箱子里安安静静地躺着两样独特的物件,以及若干杂物。
德丽莎打开信封,里面只有薄薄的两张纸笺。
德丽莎递出了信纸。
琥珀打开信纸,但她马上发现这绝不是一封普通的遗书——
这正是五百年前,卡莲·卡斯兰娜对奥托·阿波卡利斯的……诀别。
「谢谢你今天来看我,也谢谢你带来的红酒。」
「但……抱歉,我不能接受你为我提供的选择。」
「我试过了,奥托,我试过了许多的路,试过去扭转这不合理的现实、去贯彻自己心中的正义。」
「可奥托,我们终究太过稚嫩,太过弱小……」
「稚嫩到被那些狡猾的老人当做棋子而不自知,弱小到即使倾尽全力也改变不了这糟糕的世界。」
「奥托,你还记得我们的第一次怪盗行动吗?」
「那时的我们是多么地心满意足,仿佛自己可以解决这世界上的一切问题。」
「那是卡莲·卡斯兰娜生命中最快乐的一段时光。」
「而在那之后……我们很快就碰到了一堵墙。」
『这堵墙由「欲望」堆砌,由「利益」黏合,它从地狱拔地而起,将善良民众的世界切割地四分五裂。』
「……我们终究也在那道墙的缝隙里分道扬镳。」
「我离开了自己原本的世界,却终究没有找到一个可以改变一切的新大陆。」
「甚至,在遥远的东方,阴差阳错之间……」
「……我像你一样,在无意中也酿下了最终无可挽回的苦果。」
「你害死了自己的妹妹埃莉诺;而我……害死了她。」
「奥托,我知道你一直把我当作你心里唯一的英雄。」
「只是我也有自己的弱点,自己的短视,自己的错误,自己的迷茫。」
「我没有你想象中的那么伟大……我只是一个,不愿违背自己初心的笨拙之人罢了。」
「我知道在你们看来,我很傻,也很固执。但即使面对死亡,我也仍然无法违背自己心中那最初的感动。」
「只要这颗心脏还在跳动……我的身体,我的意志,就无法成为一枚没有血肉的棋子。」
「你说……这样的我,换个角度看,是不是也相当自私呢。」
「可是,就算是那样,我还是希望你能够原谅我……」
「因为如果我还要继续做我自己,那么在我的面前,也只剩下这一条路可以走了。」
「我知道这会让你非常伤心。」
『但奥托,如果此时此刻,你心目中的「英雄卡莲」也依然存在的话——』
『——那么「她」应该能告诉你,自己为什么宁愿死去,也无法答应那些把活生生的人变成政治棋子的条件。』
「所以……永别了,我的大发明家。」
「在你的心中,我或许真的可以成为永远的英雄。」
琥珀将信放回箱子,一并交还给了德丽莎。
德丽莎:唉?你确定要把这个箱子就交给我吗?说不定……爷爷他也会想要这些东西。 琥珀:奥托大人他……我知道他现在已经不需要这些东西了。而我,也或多或少从中得到了自己的答案。 琥珀:所以,反倒是德丽莎大人……我希望您能保管好它们。 琥珀:我不会去评价奥托大人的所作所为。但这并不代表历史不会对他做出评价。 琥珀:我希望……在不久的将来,德丽莎大人可以亲自把这份东西,放进属于您的天命博物馆里。 琥珀:到那时,人们可以看着那间博物馆中形形色色的展品,得出自己关于奥托·阿波卡利斯一生功过的结论。 琥珀没有回答。她微微鞠了一躬,转身准备离开。
德丽莎:琥珀,虽然我知道你我此时此刻的立场不尽相同,但…… 德丽莎:我还是祝愿你能够探索出一条属于自己的道路。 琥珀微微地笑了笑。她恭敬地向德丽莎颔首,离开了这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