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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6-4-2 26-4-2
幽兰黛尔：：还记得大家今天聊过的天命内战吗？
幽兰黛尔：：前面的这座教堂废墟，也是那个年代的遗物。
幽兰黛尔：：而我们所处的这个广场……它正是“圣女”卡莲·卡斯兰娜的就义之地。
琪亚娜：圣女卡莲……老爸曾对我说，她是所有卡斯兰娜的榜样。
幽兰黛尔：她和你一样，也选择了背叛天命。
琪亚娜：而你则一直在为天命效力。甚至还帮助奥托进行空间实验。
幽兰黛尔：五个月前，我记得你质问过我，「你为什么要帮助天命？」
幽兰黛尔：而我则反问你说，「如果没有天命，谁来从崩坏手中守护这星球上的几十亿人？」
琪亚娜：……你还说，「这世界上本就没绝对的善恶与对错，有的只是使命。」
琪亚娜：当然，事到如今我能理解，你肯定也有说这些话的立场和苦衷……
琪亚娜：——可当时的我也真的不明白，你的「使命」究竟是什么？你为什么一定要对奥托言听计从？
琪亚娜：虽然现在的我不会因此就对你持有偏见……但如果你愿意告诉我它们背后的真正原因，那我还是会相当感激的。
幽兰黛尔：……
幽兰黛尔：打个不太恰当的比方吧：奥托主教相对于我，或许就像德丽莎前辈相对于你。
幽兰黛尔：你不能否认，是他塑造了如今的我；你也不能否认，他对于崩坏的了解，远胜过我们所有人。
幽兰黛尔：当然，我知道你真正想问的问题，并不指向这个方面。
幽兰黛尔：：我会告诉你那个问题的真正答案。不过——
琪亚娜：：至少要在赢过你一招之后，对吗？
幽兰黛尔：：就是这样。来吧，琪亚娜·卡斯兰娜——
幽兰黛尔：：堂堂正正的一决胜负！
琪亚娜：：正有此意！
琪亚娜：怎么样！这是班长告诉我的——
琪亚娜：「士别三日，当刮目相看」！
幽兰黛尔：……确实了不起。比起五个月前，你对律者力量的掌控可以用「天差地别」来形容。
幽兰黛尔：只是——这样一来，你就更需要提防奥托主教了。他不止一次地说过，「空之律者的力量是必须的」。
琪亚娜：空之律者的力量对奥托来说是「必须」的？
幽兰黛尔：嗯。而且这与我想要告诉你的「答案」也有一定的联系。
幽兰黛尔：毕竟，对于我自身的情况而言，第二神之键确实是必须的。
琪亚娜：「第二」神之键……也就是说，用前文明空之律者的核心制作的神之键？
幽兰黛尔：没错。它能够观测量子之海的涨落，窥探虚数之树的脉络。对于我个人而言，它也帮助我部分完成了「使命」。
幽兰黛尔：——帮助被锚定在我体内的那个世界泡，重新与虚数之树建立连接。
琪亚娜：体内的世界泡……我是不是可以认为，这才是你一直站在奥托那边的、最本质的理由？
幽兰黛尔：的确，你有理由这样认为。毕竟，和你一路走来的种种遭遇一样，它也是一个很长的故事。
幽兰黛尔：这个故事源自一次看似枯燥又危险的外勤任务。如果在任务开始之前就非说有哪里「有趣」的话……
幽兰黛尔：也许是我当时还只有十二岁这一点吧。
琪亚娜：十二岁？我确实听说过你是有记录以来最年轻的A级和S级女武神，但十二岁也太……
幽兰黛尔：可能是我的身体机能比较早熟吧。这也没什么，毕竟以今天的标准来看，那时的我也根本不能算是个独当一面的女武神。
幽兰黛尔：总之，那时我和丽塔接到了一个探索量子之海的任务。我听说你的伙伴们曾经去过马里亚纳海沟深处的「海渊城」——
幽兰黛尔：但我们的目的地其实并不是「海渊之眼」内那种险象环生的异界。
