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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恶！啊啊啊啊气死我了，这该死的破烂核心！干脆把它砸了算了，一了百了！
2017年10月14日，星期六，16点18分。特斯拉博士的怒吼第三次响彻整个休伯利安号。
而事情的起因，还要追溯到二十多分钟之前——
特斯拉：……哼。尽管遭遇了不少恶心事，但总归支配之律者的事件看起来已经可以画上句号了。
特斯拉：就让我们在这里完成最后一步的验收吧。保险起见，让我们给它注入一点点的崩坏能，检测一下这颗核心是不是也「活着」。
特斯拉：——不过嘛，其实从理论上来说，它肯定是「活着」的。99.7%的概率不会错！
幽兰黛尔：「活着」？是指我们时代诞生的律者核心，和神之键当中的律者核心的区别吗？
特斯拉：也可以这么说吧。虽然我并不觉得你真的意识到了这当中的本质区别。
特斯拉：……对了鸡窝头，你前段时间不是还写了一篇内部论文吗？我这里还要做实验准备，你就负责给她们讲讲呗。
爱因斯坦：但那些真的还只是猜测而已。至少没有直接实验证据的支持。会带来的问题也许比猜测对象本身还要多。
特斯拉：有什么关系？听听总比不听好吧？反正接下来的实验肯定能证明你是对的。
特斯拉：正好现在天命的人也在——让她们多听听和奥托不一样的声音，那不也是好事？
长光：对啊对啊，多讲讲嘛。对于律者核心，盟主本人就是第一律者的逆熵……一定有许多独特的见解吧？
爱因斯坦：……好了，客套话还是免了吧。我只是针对两个世代的核心进行了一些比较研究；从结论上来说——
爱因斯坦：律者核心「死」和「活」的状态，可能只是错误分类、误打误撞所造成的一种假象。
幽兰黛尔：误打误撞？
爱因斯坦：让我举个例子来说明吧。蚂蚁和白蚁这两种生物，无论从形态还是行为上都有很多相似之处，对吧？
爱因斯坦：可是在分类学上，蚂蚁隶属于「膜翅目」「蚁科」，白蚁则隶属于「蜚蠊目」「等翅下目」「白蚁科」。
爱因斯坦：不严谨地说，蚂蚁其实是一种特殊的黄蜂，而白蚁却是一种异化的蟑螂。
爱因斯坦：这是生物学上一个关于「趋同演化」的例子——蚂蚁和白蚁原本完全不同，却因为自然选择而殊途同归、拥有很多相似之处。
幽兰黛尔：唔。就像来自量子之海的星铠，乍看之下其实和女武神装甲也差不多么……
幽兰黛尔：……等等。这样的话，你的意思是说——
幽兰黛尔：我们时代诞生的律者核心，和神之键当中的律者核心，其实在本质上是完全不同的两种东西？
爱因斯坦：这正是我的猜测。
爱因斯坦：我们时代诞生的律者核心，到目前为止，它们与虚数空间的联系都具有某种形式的「弹性」。
爱因斯坦：比如说，如果条件合适，它们可以让原本无关的另一个人也成为律者。
爱因斯坦：——前文明「神之键」中的核心却无论如何也无法做到这一点。
长光：……确实如此。它们只能用来调制固化的「额定功率」。甚至没有办法开发出任何新的功能。
爱因斯坦：更为凸显这一矛盾的则是之前「雷之律者」的再生事件。
爱因斯坦：当时雷电芽衣在体内凝结出了「自己的」律者核心，原本拥有此项权能的征服宝石因此而瓦解消失——
爱因斯坦：但世界蛇拥有的第三神之键，却完全没有受到这一过程的影响。类似的还有琪亚娜与「天火圣裁」之间的情况。
长光：唔……这么说来，世界蛇那边似乎也强调过，只有「活的」律者核心才对他们的「计划」有价值。
爱因斯坦：当然，我们可以认为这是四颗「西琳宝石」所独有的特例；但我们同样也可以猜测——
爱因斯坦：我们时代诞生的律者核心，和前文明诞生的律者核心……这两者之间，或许存在一种我们从未认真设想过的、更本质的区别。
