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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6-序幕-4 26-序幕-4
德丽莎：（距离休伯利安降落还有一个小时的时间……）
德丽莎：（……找大家随便聊聊吧。）
德丽莎：下午好，爱因斯坦博士、特斯拉博士。
爱因斯坦：下午好，德丽莎女士。
特斯拉：嗯，早上——啊呸，该死的时差——下午好呀！
特斯拉：特斯拉博士今天可是卯足了力气，打算在奥托那颗猪头上敲出几个包呢！
德丽莎：那个……我们倒也还不能确定，爷爷的葫芦里究竟卖的什么药……
特斯拉：哼，你就是心肠太好了，德丽莎！我们现在这一船人，你说说看，有几个人还没被他折腾过？
特斯拉：——乔伊斯、蕾安娜、还有约阿希姆父亲的血债我们还没机会找他算账呢！
特斯拉：……啊，抱歉。我不该在你面前抱怨这些的。
特斯拉：就算我们再怎么讨厌那家伙……他也仍然是你的亲人吧。
特斯拉：对不起，我之前好像情绪太激动了。
德丽莎：不、不用道歉啊……爷爷他，的确做了很多对不起逆熵的事情。
德丽莎：我只是觉得，这一次……
爱因斯坦：这一次，他的「表演性」多到了不必要的程度，是吗？
德丽莎：也、也可以这么说吧。
德丽莎：我就是有种感觉……爷爷他，好像有哪里微妙地……变得和以前不一样了。
爱因斯坦：或许真的是这样吧。但即使如此，他也仍然是这个世界上最危险的人之一。
爱因斯坦：我们必须打起十二分的精神，提防一切可能潜伏在暗处的阴谋诡计。
德丽莎：嗯。我记住了，博士。
德丽莎：面对这些变数，我会主动出面、尽量斡旋的。
符华：（白虎听风……青龙出水……朱雀踏云……黄龙破天……喝！）
德丽莎：下午好，符华同学。这是在……「晨练」吗？
符华：啊，您好，学园长。
符华：唔……现在名义上的确是下午……我是不是打扰到其他人了？
德丽莎：不，不，我只是单纯地问一问而已。而且，你最近都是在模拟装置里进行训练，其实很久都没有在露天场地活动了吧？
符华：哈哈，学园长果然观察得细致。
符华：而且……与其说我现在进行的是某种锻炼，倒不如说只是为了让内心平静下来而展开的修行吧。
符华：你知道的……奥托主教，我在五百多年前就认识他了。
符华：我见证过他的善举，目睹过他的恶行，承受过他的背叛，接纳过他的好意。
符华：虽然这些恩仇不可同日而语……但终究还是令人心情复杂。
符华：不说这些了。虽然这次逆熵能够再度倾力相助，我们都很感激——
符华：但学园长，你有没有觉得他们留在盐湖基地的兵力实在太过薄弱了？毕竟理之律者的核心目前并不在瓦尔特先生的身上……
德丽莎：是啊。在之前的作战会议结束之后，我也和他们私下表达过这样的担忧。
德丽莎：不过按照瓦尔特先生的说法，之前独立活动的多位逆熵执行者已经接受了他的征召，目前正在向盐湖基地集中。
德丽莎：包括芽衣的父亲龙马先生、可可利亚孤儿院的杏·玛尔同学、负责阿拉哈托复原项目的通用人工智能艾妲等等。
符华：……听上去还是有些勉强啊。这些人应该从未在一起协同训练过，更不要提作战了。
符华：——不过作战会议的结论确实无可置疑：分兵防御只会沦于被动，我们必须把有限的战斗力尽量集中在一处使用。
德丽莎：幸好卫星和雷达的监控表明，目前天命和世界蛇都没有出动兵力的迹象。
符华：嗯……在这个节点，我们也只能相信自己对于局势的判断了。战术行动总是要冒一些不可回避的风险。
德丽莎：而且……我也相信，因为有芽衣在那边，至少世界蛇乘虚而入攻击逆熵的概率应该很低。
