安静地离开了。
房间里只剩下芽衣一人。她不断把散乱的文件堆到一起，脑中浮现的却还是琪亚娜的样子。
天命之战已经过去四个多月了。
这四个月里，琪亚娜走过了多少遭崩坏波及的城市，又目睹了多少因崩坏而起的惨剧？
看着那些被大崩坏夺走了人生的人，她会不会把所有的错都归咎于自己，又会不会选择独自去背负所有的责任？
芽衣止不住地颤抖。战斗留下的伤明明已经愈合了，但胸口的痛楚却愈发煎熬。
她清楚地记得那个时候，琪亚娜的回答——
琪亚娜：我……不能回去，芽衣。
琪亚娜：很抱歉，我……我不能让你们冒这个险。
芽衣不敢再继续往下想，可她不得不去想。思绪像是落入冰湖的巨石，冰冷而又沉重，在黑暗中不断下沉，下沉……
自相识以来，她第一次感到琪亚娜是如此……如此……
如此……陌生……
——咚！！
特斯拉：芽衣！收拾装备，准备出发！
芽衣：特斯拉博士！？……怎么了？
特斯拉：我们……发现琪亚娜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