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4-10 第五场 第五幕

「究竟是鱼儿咬上了钩子，还是钩子亲上了鱼儿？」
两周后，盐湖基地。
琪亚娜：博士，你找我吗？
爱因斯坦：请坐吧。
希儿：琪亚娜，身体好些了吗？
琪亚娜：啊，希儿也在呀，谢谢关心，已经没事啦。
爱因斯坦：体检也显示你的身体没有异常，最近胃口怎么样？
琪亚娜：挺好的，一天四顿正常吃，训练日还能再加个汉堡。大概是事件解决了，吃起饭来都香了不少。
希儿：现在大家每天都和琪亚娜一起吃饭哦。
希儿：人偶事件告一段落，让大家都松了口气。琪亚娜的精彩表现所有人也都有目共睹。基地里和琪亚娜搭话的人越来越多啦。
琪亚娜：哈哈，结果被食堂阿姨训了一顿，让我以后早些去，说大家都在等我，刚出锅的菜都凉了。
琪亚娜：博士，支配之律者的情况如何？
爱因斯坦：核心已经全部回收了。两周以来，全球再没有出现任何支配之律者的反应。
琪亚娜：那就好。
琪亚娜松了口气。
爱因斯坦：逆熵也和天命，以及部分国家同步了作战结果。
爱因斯坦：虽然还不能说危机彻底解除，但事情总算是暂时告一段落了。
爱因斯坦：只是受人偶事件影响，被破坏的社会秩序需要时间去修复，一些重大创伤恐怕也难以愈合。还是有很多事要做。
爱因斯坦：但多亏了你，琪亚娜，我们取得了一场漂亮的胜利。
琪亚娜：不，都是大家的功劳。
爱因斯坦：我知道你会这么说，有任何感想，留到晚上再发言吧。
琪亚娜：晚上？
爱因斯坦：忘记了？我把你和希儿叫来的原因。
琪亚娜：诶？
希儿：是逆熵成立60周年的晚宴啦！虽然3号已经过去很久了，但爱因斯坦博士觉得还是有必要补办一场。
希儿：我们上次不是还一起出去买东西了吗？现在终于可以把它们拿出来布置了。
琪亚娜：啊，对哦。嘿嘿，总感觉是很久以前的事了。60周年，也就是第61个成立日……逆熵也已经经历了这么多年的风雨了啊。
希儿：是啊，这段时间发生了许多事，还好现在都解决了。
爱因斯坦：借今晚这个机会，大家都好好放松一下吧。说不定还能看到特斯拉博士上台表演节目呢。
琪亚娜：嗯？特斯拉博士会吗？
爱因斯坦：通常是不会的，不过要是我偷偷往她的咖啡里掺点酒的话，结果可就不一定了。
琪亚娜：哈哈，那我可要好好期待一下了。
夜晚，盐湖基地。
瓦尔特：大家知道，逆熵这个组织，从她成立的第一天起，就不得不面对内外交困的种种局面。
瓦尔特：在1976年，我们庆祝第20个成立日的时候……我向组织的创始人普朗克教授问了这样一个问题——
瓦尔特：「逆熵的未来究竟在哪里？」
瓦尔特：那时候，受制于天命的围堵，我们无法在美国之外立足……对月光王座的研究也迟迟不能获得进展。
瓦尔特：所以我当时认为，这些内外条件的限制，极大地制约了组织的发展。
瓦尔特：——不过教授并不这样看。
瓦尔特：「我们每个人都是逆熵的未来」，她指着自己的心脏说道。
瓦尔特：「我们冷静地与天命周旋，天命就无机可乘；我们沉下心来做好建设，逆熵就会一步步强大；」
瓦尔特：「而如果有朝一日，我们能让每个人都有机会感受到世界的美好——人类就必定能战胜崩坏。」
瓦尔特：我想，这就是我们逆熵最根本的一种精神。
