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幽兰黛尔：：这里，难道是……
在不同维度的空间中进行跳跃，有时会在人的意识中投射下短暂如梦的干扰信号。
对少女而言，她看到了绞刑架，崩坏兽的残骸，还有紫色的不知名花朵。
这些绝非少女本人的记忆。它们或者来自量子之海中的信息残渣，又或者——
奥托：——看来我们已经离目的地不远了。
奥托：这里是第十律者在不久之前制造出来的空间，「支配剧场」。
奥托：虽然第十律者已经消亡，但我还是设法将这里的一部分保存了下来。
幽兰黛尔：……它可以帮助我们与虚数之树直接建立联系吗？
奥托：正是。——对第十律者、支配之律者的情况，你现在了解多少？
幽兰黛尔：我看过逆熵和世界蛇同步给我们的研究资料。
幽兰黛尔：这名律者是复数意识的集合体，拥有在空间夹缝中构筑独特领域的能力，与前文明支配律者的情况有不少差别。
奥托：嗯，知道这些就够用了。毕竟我们现在关心的并不是支配之律者，而是它留下的这份遗产。
奥托：之前，律者为了从这个巢穴操控它的爪牙……借用了虚数之树的力量，用「傀儡线」将彼此不同的空间连接在一起。
奥托：而这导致了——
奥托：即使第十律者已不复存在、「支配剧场」也即将沉入量子之海——
奥托：——此处却依然与虚数之树保持着畅通的联系。
幽兰黛尔：所以你才匆匆召集我们开展实验……
奥托：嗯。时不我待、夜长梦多啊。
奥托：虽说剥离的空间要沉入量子之海，本身还有一个过程——
奥托：但我们最好还是在「崩坏意识」出手干涉之前，就把所有的技术与资源完整掌控在自己手中。
幽兰黛尔：明白了。不过，主教……
幽兰黛尔：这样说来，「崩坏意识」果然是真实存在的吗？我以为，它目前仍是一种假说……
奥托：在这个世纪之前，它的确只是一种假说。
奥托：然而……就在2000年的「第二次崩坏」中，我接触到了一个用常理无法解释的庞大意识。
奥托：这个意识善于用庞杂的信息迷惑人类……它可以在一瞬间，就把地球上所有的档案资料、学术知识，全部挤压进你的脑中。
奥托：……如果对此不事先准备预防措施，人类根本就无法与它平等对谈。
幽兰黛尔：这……
幽兰黛尔：等等，如果这真的是「崩坏意识」，如果这意味着它或许无所不能——
奥托：嗯。如果它真的「无所不能」，「消灭文明」应当是易如反掌的事情，没道理让人类经过世代更迭又重新崛起。
奥托：这意味着它要么并非真的对文明恨之入骨，要么并非像乍一看的那样无所不能。
奥托：……话题扯远了。无论如何，人类必须利用好一切能利用的东西，才有可能在这场不对称的战争中获得最后的胜利。
幽兰黛尔：而我们今天要进行的实验，就是一个难得的机会。
奥托：千真万确。从彼此之间的关系上讲，如果使用术语「本征」来称呼我们自己的世界——
奥托：「崩坏意识」就操纵着本征世界与虚数之树的连接，影响着崩坏能的自然循环，让人类承受着或许不该承受的深重苦难。
奥托：所以，接下来的实验……用最乐观的语言来说，甚至可能有机会让我们甩开种种枷锁，直接与虚数之树建立平等的联系。
奥托：果真如此，那人类在这场与崩坏的持久较量中，就可以不战而获全胜了。
幽兰黛尔：……但是你也说了，这只是「最乐观」的情况。
奥托：没错。从科学研究的角度上来说，开创性的实验本身就很难一次成功，而未来更是难以逆料。
奥托：但只要我们能从这样的冒险中取得某些积极的结果……我想，至少下次面对凯文的时候，你们就会有底气得多。
幽兰黛尔：你是指……世界蛇的终极目标，「圣痕计划」吗？
奥托：当然。圣痕计划的可怕之处，就在于它的确可以重新定义世界运作的规则。
奥托：如果对方有能力创造一个他们的理想国，而我们却不能——那么世界迟早就会变成他们所期待的样子。
奥托：既然我们谁都不喜欢那种由前文明强加的冷酷未来，那么我们自己就必须也掌握一种可以创造「理想国」的方法。
幽兰黛尔：也就是说……如果我体内的世界泡，在今天的实验中可以安全地链入虚数之树……
幽兰黛尔：那么在未来，我们才可能有资本去拒绝圣痕计划……
奥托：是的。你应该知道，在对抗崩坏的种种设想中，真正能谈得上「有把握实现」的方案……
奥托：……在我们自己的手头上其实一个都没有。
长光：喂——奥托先生！
长光：今天不应该是幽兰黛尔小姐光荣完成一项使命的日子吗？您怎么把话题带到这么沉重的地方去啦！
长光：请适可而止啦，适可而止。
幽兰黛尔：但……那些的确是事实。并没有什么好避讳的。
长光：可是，事情毕竟还没有到必须做出选择的那一刻啊……
长光：你没有必要在今天就——
幽兰黛尔：啊。谢谢你关心我，长光。
幽兰黛尔：不过……
幽兰黛尔：交给S级女武神的任务，也历来都是「只许成功，不许失败」的吧？
幽兰黛尔：这种走钢丝的生活方式，至少我已经相当习惯啦。
奥托：……哈哈哈哈！
奥托：很好，很有精神！
奥托：不愧是我们天命最强的女武神幽兰黛尔。你的赤子之心果然一天都没有改变过。
幽兰黛尔：……主教，肉麻的话请适可而止。你今天的情绪实在是激动得有点可疑。
奥托：呵。再让我这个生性轻浮散漫的人说下去，难免会继续不着边际——
奥托：长光，就由你来讲解接下来的具体实验步骤和技术细节吧。你们的主教就先让自己的嘴巴休息休息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