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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2 起源·壹
距今约五万年前。
???:二位没事吧?
琪亚娜:啊…没……
琪亚娜一时语塞。神秘女子的招式令她震惊。
虽然只是平凡的一剑,但那一剑的风采竟与记忆中的班长重叠,几无二致。
琪亚娜:请问你是……?
林朝雨:在下林朝雨,算是这座太虚山的看护者吧。
林朝雨:此地真气盈溢,常有妖兽作祟,仙人因而在此设下结界,防止外人误入。
林朝雨:……二位又为什么来此呢?
布洛妮娅:唔……
琪亚娜:我们认识仙人。
林朝雨:哦?
琪亚娜:你说的仙人,是指赤鸢对吗?我们认识她。
琪亚娜:是她的朋友。
林朝雨一愣,不觉讶然。
林朝雨:……朋友。
她轻声咀嚼这两个字,嘴角露出一丝笑意。
林朝雨:既如此,二位请跟我来吧。
琪亚娜:你的剑术,和班长……和赤鸢仙人的招数很相似。
林朝雨:那就是她的剑法,是她创下的《太虚剑形》之启剑“断海”。
林朝雨:你是仙人的朋友,怎不知赤鸢乃是太虚剑派的开山祖师?
琪亚娜:呃,班长倒是有说过。可我以为那是数百年前的事了。
林朝雨:太虚剑派绵延五百年,迄今传承不绝。只是传统武道式微,太虚派也不能逆时代的潮流而行,不免低调了许多。
林朝雨:加之太虚门人以斩妖除魔为己任,不逐名利,在现代更是寂寂无声了。
布洛妮娅:林姐姐…也是太虚派的吗?
林朝雨:是呀。
林朝雨:我与太虚的渊源……可就长了。
琪亚娜:那,你能教我吗?
林朝雨:……教你?
琪亚娜:赤鸢曾经教我《太虚剑气》,但她很快就走了,教的内容也是七零八落。
琪亚娜:这次我来太虚山,就是想要学习完整的版本,好控制体内的力量。
林朝雨:……
林朝雨思索着。
林朝雨:这样吧,如果信得过我,先把你们的故事说与我听。
林朝雨:……原来如此。没曾想赤鸢师父还有这样的经历。
林朝雨:而且,你……居然是律者。
琪亚娜:……
林朝雨:我可以教你,但恐怕达不到你的目的。赤鸢师父应该跟你说过,太虚剑气共有五蕴:心、形、意、魂、神。
林朝雨:她教你剑神,是因为你的体质恰好完美符合剑神的条件;剑意与剑魂对目前的你并无用处。我可以教你剑形……
林朝雨:或者太虚派的太虚真诀,但这也只能堪堪提升你的实战水平而已,不是你要寻求的治本之法。
林朝雨:你真正需要的,是“剑心”。
琪亚娜:你学过这剑心吗?
林朝雨沉默片刻,长叹一声。
林朝雨:学过。但我们都起过誓……我们绝不会将剑心留给后人。
林朝雨:对不住,我不能违背血誓。
布洛妮娅:……那,有没有别的办法?
林朝雨:……如果是你们的话,或许有。
林朝雨:适才一见到你俩,我就注意到了……你手里藏着一片“羽毛”,它是你们的吗?
琪亚娜:不是,我们在太虚山找到了它。
布洛妮娅:我们曾经拥有羽毛,但都遗失了……
林朝雨:唉。
林朝雨伸出手。琪亚娜迟疑一下,还是取出羽毛,交在林朝雨的手上。
林朝雨:你们能够走进它的“心境”吗?
琪亚娜与布洛妮娅对视一眼,摇摇头。
琪亚娜:接触到“羽毛”中的意识后,它就将我弹了出来。
林朝雨:原来如此。
林朝雨:这片羽毛……保存得还很完整。赤鸢师父在上面下了咒力,非得运用剑心才可破除。
林朝雨:……可以吗……
林朝雨自言自语,合上双目。琪亚娜正诧异着,就见到羽毛发出耀眼的光芒。
林朝雨:来。
她不由分说地将羽毛推进琪亚娜的怀中。光芒大盛,让琪亚娜为之目眩。
林朝雨的声音遥遥传来,琪亚娜没能听清她说什么,就被光芒吞没了……
女孩换上新的制服——这件衣服她只在收到的那天试过一次,接着就妥善地收好了。
女孩:可以的话,想要入学时再换上啊……
女孩:唉。算啦,早晚要习惯的。
女孩:早上好,吉叔。来不及了,做完练习就去医院,然后赶飞机,没空换衣服
老人:哎呦,这么赶嘞?那快去快去,别耽误咯。
女孩:嗯,今天就走,八点钟的票。
男子:那你一点都不急喔。不愧是练武的,嘿,哈!每天都得锻炼。
女孩:哈哈。
男子:一会儿还得去看你爸吧?哎呦,不耽误你了。等你放假回来再见吧。
女孩:不了不了,谢谢。我今天跑完步就去医院,然后不回来了。
妇人:好哎。唉,以后就见不到你啦,去学校里好好学啊,你的成绩我们不担心的,就怕你一个人在外地,被人欺负呀。
女孩:我不会让人欺负的。
妇人:也是喔,武馆老板的女儿,谁打得过你噢。
男子:你怎么还在跑步啊?学校不是今天开学吗?你别第一天就旷课,给学校留下坏印象不好的。
女孩:嗯…
男子:担心你爸?没事,我们街坊邻居都帮你看着的,你爸这些年没少帮助咱们,现在他出点小状况,我们还能让他饿着?