瓦尔特：今天，我们在这里庆祝逆熵的第61个成立日；明天，还有更艰苦的任务等待着每个人去完成。
瓦尔特：各位，为了逆熵的精神，我们在此——干杯！
众人：干杯——！
伴随着欢声笑语，所有人都卸下了几个月以来的压力。人群渐渐散开，觥筹交错间，每个人都以自己的方式享受起了宴会。
琪亚娜：我也到处去看看吧。
琪亚娜：嗨，爱因斯坦博士。
爱因斯坦：你好，琪亚娜。玩得还开心吗？
琪亚娜：还不错，特斯拉博士呢？不是还要表演节目吗？
爱因斯坦：嗯……
爱因斯坦有些面露难色。
爱因斯坦：我在她咖啡里加料的时候，没控制好量……她应该会一觉睡到天亮的吧。
琪亚娜：博士……
爱因斯坦：诶嘿。
琪亚娜：瓦尔特先生。
瓦尔特：你好，琪亚娜。
琪亚娜：刚才的演讲真棒。
瓦尔特：哈哈，即兴发挥而已。
瓦尔特：但也正应如此，那些都是肺腑之言。
瓦尔特：我衷心希望逆熵的理想能够实现，这过程中自然少不了你们的付出。
瓦尔特：正如教授所说的——我们每个人都是逆熵的未来。
琪亚娜：嗯，我会记住的。
琪亚娜：布洛妮娅，你在这儿呢。
布洛妮娅：琪亚娜，不趁着宴会多吃点吗？
琪亚娜：刚才布置时就已经偷吃过啦。
布洛妮娅：不愧是你。
琪亚娜：我还以为你不喜欢人多的场合。
布洛妮娅：偶尔这样热闹一次也不错。
布洛妮娅：让布洛妮娅想起了在圣芙蕾雅的日子。
琪亚娜：嗯，我也是。
琪亚娜：学园长。
德丽莎：啊，琪亚娜！
琪亚娜：宴会怎么样？
德丽莎：嗯，除了不供应苦瓜汁，以及几个不认识的人把我当成了小孩子之外，都挺好的。
琪亚娜：嗐……
琪亚娜：嗨，班长。
符华：嗨，琪亚娜。
琪亚娜：难得见你这种打扮。
符华：毕竟是宴会，也算是一种礼仪。
琪亚娜：但总觉得你有些拘谨？
符华：倒也不是，我只是不太习惯这样的场面。
符华：而且……我还是有些担心识之律者。
琪亚娜：这么说来，的确。
符华：老实说，我还挺希望她能参加这个宴会的。
琪亚娜：为什么？
符华：如果能感受到这种集体的氛围，她或许会做出不一样的决定吧。
琪亚娜：嗨，希儿。
希儿：啊，你好，琪亚娜。
琪亚娜：刚才布置的时候辛苦你了。
琪亚娜：多亏了你，才把这里装饰得这么漂亮。
希儿：诶嘿嘿，大家喜欢就好。
琪亚娜：孩子们玩得还开心吗？
希儿：嗯！还记得我们上次去买的气球吗？她们可喜欢了！
琪亚娜：哦~我记得，店主还给了你折扣呢。
希儿：嘿嘿，有机会再一起出去玩吧。
琪亚娜：好呀。
萝莎莉娅：伏特加女孩~！闪亮登场~！
萝莎莉娅和莉莉娅在人群簇拥下愉快地演出着。
琪亚娜：哈哈，这种场合还真适合她俩呢。
琪亚娜：嗨，爱酱。
爱酱：有什么可以帮到您？
琪亚娜：嗯……明天天气怎么样？
爱酱：明天天晴，温度为26摄氏度，适合外出游玩。
琪亚娜：嗯，那就去阳台上晒晒太阳吧。
琪亚娜：好丰盛的菜品。唔……可惜之前吃得有点饱了……
琪亚娜：啊！还有甜点？
琪亚娜：嘿嘿，那就再来一点，装甜点的是另一个胃嘛！
逆熵行政部员工：啊！是琪亚娜！
琪亚娜：啊，你好，桃桃。
逆熵行政部员工：上次拜托你试吃的几例新菜品，记得告诉我感想哟。
琪亚娜：没问题。
逆熵人力部员工：琪亚娜，我们出差的同事带回了些纪念品，有时间来看看呀。
琪亚娜：好的，小R。
琪亚娜：嗯……宴会还没结束，但不知怎么总有些困。
