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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朝雨:不过短短两日而已,在你面前显身的心印,怕是超过五百年来的总数。 林朝雨:你曾说自己是赤鸢的朋友,那时我半信半疑,如今确凿无疑:你一定在她心中有着重要的位置。 林朝雨凝视手中的羽毛。这一次,她没有解开封印,只是痴望着。
林朝雨:“心”……它是最诡谲难知的事物。人们『知道』它、『运用』它、『试探』它、『掌握』它,可又有谁真正『了解』它? 琪亚娜不明白林朝雨的意思,却觉得她在说的是非常重要的事,不敢打断。
她微微一笑,解开封印。琪亚娜与布洛妮娅只觉天旋地转,跌入那片光芒之中。
叫嚷声遥遥传来,赤鸢闻言停步。
赤鸢轻哼一声。
苍玄之书:谁说不会?崩坏不也隔三差五才来一回?这些年我们见过的妖魔全都不成气候,真正的崩坏还远着呢。 赤鸢:沾染崩坏的必须消灭。此事无关大小,除恶务尽。 苍玄之书:你就是太惯着人类了,这就应该是他们自己解决的问题嘛。 CG: stage20_Main_6老人:…姑娘说笑了,本村素来安宁,几百年未曾有妖邪之事。 赤鸢:都说没有见过妖兽。不过我能感觉到,不远处就有一道妖气。 赤鸢:不,普通的崩坏能反应而已。但它太近了,村民的反应又太过平静,其中必有蹊跷。 苍玄之书:你不觉得奇怪吗?它显然是被关在这里的,那人不杀它,还给它吃的,这背后一定有什么内情。 赤鸢:没有必要,她已彻底走火入魔(死士化),这是无法逆转的。死士活着就是祸患,早晚必要除去。 苍玄之书:…我不喜欢你战斗的样子。很冷酷,很可怕…… 赤鸢:其它的事情,我都依着你。但这可不是耍性子的时候。 苍玄之书:那至少问问村里的人嘛,好不好?至少问清楚发生了什么,再动手也不迟呀。 赤鸢回到村庄,只见数十人聚集在村口,似乎早知她会回来。
老人:王家小石头看见二位往后山去了……唉,姑娘…瞧见后山那物什了? 苍玄之书:我们可没有杀它哦,还要问问各位是怎么回事呢! 老人:唉,说来话长。那妖物原是村中林家的媳妇儿,也不知上个月中了什么邪术,忽然变了妖怪。 老人:先打伤了自家汉子,又闯出去见人就砍。幸好青年壮丁都在,一起将她擒住,带去后山锁了起来,没再伤着旁人。 老人向后一指,人群纷纷让开。赤鸢看见一个拄拐的男子和一个抱着孩子的妇人站在远处。
赤鸢:她已走火入魔,我别无办法。如今最仁慈的做法,是让林氏入土为安。 赤鸢的说话声不大,却足够让村民听得清楚。他们相顾愕然。
一位妇人怀抱着孩子,面露悲色。眼见赤鸢走来,她笨拙地行了个礼。
妇人:唔,林家媳妇到底是中了什么邪啊?这几天我替她照顾孩儿,会有事吗? 赤鸢:请放心,据我看来,村中已无邪气。这孩子身上也很干净。 妇人:好好,那就好。唉,孩子苦命啊,才这么小,爹残了,娘也没了…… 妇人轻轻抚摸怀中的幼儿。
离人群较远的地方有个拄着杖的壮年男子。他的胳膊打着膏药,一条裤管下面空空荡荡。
男子咬住嘴唇,一双眼睛死死盯着赤鸢,而后哼了一声。他艰难地走开。
领头的老人悄悄向赤鸢点点头,似有什么想说。见到赤鸢走来,他后退数步,离周围的百姓又远了些。
老人:仙人莫要见怪,这里是偏僻乡下,实没见过神仙。老朽的祖父曾见过仙人一面,方才见您风姿卓越,绝非凡人。故而斗胆一猜。 老人:方才乡亲们俱在,多双耳朵听着,这事如何说得出口?林家汉子与她那幼子知晓了,定会忌恨咱们。 老人:林氏已化为妖物,活着也是生不如死。我们这么锁着吊着,又能坚持几天?村里人明着不说,暗地里都惧怕, 老人:我们都是凡夫俗子,对除妖一事哪有计较。幸而仙人今日到访,想是冥冥中自有天意,着仙人来除此妖。 死士抬头看着你,它的目光空洞无物,只有纯粹而邪恶的崩坏能量盈满其中。
苍玄之书:若是没有崩坏就好了。它为什么一直出现,一直害人呢? 丹朱:是个冷酷又无情的残酷使命。直说了吧,我们不喜欢这件事。 丹朱:如果没有人看护着,她一定会慢慢走向那个使命吧。她就是那样的人。 丹朱:毕竟我俩都背叛了上级,也没什么脸面要别人听咱们的话。 丹朱:你就用自己的眼睛看着赤鸢吧,她看上去有些冷,但实际上是个很好相处的人。 苍玄之书:我总是打扰你练功…阻止你用羽渡尘…我想尽办法,好让你和人们更亲近一些…… 苍玄之书:不,赤鸢…你从来不会让人们失望。你为别人做了很多,每个人都看在眼里。 苍玄之书:我失望的是我自己…想用我们的期望凌驾你的使命,破坏博士的计划,试图把并不重要的东西留在你的心里… 苍玄之书:为什么道歉?和你生活在一起,我很快乐呀。只是遗憾没办法永远陪着你… 苍玄之书:千年的时间很长,可对我而言还不够…我的电池总有一天会损坏,记忆体也会冷却。我会陷入沉眠…… 苍玄之书:但我不会离开你,赤鸢。我会一直等待下去,等待能够拯救你的人们出现。 苍玄之书:…就算你愿意为了世界牺牲自己,一定也会有人比起这个世界更重视你,这样的人一定会出现的。 两人脱离心境,发觉林朝雨已不知去向。
在她之前所在的地方,静静躺着一片羽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