幽兰黛尔：……我们到达的地方，虽然在空间上有些支离破碎，却和这个世界一样拥有漫长历史和丰富文化。
幽兰黛尔：那里有开着潜水艇的「国王剧团」，有像天穹市一样普及智能机械的「亚历山大港」，有热衷于蹴球运动的「尤卡坦联邦」——
幽兰黛尔：还有一统南美大陆、几乎凭一已之力拯救了世界的「印卡共和国」。
幽兰黛尔：那个世界原本沉浮于量子之海的深处，虽然濒临消亡，却也凝聚了来自不同时代、不同世界的各路英雄。
幽兰黛尔：豪气干云、乐观无比的莎士比亚船长，谨慎睿智、阅遍沧桑的薛定谔博士，爽朗亲切、又勇敢坚毅的塞万提斯爷爷……
幽兰黛尔：如果要让我继续说下去，可能需要很长的时间才能把他们每个人都向你介绍一二。但对于现在的我们来说——
幽兰黛尔：真正重要的故事是，他们选择了我，作为让那个世界能存在下去的保证。
幽兰黛尔：这并不是因为十二岁的我就真的有足够的能力……而是因为种种原因，他们在当时只有我一个人可以选择。
幽兰黛尔：凭借「以太锚点」，他们将自己的世界植入了我的体内——
幽兰黛尔：这样，只要我还生存在自己的世界里，他们的世界也就不会在量子之海中破碎消失。
琪亚娜：所以……你从十二岁开始，就背负着这样的「使命」吗？
幽兰黛尔：怎么——和你与另一个空之律者的斗争比起来，我的这些经历显然轻松多了吧。
幽兰黛尔：对我来说，体内的那个世界就像是自己在深山中的故乡……它的繁华虽然不能与大都市相提并论；但与此同时——
幽兰黛尔：——也只有与那个故乡有关的少数人才能承载起它的过去、现在、和未来。
幽兰黛尔：过去的五年间，我一直在寻找让世界泡与我的身体解除锚定的方法……
幽兰黛尔：因为只有这样做，才能让那个世界的命运不仅仅寄托在我一个人的身上。
幽兰黛尔：而且，这也是一项只有我才能完成的使命。
幽兰黛尔：那么回到你五个月前的那个问题……
幽兰黛尔：当一个从小成长在天命的人需要完成这样的使命——她能选择的依靠对象，会有另一个答案吗？
琪亚娜：可是……
幽兰黛尔：我知道。从你的视角来看，我显然是个助纣为虐的笨蛋。但对于我而言，天命于公于私，都有其不可替代的价值。
幽兰黛尔：这就是当初那句话的完整含义了——「这世界上本就没绝对的善恶与对错，有的只是使命」。
琪亚娜：可是你刚才也说过，第二神之键已经帮助你完成了一部分的「使命」。
幽兰黛尔：是啊。一个月之前，在运气的眷顾下，我抵达过虚数之树的附近。
幽兰黛尔：这使我现在有能力将体内的世界泡转移给另一个人保管，让这项使命可以后继有人。
幽兰黛尔：……所以你可以认为，现在的我比过去要稍稍自由一点。
琪亚娜：五个月前我对你说过——「天命最强的S级女武神」，这个名号曾是我的憧憬，也曾是我追寻的目标。
琪亚娜：这么说可能有些奇怪……不过，如果我们各自的道路在未来终究走向了纷争和对抗，我大概会相当失落吧。
幽兰黛尔：……我理解这种心情。我曾经评价你「很有潜力」——而仅仅三、五个月之后，你就已经实打实地兑现了它。
幽兰黛尔：既然对抗崩坏是我们共同的最终使命，那么我们所走的道路，也应该终有合二为一的那天。
幽兰黛尔：以我现在的身份，虽然不能对你承诺什么……
幽兰黛尔：但我希望你相信，我们彼此的「使命」，如今已经比五个月前要接近很多了。
幽兰黛尔：不过主教今天那些难以理解的举动……也确实让我有些额外的担心。
幽兰黛尔：如果第二神之键不能完全满足他的需求，那个人多半还会觊觎你的能力吧。
琪亚娜：谢谢你的提醒。休伯利安的大家也都一直在提防着他。
幽兰黛尔：……那最好不过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