琪亚娜：怎么办呢？
回房间休息。
琪亚娜：还是回房间睡觉吧，看来今天能做个好梦呢。
琪亚娜回到了房间。
琪亚娜：呼——睡觉睡觉！
咚——咚——咚——
琪亚娜：嗯？这么晚了，谁啊？
琪亚娜打开房门——
布洛妮娅：嗨，琪亚娜。
琪亚娜：布洛妮娅？你怎么来了？
琪亚娜将布洛妮娅请进房间，二人一起坐到床上。
琪亚娜：怎么了？果然还是不喜欢人多的地方？
布洛妮娅：还好吧，琪亚娜呢？
琪亚娜：我倒觉得挺不错的，不过，还是在圣芙蕾雅的时候更开心一点啦。
琪亚娜：啊，我不是说这里置办得不好，只是……
琪亚娜垂下了眼，像是在斟酌心中的话语。
琪亚娜：……那里有我所有最美好的记忆。
布洛妮娅：…………
琪亚娜：布洛妮娅也接触过那些人偶，对吧？
布洛妮娅：没错，布洛妮娅遇到的那个，宿主是个主持人。
琪亚娜：哇，那它话一定很多吧？
布洛妮娅：是啊，和脱口秀一样。
琪亚娜：一定很烦人。
布洛妮娅：琪亚娜……是在在意最后一个人偶说的话吗？
琪亚娜：被发现了吗？嗯……多多少少吧。
布洛妮娅：它们不是人类，只是些扭曲的人格罢了。
琪亚娜：我知道，我只是在想，换作是我，我会成为一个人偶吗？
琪亚娜：如果我没有被老爸救走，没有遇到芽衣和布洛妮娅，没有被德丽莎收留，没有遇到大家……那我现在会是什么样子？
琪亚娜：这么想来，我一直都在接受别人的善意。
琪亚娜：那些人偶都经历过失败，甚至是一次又一次的失败。
琪亚娜：在这个过程中，它们孤立无援，逐渐失去希望，向内心的黑暗屈服了……怎么说呢，我或许能理解它们的感受。
琪亚娜：我能理解，但我不认为那是正确的。失败不代表应该放弃，痛苦不代表应该屈服。
琪亚娜：当然，我不敢说如果没有别人的帮助，我是否还能坚定自己的方向。
琪亚娜：我只是觉得——再险恶的绝境中也会有美好存在，或许，下一次就该轮到我去帮助另一个人了。
布洛妮娅：从天穹市到太虚山，再到这次作战，你已经帮助过许多人了。
布洛妮娅：所以放心吧，琪亚娜，有朝一日，我们能让每个人都有机会感受到世界的美好。
琪亚娜：哈哈，这句话是瓦尔特先生说的，你这就拿来用了？
布洛妮娅：准确来说，是普朗克教授说的，但布洛妮娅觉得她说得很好。
琪亚娜：嗯，是啊。说得真不错。
琪亚娜：谢谢你，布洛妮娅。和你说说这些，心情都畅快了不少。
布洛妮娅：……嗯，那就好。
布洛妮娅：早点睡吧，琪亚娜，虽说今天有晚宴，但明天还是要照常训练的。
琪亚娜：嗯，晚安，布洛妮娅。
布洛妮娅：晚安，琪亚娜。
布洛妮娅离开了房间。
琪亚娜：……
琪亚娜走到床沿，门外还有几声派对尾巴的欢笑传来。在基地外，一轮银月静挂在空中，温柔地将月光洒向盐湖。
琪亚娜知道，在同一片月色下，她曾伴着天穹市冰冷的霓虹孤独入睡，也在圣芙蕾雅的软床上揉着惺忪的睡眼醒来。
恍惚间，她竟有些记不得哪些是梦，哪些是真实。
只有这轮明月从未变过。
琪亚娜：…………
琪亚娜默默握紧了拳头——
琪亚娜：芽衣……姬子老师……我一定会把你们带回来的。
…………
…………
…………
…………咯、咯。
再回去逛逛。
琪亚娜：难得的机会，还是再回去逛逛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