符华：是啊。芽衣同学在新的环境里应该也成长了很多吧。能这样决绝地外出闯荡……她真的很坚强呢。
德丽莎：就像符华同学你也成长了很多一样嘛。
符华：……学园长，我——
德丽莎：你确实开始走出自己漫长人生留下的种种阴影了，不是吗？
德丽莎：说真的，我过去多半只能算一个不合格的学园长。但，因为我有你们这样一批好学生……
德丽莎：我相信，总有一天，我会不仅仅为你们——也为我自己在世界上留下的印记而自豪的。
符华：学园长……
德丽莎：啊，真是的！说出这样肉麻的话，我自己都觉得起了一身鸡皮疙瘩！
德丽莎：好啦，学园长就不打搅自己学生的修行啦。我们回头再聊吧！
符华：嗯，回头再聊，学园长。
德丽莎：午安，琪亚娜。
琪亚娜：下午好呀，大姨妈。啊……在公开场合还是应该叫你「学园长」，对吧。
琪亚娜：学园长也是来甲板上看风景的吗？
德丽莎：嗯，算是吧。毕竟我们接下来要面对那个人……
德丽莎：我想在甲板上走一走，调整调整心情，和大家聊聊天。
德丽莎：……或者，一个人安静地回忆一些过去的是是非非。
琪亚娜：……
德丽莎：哎呀，我是不是不小心把气氛搞得太严肃了？
琪亚娜：不，不至于啦。对了——
琪亚娜：说起来，学园长应该很熟悉欧洲的地理吧……远处的那座雪山，就是大名鼎鼎的阿尔卑斯山吗？
德丽莎：嗯，没错哦？我们要去的天命旧总部，就位于它最东边的一条余脉上。
德丽莎：在浮空岛还没有建成的年代，这条航线可以说是非常忙碌的。
德丽莎：那时候不仅是女武神，还有三大家族的各种贸易伙伴……
琪亚娜：（这么说来……之前在律者核心里看到的记忆……老爸好像也是在这附近开着飞机……还有她……）
琪亚娜：（当时我们三个人都挤在同一架战斗机里面……）
琪亚娜：（然后……）
琪亚娜：（……啊！）
德丽莎：……直到2007年的时候，旧总部这边还存放着一些研究设施——
琪亚娜：——也包括制造K系列复制人的实验装置，对吗？
德丽莎：唉？
德丽莎：琪亚娜，你……你记得那时候的事吗？
琪亚娜：……准确地说，是最近看到了律者核心里留下的记忆。
琪亚娜：九岁那会儿，我整个人都还懵懵懂懂的，自然也搞不清楚当时究竟发生了什么。
琪亚娜：那时候，我只记得是老爸把我从坏蛋的手里救了出来……甚至完全不明白自己原本并不是老爸的女儿。
德丽莎：你现在毫无疑问就是他的女儿。就是琪亚娜·卡斯兰娜。过去的事……还是让它属于过去比较好。
琪亚娜：……嗯。这或许也是老爸的愿望吧——通过让我继承那个人名字的方式，铭记住她留在这个世界上的善意。
琪亚娜：我当时长着一张和她一模一样的脸。奥托为了给律者制造「容器」，盗用了她的基因，克隆出了我这个转基因人。
琪亚娜：但她完全没有因为这一切迁怒于我；相反，她真的在把我当作自己的亲妹妹来看待——
琪亚娜：她不仅和老爸一起，从重重枷锁中把我解放了出来；甚至，还为了保护我……
德丽莎：嗯，我知道。
德丽莎：爷爷过去还骗我说，那次事件之后，你的这位「姐姐」一直在总部接受他的专门治疗；但……
琪亚娜：我知道，根据律者核心里的记忆，她应该……在那次事件后就已经……
琪亚娜：……不在这个世界上了吧。
两人不约而同地陷入了沉默。
对琪亚娜来说，如果没有当年那场逃亡中的意外……也许她还是会踏上流浪的旅途，但可能就不会是孤身一人。
而德丽莎也知道，自从年初新墨西哥州阿拉莫戈多的逆熵基地被世界蛇袭击以来，齐格飞的下落就始终成谜。
德丽莎：……我们和那个人有太多的账要算了。但眼下，为支配之律者的系列事件划上真正的句号，确实是更为重要的事。
琪亚娜：嗯，我明白的，学园长。只是我这几个月来在核心里看到了不少过去的碎片……
琪亚娜：……像这样有机会的时候，果然还是想和了解情况的人聊聊天呢。
