转到内容
琪亚娜一时语塞。神秘女子的招式令她震惊。
虽然只是平凡的一剑,但那一剑的风采竟与记忆中的班长重叠,几无二致。
林朝雨:此地真气盈溢,常有妖兽作祟,仙人因而在此设下结界,防止外人误入。 林朝雨一愣,不觉讶然。
她轻声咀嚼这两个字,嘴角露出一丝笑意。
琪亚娜:你的剑术,和班长……和赤鸢仙人的招数很相似。 林朝雨:那就是她的剑法,是她创下的《太虚剑形》之启剑“断海”。 林朝雨:你是仙人的朋友,怎不知赤鸢乃是太虚剑派的开山祖师? 琪亚娜:呃,班长倒是有说过。可我以为那是数百年前的事了。 林朝雨:太虚剑派绵延五百年,迄今传承不绝。只是传统武道式微,太虚派也不能逆时代的潮流而行,不免低调了许多。 林朝雨:加之太虚门人以斩妖除魔为己任,不逐名利,在现代更是寂寂无声了。 琪亚娜:赤鸢曾经教我《太虚剑气》,但她很快就走了,教的内容也是七零八落。 琪亚娜:这次我来太虚山,就是想要学习完整的版本,好控制体内的力量。 林朝雨思索着。
林朝雨:这样吧,如果信得过我,先把你们的故事说与我听。 林朝雨:……原来如此。没曾想赤鸢师父还有这样的经历。 林朝雨:我可以教你,但恐怕达不到你的目的。赤鸢师父应该跟你说过,太虚剑气共有五蕴:心、形、意、魂、神。 林朝雨:她教你剑神,是因为你的体质恰好完美符合剑神的条件;剑意与剑魂对目前的你并无用处。我可以教你剑形…… 林朝雨:或者太虚派的太虚真诀,但这也只能堪堪提升你的实战水平而已,不是你要寻求的治本之法。 林朝雨沉默片刻,长叹一声。
林朝雨:学过。但我们都起过誓……我们绝不会将剑心留给后人。 林朝雨:适才一见到你俩,我就注意到了……你手里藏着一片“羽毛”,它是你们的吗? 林朝雨伸出手。琪亚娜迟疑一下,还是取出羽毛,交在林朝雨的手上。
琪亚娜与布洛妮娅对视一眼,摇摇头。
琪亚娜:接触到“羽毛”中的意识后,它就将我弹了出来。 林朝雨:这片羽毛……保存得还很完整。赤鸢师父在上面下了咒力,非得运用剑心才可破除。 林朝雨自言自语,合上双目。琪亚娜正诧异着,就见到羽毛发出耀眼的光芒。
她不由分说地将羽毛推进琪亚娜的怀中。光芒大盛,让琪亚娜为之目眩。
林朝雨的声音遥遥传来,琪亚娜没能听清她说什么,就被光芒吞没了……
窗外仍是漆黑一片时,女孩已经醒了;
她总在这个时刻醒来,既不早也不晚。
厚实的被窝抵抗夜的凉意。女孩静静地躺在这片温暖之中,
仰望看不见的天花板,仿佛这样注视着,
那团黑暗之中就会有什么逐渐成型。
但那儿什么也没有出现,她也什么都没有想。
女孩换上新的制服——这件衣服她只在收到的那天试过一次,接着就妥善地收好了。
女孩:早上好,吉叔。来不及了,做完练习就去医院,然后赶飞机,没空换衣服 男子:那你一点都不急喔。不愧是练武的,嘿,哈!每天都得锻炼。 男子:一会儿还得去看你爸吧?哎呦,不耽误你了。等你放假回来再见吧。 女孩:不了不了,谢谢。我今天跑完步就去医院,然后不回来了。 妇人:好哎。唉,以后就见不到你啦,去学校里好好学啊,你的成绩我们不担心的,就怕你一个人在外地,被人欺负呀。 男子:你怎么还在跑步啊?学校不是今天开学吗?你别第一天就旷课,给学校留下坏印象不好的。 男子:担心你爸?没事,我们街坊邻居都帮你看着的,你爸这些年没少帮助咱们,现在他出点小状况,我们还能让他饿着? 男子:再说,上次不是有个老板说要盘你家武馆开个饭店么?钱肯定不少给的。 男子:没谈成,所以你爸没跟你说吧。要我说也好,这年头哪个还练武功喔。你一个女孩子家,当然是去读书有出息了。 男子:…哈哈,你啊,就是太孝顺喽。别怪飒哥说话直,有时你也得替自己想想。 男子:行,快去吧。也别担心,不就是受了点伤嘛多大点事,你安安心心上学,你爸交给我们了。去吧。 女孩轻轻地走进病房,并不惊讶地发现父亲醒着——
他在早起这件事情上有着数十年养成的习惯,区区十几天的卧床并不能将之破坏。
虽然这么说,父亲的嘴角却扬起笑容。
父亲:好。来,让爸好好看看。我的好女儿…下次见你就是半年后喽。 父亲支起身子,望着女孩,自嘲地咧嘴一笑。
父亲:你到那边去,要好好照顾自己。爸没什么本事,但供你上学还是没问题的,你啥也不用操心,只管好好学习。 父亲:在那边就…别练什么武了,不要让同学觉得你是个怪人。爸现在住院都不好意思跟别人说我是开武馆的,小华,时代变了。 父亲:以后你要上班,做企业家,从政都行!那些有前途,武馆……呵呵,那不行。 父亲:我不担心你别的,华,你是个好孩子,照顾好自己。 父亲抬起头,朝墙上的挂钟看去。天色蒙蒙亮了些许,朝晖从窗外洒进来,照在钟面上。
父亲:时候不早了,快去机场吧,还得留点时间备用呐。证件都带了吗?行李呢? 父亲:爸这边你不用操心,过几天就出院了。你多和朋友们一起玩,没什么重要的事不用回家里来,来回挺不容易的。 女孩走出医院。
天还是很暗,初升的太阳被层层高楼遮着,晖光像一张网向她罩来。这时候,她一点也不觉得自己会交到朋友。
琪亚娜:迷茫…浸入这段记忆时,我感到窒息般的迷茫,还有恐惧。就像…… 琪亚娜:像一只被暴风卷入的蝴蝶,不知道自己下一秒会怎样……这真的是我们的班长吗? 琪亚娜:班长…她总是坚定地,毫不动摇地——她总能让身边的人安心。但刚刚的那个女孩…… 琪亚娜:不,班长在进入圣芙蕾雅之前已经活了很久了,可……时间为什么对不上? 琪亚娜:我不知道,不知道啊…虽然长得一样,但我从没见过这样的班长。 林朝雨:你刚刚见到的,就是“唯一真仙”赤鸢,是她留下的“心印”。 林朝雨:赤鸢师父长生不老,因此记忆就如泛滥的海水一般,侵蚀着名为意识的大陆。 林朝雨:为了抑制记忆的增长,维护意识的清明,仙人不得不将记忆予以筛选…… 林朝雨:分割出的这部分,即是你们刚才所看到的“心印”。 林朝雨:仙人久居太虚山,这山上留下的心印何止千百。 林朝雨:我就在此歇息,若有被封印的羽毛,可带来找我。我来帮你破除。 林朝雨:这座山历经多次变故,有些心印的咒力已褪,有些更已残缺不全。你可自行解读。 林朝雨怅然一笑。
林朝雨:那么就别把它当作帮助罢…这只是我作为太虚一脉的职责。 说完这句话,林朝雨闭上眼睛,再不言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