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3-9 第二场 第五幕

「看啊，看啊，看我发现了什么。一只老鹰，却长着老鼠的尾巴。」
数天后
希儿：：琪亚娜，我到达另一侧的出口了！
琪亚娜：：好，两面夹击，一个都别让它们跑掉。
琪亚娜：：接下来要把这些家伙引到指定区域再回收对吧？
希儿：：是的，爱因斯坦博士拜托我们多收集些样本。
琪亚娜：：看我的吧！
琪亚娜：：嘿嘿，小菜一碟。
琪亚娜：：希儿，有一部分机甲往你那边去了！
希儿：：收到！
希儿：琪亚娜，你那边怎么样了？
琪亚娜：都处理完了，人偶和演出票也找到了，爱因斯坦博士的猜测是对的。
琪亚娜：不过很可惜，这次也没出现你所说的「支配剧场」。
希儿：这样啊……果然不是那么简单的事呢。
琪亚娜：那个失踪两周的男人也救出来了，是个普通的上班族，被解雇之后把自己关在地下室里，好像有点疯疯癫癫的。
希儿：那位名叫米拉·里默的雕塑家也是这样，被救出来之后神情恍惚，对人偶所做的事情也一无所知。
希儿：按照前几次的经验，把人偶体内的结晶取出来后，他应该就能慢慢恢复正常了吧？希望这次也能奏效。
希儿：可是犯人为什么要盯上这样的普通人？电话、邮件都被盗用了，如果不是有受害者报警，根本不会发现他是被人冒用了名义。
琪亚娜：听警方说，犯人冒充他的名义，只是把所有认识的人都诈骗了一遍，恶化了他周遭的人际关系，这么做有什么意义吗？
琪亚娜：想不通……这个月都发生多少次相关事故了？这个藏在背后的家伙可真奇怪，干嘛要用这种别扭的方式？
琪亚娜：搞袭击还要发预告函，搞得人心惶惶的，有本事倒是直接现身啊。
希儿：爱因斯坦博士说，这很可能也是敌人的目的之一，给我们制造恐慌和压力。
琪亚娜：那这招应该挺成功的，我今早经过会议室的时候还听见了特斯拉博士的怒吼。
琪亚娜：“在逆熵的地盘上搞犯罪预告，这是赤裸裸的挑衅！我一定要找到这个混蛋，亲手把他轰成渣！”
希儿：很是特斯拉博士的风格呢。而且琪亚娜真的好有模仿天赋！
希儿：来看看这次的演出票上写了什么吧。「生锈的铁皮灯在冒，黑暗中孩子在吵闹，台下的观众拍手笑，异色的眼瞳就往外掉」。
琪亚娜：这什么东西啊，念着怪渗人的。
希儿：按照之前的规律，演出票上预告的是下一次犯罪的内容。
希儿：接下来，需要把演出票交给鉴定实验室的人，分析上面的土壤痕迹来锁定犯罪地点。
盐湖基地。
希儿：终于回来了。在这座基地呆了这么久，感觉也有些像家一样了呢。等下个月派对的时候挂上装饰，一定更漂亮。
工作人员：你们好，是在找人吗？
希儿：你好，这是我们这次任务回收到的演出票，需要做痕检来锁定下一次的犯罪地点，请问该给谁？
工作人员：哦，交给我就好，辛苦你们了。
希儿：那之后就麻烦啦。
工作人员：放心。我们会尽快处理的。嗯？你旁边那位莫非是……
工作人员：那、那个……听说你，就是那个……空之律者……是真的吗？
琪亚娜：……是我。
希儿：啊……她是我的朋友，琪亚娜。这次任务成功就是她的功劳。
工作人员：太好了！
工作人员：我一直想向你当面道谢，却找不到机会跟你说话。
琪亚娜：诶？
工作人员：我是神州出身的，父母都住在天穹市。之前那次事故，多亏了空之律者，他们俩才能得救。
工作人员：我的父母常念叨起你，听说我们在一起工作，催了我好几次，叫我当面谢谢你。
工作人员：谢谢你救了我的父母，太谢谢你了！
琪亚娜：也、也不用这么正式吧……我只是做了自己该做的事。
工作人员：并不是所有的人都有这样的勇气，琪亚娜小姐。你是拯救了那座城市的英雄，我们都会记得。
……
琪亚娜：英雄……我吗？
希儿：太好了，琪亚娜。你看，并不是所有人都在怕你。琪亚娜的努力，大家都是看在眼里的。
希儿：其实不止是她，我留心听过，很多工作人员都提到过琪亚娜。
希儿：确实有不少人还是很怕你，但也有很多人逐渐理解了你的境遇，甚至为此打抱不平。
希儿：所以，琪亚娜可以再放轻松一点的。你可是拯救大家的英雄呀！
