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返回
27-1-1 27-1-1
2017年10月14日星期六，18点35分，浮空战舰休伯利安号内部——
雷达操作员：报告！在一点钟方向持续监测到可疑反应，推测为总数过百的不明生命体！
信号操作员：报告！所有观测目标的生物红外数据均与天命主教奥托·阿波卡利斯一致！
轮机操作员：报告！全引擎启动完毕，请指示！
舰炮操作员：报告！休伯利安主炮已蓄能完毕，请指示！
德丽莎：雷达组、信号组请继续监视对方动向！轮机组、舰炮组保持现状待命，确保休伯利安随时可以进入作战状态！
爱因斯坦：德丽莎女士，有不明来源的外部通讯试图与休伯利安联络。
德丽莎：……接入吧。差不多也该来了。
奥托（义体）：协议已确认。现在将播送通知。
奥托（义体）：一切部署于柯洛斯滕镇的天命或非天命人员，请各位在接到另行通知之前，保持原地待命的状态。
奥托（义体）：如果各位擅自离开原驻地，其所造成的一切后果将由各位自身承担。
爱因斯坦：（这是……奥托的复制体？他们原来会像机器人一样运作吗。）
德丽莎：傀儡……请不要浪费大家的时间。我需要和真正的奥托·阿波卡利斯通话。
奥托（义体）：非法操作。协议不存在。
奥托（义体）：后退至初始协议。继续播送通知。
奥托（义体）：一切部署于柯洛斯滕镇的天命或非天命人员，请各位在接到另行通知之前，保持原地待命的状态。
奥托（义体）：如果擅自离开原驻地，其所造成的一切后果将由各位自身承担。
德丽莎：……
特斯拉：啧，这算什么？自己的暗箱操作败露，就躲起来给我们吃闭门羹吗？
符华：……这是他打算一意孤行时的惯用伎俩。用挡箭牌拖延其他人的时间，自己则在幕后一口气把生米煮成熟饭。
特斯拉：可恶！他刚刚才在我们眼皮子底下偷走了支配律者的权能……这该死的家伙究竟打算做些什么？
德丽莎：……不知道。但保险起见，我们必须立即出发，亲自找到他。
德丽莎：正如符华刚才所说——如果我们在此耽搁时间，可能就正中爷爷的下怀了。
奥托：哎呀，分析的真不错，我的好孙女德丽莎。看来你在离我而去的这段时间里也成长了很多嘛。
德丽莎：什——
奥托：怎么，你们很惊讶于这种随时随地的切换吗？我觉得至少那边的两位「逆熵」博士应该不会吃惊才对。
奥托：毕竟……你们在六十多年前就已经见识过一次了，不是吗？
特斯拉：你——你这个混账！
奥托：哈哈哈哈，您先别生气啊，尊敬的特斯拉博士。
奥托：我接下来要做的事情，可是对你们所有人而言都有极大的好处呀。
特斯拉：「好处」？好啊，我倒是想听听，你这次又会说出什么自以为是的谬论！
奥托：「自以为是」吗……的确，在这件事情上，或许没有比我还自以为是的人了。
奥托：诸位，请为了人类的未来而庆祝吧——
奥托：以结果而言，我将牺牲自己，从虚数之树上为人类额外争取五百多年，给你们充分的时间来对抗崩坏。
特斯拉：……啥？
德丽莎：「五百多年」……？
奥托：哎呀，看来我可爱的孙女已经意识到什么了呢。
奥托：没错。对自以为是的我来说，这「五百多年」当然不过是一种「副产物」罢了。
奥托：我还记得自己不久之前刚刚讲过，「我很快就要踏上自己最后的一段旅途，到世界的彼岸去寻找那个唯一的存在」。
奥托：——我将从「时间的枝条」上抹消这五百年的历史，让世界本身，重新回到卡莲·卡斯兰娜还活着的状态。
奥托：当然，各位不用担心自身的存在被这个过程所消弭：
奥托：凡是在今天来到柯洛斯滕的人，无论你们持何立场——奥托·阿波卡利斯都将从时间的洪流中保护你们。
奥托：……而回到过去的你们，也必定能帮助圣女去实现自己的理想吧。
德丽莎：——
特斯拉：喂，天命的主教终于脑子不正常了吗？你装神弄鬼地在说些什么啊！
特斯拉：时间倒流？先不说具体如何从技术上实施，你以为我们不知道那种行为在理论上就要付出多么巨大的能量吗？
奥托：……如果说我已经与某个被称为「崩坏意志」的存在达成了协议呢？
奥托：如果说我付出的代价就是在虚数之树上流动的时间，或者说「现在」本身呢？
奥托：——再说，你不相信我又有什么关系？你只要在休伯利安里再安心等待12个小时，一切自然就会见分晓了。