爱因斯坦：我顺着这种假设进行了推理和演算，结果惊讶地发现：
爱因斯坦：这种区别在理论上所需要的假设前提，比起「西琳宝石拥有单独的性质」要简单很多。
爱因斯坦：对于后者，我需要预设大量的参数才能在数学上推导出最终的结果；
爱因斯坦：而对于前者，我只需假设「虚数奇点不是真正的一个点，它其实具有维度信息」，就不需要预设任何多余的参数。
长光：……哇哦。「简洁是智慧的灵魂，冗长是肤浅的藻饰」。虚数奇点，那可是律者核心的根本属性啊。
爱因斯坦：是的，这个假说的漂亮之处就在于此。
爱因斯坦：我们知道，律者核心当中的「虚数奇点」，它指代着「可以引发一切超自然现象的不可能构造」——
爱因斯坦：但数学上其实从来都没有禁止「不可能构造」本身拥有「构造」。
爱因斯坦：顺着这个方向推理，我发现前文明的律者核心，恰好对应着一个确实没有维度信息的「纯正奇点」；
爱因斯坦：而我们时代诞生的律者核心，也恰好对应着一个具备「一维周长」的「奇环」。
爱因斯坦：——口语化一点来说，正是这个「环」的构型让它们「活着」，让它们具备了重新活化的「弹性」。
长光：唔……如果更通俗一点讲，是不是可以这样理解？
长光：前文明的律者核心是静态的，只要脱离了律者本体就不再有更多的变化，所以看起来像是「死了」；
长光：而当代的律者核心是动态的，即使脱离了律者本体，也可以在外界的刺激下自行变化，所以看起来像是「活着」。
爱因斯坦：对。
爱因斯坦：如果我们眼前的支配之律者核心也是「活的」，这个猜测就会进一步提升它的置信度；而反之……
爱因斯坦：我们就只能相信这个世界的底层架构比我们所有的预期还要复——
特斯拉：——啊！鸡窝头，你这个臭乌鸦嘴！
爱因斯坦：发生什么事了，特斯拉博士？
特斯拉：你自己看！我真不知道该怎么解释这个实验结果了！这怎么可能？！这个律者核心——
特斯拉：它里面根本探测不出来「虚数奇点」啊！这还算律者核心吗？
——二十多分钟后的现在。
德丽莎：看来……对核心的研究相当不顺利呢。
爱因斯坦：嗯。从其他物理指标而言，它确实是一颗如假包换的「律者核心」。它可以吸收崩坏能，可以引发物理规律的改变——
爱因斯坦：但非常奇怪的是，无论如何改变实验方式，我们却始终也探测不到它的「虚数奇点」。就像过去的那些小核心一样。
爱因斯坦：……然而我们也都明白，真正的支配之律者「乌合之众」，它和一开始的那些人偶是完全不同的。
爱因斯坦：以它的体量而言，我们应该能从中探测到「虚数奇点」的有用信息才对。
长光：……我可以发表一个看法吗？虽然我的想法或许很不成熟。
爱因斯坦：但讲无妨。你也能看到，特斯拉博士现在都急成热锅上的蚂蚁了。
长光：……我在想，这种古怪现象的成因，会不会就是因为支配之律者拥有「支配剧场」呢？
爱因斯坦：嗯？
长光：我是说，「虚数奇点」应该是在空间的各个维度上都同时存在的吧？
长光：如果「支配剧场」实际对应的维度数量比现实空间高上很多……那么「虚数奇点」的可观测信号也就会被它成倍削弱……
爱因斯坦：（……！）
长光：这样一来，即使是面对完整的律者核心，我们会不会也探测不到任何信息呢？毕竟所有仪器都是有灵敏度下限的嘛。
爱因斯坦：这确实说得通……不过如果这就是真相，那么为了验证它，我们就必须动用——
爱因斯坦：——啊。这还真的可以做到。
德丽莎：……爱因斯坦博士，是有什么新办法了吗？
爱因斯坦：嗯。我们去找琪亚娜和布洛妮娅吧——
爱因斯坦：——这件事必须依靠她们两人的力量。
琪亚娜&布洛妮娅：用律者的力量去轰击律者核心？
爱因斯坦：是的。目前这是唯一可以确认支配之律者核心存在状态的方法。