琪亚娜：……谢谢你，希儿。谢谢你为我做了这么多。
琪亚娜：果然，布洛妮娅说的没错。
希儿：诶？布洛妮娅姐姐说我什么了？
琪亚娜：嗯……秘密。肚子饿了，我们去吃点东西吧。
希儿：这么一说的话就更想知道了啊！告诉我嘛，琪亚娜~
希儿：今天吃饭的时候，琪亚娜明显比之前开心了不少，太好了。
希儿（？）：你连自己的事情都顾不过来，还有空关心别人？
希儿：琪亚娜是布洛妮娅姐姐重要的伙伴，自然也是我的朋友，当然不能放着不管呀。
希儿（？）：…………
希儿：（又、又冷场了……）
希儿：（自从那天从支配剧场里出来后，另一个我就变得不怎么爱说话了。是怎么了？）
希儿：（不知道那天到底发生了什么，她也不肯告诉我。唔……说点别的缓和一下气氛吧。）
希儿：最、最近也慢慢习惯在基地的生活了呢！虽然才刚认识，但大家都对我很好，交到了许多新朋友。
希儿（？）：…………
希儿：呃……这几天的训练我也都超额完成了哦！我会一点一点克服自己的弱项，慢慢成长为像姐姐一样可靠的人……
希儿（？）：………………
希儿：嗯……对了！上次我和琪亚娜一起去的那家咖啡店，据说又上新了！要不要改天再约琪亚娜……
希儿（？）：琪亚娜琪亚娜琪亚娜，你就只会叫她的名字？
希儿：诶？
希儿（？）：这之前是布洛妮娅姐姐，再之前是可可利亚妈妈，你难道离不开别人吗！
希儿：可我只是……
希儿（？）：你不是说要自立要变强吗？不是不再需要别人了吗？那为什么还要一遍又一遍地叫她们的名字？
希儿：另一个我，我有点不太明白你在说什么……
希儿（？）：够了，够了，够了！随便你吧！
希儿：另一个我，为什么会生这么大的气？
希儿：…………
希儿：另一个我？
希儿（？）：……
希儿（？）：名字……
希儿（？）：剧场里的那家伙，也许……
希儿（？）：怎么又是你。我说过了我们才不是什么同类，不要再缠着我了。
人偶：我？谁？莉莉不明白！莉莉就是莉莉，但莉莉也是大家！
人偶：可怜的约翰，死掉了。不过没关系，没关系，我们还有很多！
人偶：我们不是同一个人，我们是同一个人，大家都是同一个人！他也是，我也是，你也可以是！
希儿（？）：行了行了，知道你们都是一伙的了。
希儿（？）：滚吧，我要走了。
人偶：为什么呢？为什么要离开呢？这里又没有别人，你不是最喜欢把自己关在小房间里了吗？
希儿（？）：与你无关。
人偶：啊，莉莉懂了，你被排挤，被讨厌了，所以才总是一个人孤零零地躲进小房间里，对不对？
希儿（？）：滚。
人偶：咦？莉莉弄错了吗？难道不是因为你是个没人要的孩子，才躲在自己创造的小房间里哭鼻子吗？哈哈哈，看了真可怜！
人偶：你只是那个女孩的影子，是荒谬的谎言！但是现在，连她也不需要你了，哈哈哈！
希儿（？）：闭嘴。
人偶：她已经有别人了，不是吗？她有她的姐姐，她的朋友，有了一大堆关心她的人，再也不孤单了。
人偶：你看，她跟她的朋友直呼姓名，而你呢？你连名字都没有！哈哈哈！
希儿（？）：闭嘴！
人偶：你明明知道的，你和那个「西琳」没什么不同，和我们没什么不同！
人偶：她讨厌你，她否定你的一切、她希望你根本不存在！
人偶：你总是叫她胆小鬼，可实际上，你才是那个真正的胆小鬼。不敢面对现实、害怕被她抛弃的胆小鬼！
希儿（？）：闭嘴！！！
希儿（？）：！！！
人偶：哎呀，生气了，生气了，今天就到此为止吧。
人偶：真可惜，真可惜。明明拥有这么优秀的素质，为什么不肯成为我们呢？
人偶：没关系，没关系，你看——「线」已经缠到你身上了。
人偶：「支配剧场」，期待着你的再次光临！
希儿（？）：……
黑裙的少女狠狠地将手中的椅子扶手捏成了碎末。
但当她松开手时，碎末化成黑雾，又迅速将扶手恢复了原状。
这里是她所创造的世界，破坏这一行为本质上并无意义，无法作为发泄情绪的出口。
这个事实让她原本就跌落谷底的心情变得更糟。
希儿（？）：混蛋。
希儿（？）：混蛋！混蛋！混蛋！
希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