爱因斯坦：……你这句话好像是说，你将给我们一个在「最后的12小时中」挑战你的机会。
奥托：哦？不愧是爱因斯坦博士，果然冷静过人。
奥托：不错，我愿意给你们这样的机会。如果你们不认同我的做法，那么就可以来之前的那座教堂，把我本人揍个落花流水。
奥托：当然，这种情况下……我的忠实的部下们，也自然会在这座城镇的内部，出手阻拦各位。
奥托：——从我个人的角度来说，还是不希望你们彼此刀兵相见的。
爱因斯坦：如此说来，你一边挑衅我们，一边却又更希望我们按兵不动。为什么？
奥托：呵……看来博士你很希望能从我的话语中找到一些漏洞。
奥托：这不好，这不好。
奥托：你们只需要知道，如果我成功，世界就将赐予人类额外的五百年用来对抗崩坏——
奥托：而它的代价，也不过是让这五百年间，除今天在场人士之外的所有「凡人」，「重新回归未出生的状态」罢了。
奥托：至于这一次通讯本身……你们应当把它理解成我给予各位的一次机会。一次「公平竞争价值观」的机会。
特斯拉：你——
德丽莎：……明白了。
德丽莎：我们会如你所愿，认真打败你的。
奥托：很好，很好。这相当不错，我亲爱的孙女。你的反应，甚至比我预期的还要好。
奥托：所以——像去年那次一样，在认真起来之后做一个行动派吧，德丽莎。
奥托：我会在圣537教堂不紧不慢地等待你们。再见啦。
——
天命的卸任主教故技重施，又一次在表达完自身意图之后，就单方面切断了通信。
销毁时间和历史、与崩坏意志的协议、最后的12小时……他说辞中的每一个重点都远远超出了所有人的认知。
德丽莎：……我想确认一件事，爱因斯坦博士、特斯拉博士。
爱因斯坦：请讲。
德丽莎：「崩坏意志」——我们是不是真的对拥有这个名称的存在一无所知？
爱因斯坦：……很不幸，从技术上来说的确如此。
特斯拉：虽然理之律者的核心阻断了瓦尔特和「崩坏意志」的交流，让他从一开始就成为了为人类而战的律者……
特斯拉：但反过来说，这也让逆熵失去了以任何方式去研究「崩坏意志」的机会。
德丽莎：明白了。
德丽莎：——也就是说，在目前的状况下，我们对于对方的说法，或许只能「宁可信其有，不可信其无」。
爱因斯坦：你可以这么说。
特斯拉：……虽然很不想承认，但事实恐怕就是如此。
特斯拉：可恶，我们明明知道他就是在牵着我们的鼻子走！
德丽莎：……在战场上，有时就是会发生这样的事吧。
德丽莎：世界上没有任何一个统帅，会有能力在所有的时间主导所有的战略——迫不得已的决战，有时就是无可避免的。
德丽莎：出发吧，我们边走边通知大家集合，同时讨论一下出击的战术。
在休伯利安提升至最高警戒状态后，往日颇为安静的内舱通道里，此刻充满了紧张而又嘈杂的声音。
——而在这其中最响亮的噪音源，自然非特斯拉博士的大嗓门莫属。
特斯拉：啥？分兵？那不是削弱我们自己的优势吗？！
爱因斯坦：……这次的敌人非同小可。我们必须用最谨慎的态度先摸清他的底细。
特斯拉：嘿！依我看，那家伙刚才强调什么「12小时」，不过是缓兵之计罢了！
特斯拉：我们就应该将全部战斗力集中一处，先用休伯利安完成火力准备，然后从最近的道路直接突破，一举攻占那个什么教堂！
爱因斯坦：……这可不是玩军棋，特斯拉博士。你这样或许会把还留在镇上的天命相关人员都给炸死的。
爱因斯坦：更何况……现在我们其实对奥托真正的手牌还一无所知，贸然挑起决战，恐怕还会意外面对某些我们无法预判的风险。
特斯拉：哈？他不也就偷了一个支配之律者的权能吗？正牌的支配之律者都被我们打败了，难道现在还害怕一个盗版的不成？
爱因斯坦：你不要忘了，特斯拉博士……那个男人的名字是「奥托·阿波卡利斯」。
爱因斯坦：我们在他身上吃过的苦头，或许比泡一杯浓咖啡所需要的咖啡豆还要多。
特斯拉：……
特斯拉：德丽莎，你怎么看？不用太在意那个鸡窝头的想法，你才是这里真正负责制定作战计划的指挥官。
德丽莎：……特斯拉博士，我其实更赞同爱因斯坦博士的想法。
特斯拉：呃。
德丽莎：目前我们只侦测到了那些魂钢复制人的动向——但它们不过是对方的傀儡罢了。
德丽莎：或许在应对支配之律者的权能时，我们已经可以做到得心应手……