布洛妮娅：是为了把大喊大叫的特斯拉博士安抚下来吗？布洛妮娅认为可以解决这个问题的主意或许都是好主意。
爱因斯坦：噗。不过这件事的意义并不仅限于此，布洛妮娅。
爱因斯坦：对于目前的情况来说，尽快确认支配之律者核心的存在状态，也有助于解决奥托那方面的问题。
琪亚娜：……听说他复制了一个过去的自己，然后又把那人杀了。他究竟在盘算些什么？
琪亚娜：而且，他难道真的打算要「复活」一个五百多年前已经去世的人？这可是死之律者的权能都做不到的事情啊。
爱因斯坦：……不知道。奥托这个人的麻烦之处就在于，我们既无法轻信他的任何说法，也无法对他的任何潜在行动坐视不理。
爱因斯坦：如果律者核心的存在状态表明，奥托的确在整件事中做过更多的手脚……那我们就必须从他那里逼出更多的情报。
爱因斯坦：他声称自己明天要和德丽莎女士完成「权力交接」仪式，但显然没有人清楚那葫芦里到底卖的什么药。
长光：是啊。主教先生知道的东西，或许远比我们以为他知道的东西多得多。
长光：虽然我自己的身份也是那位先生的下属，说这样的话或许很奇怪——
长光：——但各位，你们就没有哪怕一次，想要让自己比这个令人头疼的男人看得更远吗？
长光：爱因斯坦博士告诉我说，她有一个很棒的猜想。如果这个猜想能在支配之律者的核心上再次得到验证……
长光：那我们或许将比以前任何时候都更接近于理解崩坏的本质，也将比以前任何时候都比奥托先生站得更高、看得更远。
符华：……长光所长。你好像过于激动了。
长光：啊——抱歉。我……只是一提起这些话题就非常起劲。不好意思。
德丽莎：……不管怎么说，我们确实需要对爷爷有所提防。不过再这样聊下去未免有些偏题；总而言之——
德丽莎：为了更好地达成爱因斯坦博士设想的实验目标，我们需要把尽可能多的崩坏能，用律者的力量束缚在尽可能小的空间里。
长光：而我也会在自己的权限内，向大家尽力提供天命的实验器材。只可惜我自己不能亲身参与这个实验了。
爱因斯坦：……我还以为你一定是积极性最高的那个人呢。
长光：没办法啦，主教先生他要求我在四点三十分之前向他报道呢。
爱因斯坦：他需要你做什么？
长光：可能是为他的「旅行」做准备吧？操纵第二神之键什么的。总之，不是什么「太危险」的事情。
爱因斯坦：……你似乎并不担心他这些实验的结果。
长光：唔，是这样吧。毕竟休伯利安的各位也好，不灭之刃的女武神们也罢——大家不都是解决问题的高手么？
爱因斯坦：如果可以，我们还是倾向于选择防患于未然的做法，而不是亡羊补牢。
长光：好吧，明白了。我会尽可能在奥托的眼皮子底下做一些有益于大家的事情。这样可以吗？
爱因斯坦：如果你真的愿意这样做，那么我们似乎也不能要求你更多了。
长光：哈哈，感谢理解。
德丽莎：那么我们就抓紧时间搭设实验器材和信号分析设备吧。其他人可以解散一个小时——
德丽莎：现在整个小镇应该都是比较安全的，大家可以趁现在好好活动活动、透透气。
德丽莎：尤其是琪亚娜和布洛妮娅，我建议你们在实验开始前释放掉那些不必要的压力或者心理负担。
符华：嗯，这样做会有利于你们在接下来的实验中更精准地使用律者的力量。还记得太虚剑气的入门要领吗？
琪亚娜：「断绝妄念，收束呼吸；一无所知，一无所觉。」
符华：对。所以趁现在有机会，就放松心情、下船多走走吧；一直呆在船里留守，你们肯定会把自己闷坏的。
琪亚娜：哈哈。谢谢班长和学园长的关心。
琪亚娜：……我正好有一些自己在意的事情，就趁现在把问题解决一下吧。
布洛妮娅：布洛妮娅原本就打算做一些可以提升自己专注度的训练。现在也正好能把时间利用起来。
德丽莎：嗯。大家都去透透气吧。——解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