琪亚娜：请原谅我的不成熟吧，学园长。
德丽莎：不，这恰恰是你的进步啊，琪亚娜。比起过去那个用乐观掩饰悲伤、不愿意和别人真正打开心扉的你——
德丽莎：学会让周围的人分担你的悲伤，这是一个很大的进步：学园长向你保证。
琪亚娜：嘿嘿，是这样吗……总觉得，突然被这样表扬，自己还怪不好意思的呢。
德丽莎：学生的进步，学园长当然是看在眼里的呀。
德丽莎：……离休伯利安降落还有大概一个小时的时间，我们就在这里好好看一看风景吧。
琪亚娜：嗯。谢谢你，学园长。
布洛妮娅：学园长，你来的正好。布洛妮娅现在很需要你的帮助。
德丽莎：嗯？发生什么事了？
希儿：啊……德丽莎学园长……布洛妮娅姐姐想让大家进行分组对抗的演练，可我们四个人却很难分出实力均衡的两组。
布洛妮娅：补充一下，是萝莎莉娅坚持要和莉莉娅组成一队，才导致演练无法继续下去的。
萝莎莉娅：哼，还不是布洛妮娅姐姐根本不肯放水！希儿姐姐也是！我们怎么打得过律者再加一个圣痕觉醒者嘛！
莉莉娅：笨蛋萝莎莉娅……如果有人在对抗中放水，演练就没有意义了吧……
萝莎莉娅：但把我们两个拆开组队也根本没有好处吧？协同作战的效果根本就大打折扣嘛！
希儿：（哼，还不是因为你们两个太弱了？）
希儿：（希儿，你让开，我来给她们开一堂「抗击打」的训练课。）
希儿：（可是……）
希儿：（好啦好啦，我会有分寸的。）
希儿：（你就当放我出来透透气嘛……）
希儿：（唔……好吧。不过你不要太欺负她们哦？）
希儿：（知道啦、知道啦。不会闹出人命的，你放心好啦。）
德丽莎：……好吧。零零碎碎听下来，我大概已经明白你们为什么需要我了。
德丽莎：所以你们向我搭话的原因在于……我可以和阿琳姐妹组队，来挑战布洛妮娅同学和希儿同学——这样实力就平衡了，对吗？
布洛妮娅：嗯，不愧是学园长。这正是布洛妮娅的意见。
德丽莎：行啊。反正离着陆还有一段时间，现在休伯利安上也没有什么其他的事。
萝莎莉娅：好耶！如果有德丽莎加入，伏特加女孩就是全欧洲排名第一的组合啦！
莉莉娅：萝莎莉娅……我们又不是在参加选秀……
布洛妮娅：总之既然学园长同意的话，那我们就抓紧时间开始吧。
希儿：呵呵……请多指教哦，德丽莎学园长。
希儿：切……
萝莎莉娅：耶！赢了！！伏特加女孩，世界第一！！！
莉莉娅：萝莎莉娅，你这么激动……也太愚蠢了……
布洛妮娅：……不过布洛妮娅觉得萝莎莉娅的进步确实很大。能在战斗中跟上学园长的节奏，这一点相当不错。
萝莎莉娅：听到没莉莉娅，布洛妮娅姐姐自己都这么说了呢。
布洛妮娅：——至少现在不会自顾自地把自己转晕了。
萝莎莉娅：……喂！你好过份啊，布洛妮娅！
萝莎莉娅：事先说好了，只、只要我不会晕，就算一个人上也是不会输给你们的哦！
驾驶员：广播通知，广播通知。甲板上的各位乘员请注意。
驾驶员：休伯利安号将在半小时后按计划降落在维也纳市郊的柯洛斯滕镇旧天命总部。请各位乘员返回舱内就座。
德丽莎：（……时间过得好快啊。）
符华：学园长。
德丽莎：嗯，我们分头检查一下甲板吧。如果有人没有留意到通知，在降落的时候发生意外就不好了。
符华：——而且也无法预期天命会用什么方式来「迎接」我们。
德丽莎：……是的。召集大家谨慎地应对吧。
德丽莎：如果必要……其他人可以先不露面，由我和逆熵的博士们先和迎接人员进行接触。
符华：……是为了尽可能保护琪亚娜同学吗？
德丽莎：嗯。毕竟过去的种种事情都表明……
德丽莎：从某种角度上讲，爷爷在这个世界上最在意的人肯定是她……而不是我们其他任何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