德丽莎：但无论是S级女武神的动向，还是对方和「崩坏意识」达成的协议，此时此刻的我们全都一无所知。
德丽莎：既然如此，我们的作战也就必须分为两个阶段：
德丽莎：在第一个阶段，我们确实应该适当分兵，一边战斗一边探索，在决战之前尽量打探到一些对方的虚实。
德丽莎：这样，在第二个阶段，我们才能在重新集中兵力之后，用更稳扎稳打的方式与对方展开最终的决战。
爱因斯坦：像「闪电战」那样的战术需要巨大的情报优势作为支撑，而情报却正是目前的我们最为缺乏的一种东西。
爱因斯坦：换句话说，你所提出的战法，对目前的我们来说过于冒险了，特斯拉博士。
特斯拉：……
特斯拉：行吧。你们确实也有你们的道理。我就按照德丽莎说的那两个阶段来重新拟定计划吧。
特斯拉：正好，这样一来咱们的工程部门也有套好东西能派上用场。
在接到德丽莎的通知之后，休伯利安的一线战斗人员在五分钟内就集合到了指定地点。
琪亚娜、布洛妮娅、符华、希儿、萝莎莉娅和莉莉娅——在异常的天色中，每个人都神情严肃，等待着指挥官的一声令下。
德丽莎：各位，时间紧迫，我们长话短说吧。
德丽莎：在公布作战计划之前，我需要同步两个信息——
德丽莎：其一，根据奥托方面的声明，他已经与所谓的「崩坏意志」达成了协议，能够强制引发「时间倒流」。
德丽莎：他打算以这种方式让柯洛斯滕之外的整个世界倒退回五百多年前的状态，从而使得圣女卡莲能够获得第二次生命。
德丽莎：其二，就在不久之前，逆熵的科学家们通过研究发现，奥托通过某种方式，实际上已经盗取了原支配之律者的权能。
德丽莎：像现在包围休伯利安的那些傀儡复制人，就是他使用支配之律者的权能来统合、操纵的。
德丽莎：因为以上两点，所以在接下来的作战计划中，我计划将休伯利安的一线战斗人员分成三路进行使用——
德丽莎：第一路，由布洛妮娅、希儿、萝莎莉娅、莉莉娅组成，沿河对岸城区里的大路，向奥托所在的圣537教堂前进。
布洛妮娅：是。
德丽莎：此外，我们会根据你们随身携带的探测装置传回的信号，分析适合特斯拉博士安装「斯巴达克系统」的区域。
特斯拉：「斯巴达克系统」可以通过「广播」干扰信号的形式来限制支配之律者的权能。
特斯拉：我们分析你们自动传回的信号之后，会选择合适的地点安装「斯巴达克系统」的信号干扰塔，这方面你们无需额外操心。
德丽莎：嗯，准确地说，这是之后「第三路」需要负责的任务。你们只需要保证身上的自动探测装置能正常运作即可。
德丽莎：另外，萝莎莉娅和莉莉娅——你们的作战经验还不丰富，如果遇到什么困难，可以留下来等待支援，千万不要勉强。
莉莉娅：知道了，我们会好好遵守希儿姐姐和布洛妮娅姐姐的安排。
萝莎莉娅：（点头）
德丽莎：好。那么第一路的情况就是这样，现在我们来部署「第二路」的任务吧。
德丽莎：第二路，由琪亚娜和符华组成。你们稍后出发，沿河南侧的山路夺取上游桥梁的控制权——
德丽莎：并作为奇兵，出其不意地快速逼近圣537教堂，打探虚实。希望第一路的同学在此期间能帮你们吸引敌方的注意力。
德丽莎：另外，与第一路相同，你们随身携带的探测装置也会向特斯拉博士传回信号，帮助她选择合适的位置建立信号干扰塔。
琪亚娜：明白。
德丽莎：与第一路相比，第二路更需要快速突击到对方的大本营，搞清他们的状况。
德丽莎：因此，你们切勿恋战，即使分开行动也一定要有人保持挺进的态势。
符华：是，学园长。
德丽莎：那么接下来是第三路，成员主要由我、逆熵的二位博士，以及休伯利安的后勤人员组成。
爱因斯坦：我们会实地安装并升级「斯巴达克系统」，尽最大能力阻断支配之律者的特殊通信机制，并以此为基础支援大家的战斗。
德丽莎：——以上的作战计划，有谁没听明白吗？
符华：……如果我们与奥托本人遭遇，学园长建议用什么方式进行应对呢？
德丽莎：请尽量拖延对方的时间，等待后续支援。至少，根据对方的威胁言论，我们还有12小时可以用来阻止他。
符华：明白了。
德丽莎：大家还有其他问题吗？
德丽莎：……好，如果没有的话，那就立即开始行动吧。
德丽莎：作战开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