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9 融雪

雪停了，路的尽头，她了无牵挂。
夜枭：……！
冰封的花园中，夜枭像是察觉到了什么。
夜枭：安娜…就到这里吧。
冰之律者：…………
律者没有作声，只是搀扶着他继续前进。两人踏入洁白的花丛，而远方的天空逐渐被云翳染黑。
夜枭：雷电芽衣马上就会追上来…带着我，你走不了……
冰之律者：…………
夜枭：我来牵制她…你别管我了……！
冰之律者：陈……天武……
夜枭：……安…娜？
安娜：陈天武……
夜枭：安娜…安娜…你终于回来了……
夜枭：太好了……！你做到了…你做到了！
安娜：谢谢你……一直陪在我的身边……
夜枭：安娜，这都不重要了！你终于…终于战胜了崩坏……！
夜枭：太好了…这样…只要告诉所有人你已经变回了人类！我们就不用再逃跑了！
夜枭：走吧！我们回去！我带你回世界蛇！
安娜：已经……够了……
夜枭：够了……什么意思？
安娜：陈天武……
安娜：请你…让我死去吧……
夜枭：死…去…？
夜枭：安娜…别开玩笑了，你在说什么蠢话？为什么要……
安娜：我已经……无法再抵抗了……
安娜：记忆在一点……一点剥离……
安娜：这是……我用最后的力量……争取到的时间……
夜枭：安娜…不，怎么会这样……！
安娜：陈天武……已经够了……是时候结束了……
安娜：至少……在最后……
安娜：我想以人类的身份……死去……
夜枭：不……一定还有办法……！安娜，你坚持住！
安娜：对不起……请让我走吧……
夜枭：安娜……不！你要去哪儿……！
夜枭想抓住安娜，却被逐渐凝结的冰晶困住。他终于意识到安娜带他来这里，是为了给他一个安全的告别之地。
他注视着她缓缓离去，离自己越来越远，最后消失在白色的风雪中。
安娜：…………
安娜：永别了……
安娜：陈天武。
芽衣：……？
雪花飞舞，芽衣看见冰之律者落在自己面前。
冰之律者：…………
她的步伐很安静，很平和，像是一直在等待芽衣的到来。
每踏出一步，就有冰花生出，绽放，吐出微弱的荧光，又消失至虚无。
芽衣明白她的请求。
芽衣：来吧……结束这一切。
安娜：
芽衣：
冰之律者跌倒在白花丛中。
她几乎没有反抗——或者说，她在努力阻止自己反抗。
胜负已分，芽衣举起手中的刀刃。
夜枭：住手——！！
芽衣：夜枭……？
夜枭从风雪中扑出，跌倒在两人之间。
他的身体已几近全毁。为了挣脱冰封，他甚至自损了部分躯体。现在就连站立都难以完成。
芽衣：让开……！
夜枭：我说过……除非先杀死我……否则，谁也不能伤害她……
他挣扎着向芽衣走来，身体也开始闪烁红光，仿佛一颗随时会爆发的炸弹……
唰——
夜枭的动作戛然而止。
鲜血从他的胸口绽放，洒落，在纯白的雪上开出一朵朵鲜红的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