男子:再说,上次不是有个老板说要盘你家武馆开个饭店么?钱肯定不少给的。
女孩:啊?…我,我不知道这事。
男子:没谈成,所以你爸没跟你说吧。要我说也好,这年头哪个还练武功喔。你一个女孩子家,当然是去读书有出息了。
男子:你将来还想继承武馆?当个女掌门啊?
女孩:我,我觉得没关系啦…
男子:…哈哈,你啊,就是太孝顺喽。别怪飒哥说话直,有时你也得替自己想想。
男子:一会儿去看你爸?
女孩:嗯。
男子:行,快去吧。也别担心,不就是受了点伤嘛多大点事,你安安心心上学,你爸交给我们了。去吧。
女孩:谢谢飒哥。
女孩:简单地练一下吧?时间也不富裕…
女孩:不行。重在坚持,不能敷衍了事。
女孩:这次的表现…也不是很完美呢…
女孩:该去医院了…
女孩轻轻地走进病房,并不惊讶地发现父亲醒着——
他在早起这件事情上有着数十年养成的习惯,区区十几天的卧床并不能将之破坏。
父亲:今天你就不要来看我啦,你要去上学的呀。
虽然这么说,父亲的嘴角却扬起笑容。
父亲:我以为你昨天就走了…来得及不?
女孩:来得及。
父亲:好。来,让爸好好看看。我的好女儿…下次见你就是半年后喽。
父亲支起身子,望着女孩,自嘲地咧嘴一笑。
父亲:你到那边去,要好好照顾自己。爸没什么本事,但供你上学还是没问题的,你啥也不用操心,只管好好学习。
父亲:在那边就…别练什么武了,不要让同学觉得你是个怪人。爸现在住院都不好意思跟别人说我是开武馆的,小华,时代变了。
父亲:以后你要上班,做企业家,从政都行!那些有前途,武馆……呵呵,那不行。
女孩:……
父亲:我不担心你别的,华,你是个好孩子,照顾好自己。
父亲:还有…多交朋友,我就怕你交不到朋友。
女孩:我会的。
父亲:嗯。
父亲抬起头,朝墙上的挂钟看去。天色蒙蒙亮了些许,朝晖从窗外洒进来,照在钟面上。
父亲:时候不早了,快去机场吧,还得留点时间备用呐。证件都带了吗?行李呢?
女孩:带了,行李都寄走了。
父亲:好,那就好。快去吧,照顾好自己。
女孩:是…我走了,爸。
父亲:爸这边你不用操心,过几天就出院了。你多和朋友们一起玩,没什么重要的事不用回家里来,来回挺不容易的。
女孩:好。
女孩走出医院。
女孩:……
女孩:(我要一个人…去陌生的城市了…)
天还是很暗,初升的太阳被层层高楼遮着,晖光像一张网向她罩来。这时候,她一点也不觉得自己会交到朋友。
琪亚娜:这是…班长的记忆?
布洛妮娅:布洛妮娅觉得很陌生……
琪亚娜:迷茫…浸入这段记忆时,我感到窒息般的迷茫,还有恐惧。就像……
琪亚娜:像一只被暴风卷入的蝴蝶,不知道自己下一秒会怎样……这真的是我们的班长吗?
琪亚娜:班长…她总是坚定地,毫不动摇地——她总能让身边的人安心。但刚刚的那个女孩……
布洛妮娅:或许这就是她来到圣芙蕾雅以前的样子?
琪亚娜:不,班长在进入圣芙蕾雅之前已经活了很久了,可……时间为什么对不上?
琪亚娜:我不知道,不知道啊…虽然长得一样,但我从没见过这样的班长。
林朝雨:那就是赤鸢。
琪亚娜:……咦?
林朝雨:你刚刚见到的,就是“唯一真仙”赤鸢,是她留下的“心印”。
布洛妮娅:心印?
林朝雨:赤鸢师父长生不老,因此记忆就如泛滥的海水一般,侵蚀着名为意识的大陆。
林朝雨:为了抑制记忆的增长,维护意识的清明,仙人不得不将记忆予以筛选……
林朝雨:分割出的这部分,即是你们刚才所看到的“心印”。
林朝雨:如何?有找到你们想要的吗?
琪亚娜:……没有。
林朝雨:唔,也不必沮丧。
林朝雨:仙人久居太虚山,这山上留下的心印何止千百。
林朝雨:你们想要的答案就在其中,这是不会错的。
布洛妮娅:……希望是这样。
林朝雨:我就在此歇息,若有被封印的羽毛,可带来找我。我来帮你破除。
林朝雨:这座山历经多次变故,有些心印的咒力已褪,有些更已残缺不全。你可自行解读。
琪亚娜:……你为什么要帮我们?
林朝雨:怎么…得到帮助是这么奇怪的事么?
林朝雨怅然一笑。
林朝雨:那么就别把它当作帮助罢…这只是我作为太虚一脉的职责。
说完这句话,林朝雨闭上眼睛,再不言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