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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7-2-6 27-2-6
李素裳：赤鸢师祖……您和我彼此都在让招，这样下去可没个完啊。
符华：……
符华：（没错，和我不同，她身上的「剑心」依然完整。）
符华：（如果维持现状继续消耗下去，如今的我……未必是她的对手。）
身为太虚剑派的创立者，在符华看来，这是一场双方早已亮明底牌的战斗。
也正因如此，她深知这场战斗中没有任何能依靠「常规手段」取胜的侥幸。
符华：（我必须……打破现状，打破她的「平衡」……）
一念及此，她的视线越过少女，看向了小镇的远方。
符华：（我的确还有一个机会……）
符华：（一个换成其它任何对手，都不可能存在的机会。）
符华：……
符华：（至少……要让她再也无法影响之后的战局。）
她作出了决定。
一个若是有第三者在场，甚至会认为她在刻意「求死」的决定。
符华：（我必须，诱使她使出「那一招」。）
符华：（然后……将其「化解」。）
符华：是啊……点到为止的阶段，也该结束了。
符华：接下来……我们彼此都要更认真一点了。
符华：：要想让她相信自己必须那样做……
符华：：我也必须得拿出些“本钱”。
符华：现在你应该明白了吧。
李素裳：……呃？明白什么？
符华：我要承认，在你仍然拥有「剑心」的情况下，如今我们只在伯仲之间。
符华：打倒你之后再去与琪亚娜会合——就算我能做到这件事，需要的时间也一定会超乎寻常。
符华：更别说……那时的我，很可能无法再对局势起到任何帮助了。
符华：但对你来说，形势是一样的。从刚才的交手来看……如果我执意避战，你也并没有留下我的能力。
李素裳：……是呀。
说罢，少女垂眼看向自己的手腕，想确认它此时是不是在微微发颤。
李素裳：（刚才……好奇怪啊？）
在短短一瞬的交击中，符华身上毫无征兆地传来了一阵沛然莫御的力道，猝不及防之下，她几乎就要招架不住。
不是任何见所未见的强招，甚至没有察觉到任何形式的能量，似乎……只是某种未知生物天赐的膂力。
李素裳：（罗刹人曾说，「赤鸢是真正的仙人」……）
李素裳：（这我当然知道！不过，对手是神仙哎，我只是一介凡人……）
符华：既然你已知道……那如果我们不能在短时间内决出胜负，为了大局，我会选择甩掉你、直接离开。
李素裳：……啊？
李素裳：这……这可不成，有违规矩啊。
符华：所以——无论是你还是我，都有速战速决的必要。
李素裳：那可做不到。对手可是师祖哎，力保不败已经很难了，哪有求速胜的法子。
符华：在底牌未出的情况下的确如此，但我们都还没有用尽全力。
诚然，这是一句谎言。
但她清楚，通过自己努力展现的「一击」，至少在此时此刻，这已经成为了对方一定会相信的「真相」。
符华：下一击……我会竭尽所能，如果不认真对待的话，你很有可能……殒命于此。
李素裳：……喔。
符华：我是认真的。所以，如果你想完成自己的承诺。就也亮出自己的底牌吧，李素裳。
符华：……现在已经是时候了。
李素裳：……
李素裳：太师父只是想为那位白发姑娘争取时间罢？罗刹人也一样，他和我都不欲伤您……
李素裳：您认为今时今日，不得不走到生死相搏这一步么？
符华：（生死相搏？不……恰恰相反。）
符华：你应该知道奥托想要做什么，对于我来说，那是绝对不能接受的恶行。
符华：「五百年的历史」，值得我为之一搏。
李素裳：可是，太师父……
她没有发问，确切来说……她甚至没必要发问。
眼前的这个人，如果她曾为自己考虑过哪怕只是一次，也许此时就不会身处此地。
李素裳：（而且……想来会比现在幸福得多罢。）
少女在心中作出判断，但很快又摇头否定——她已亲眼见到过符华现在重新寻获的「人生」，只是……
「得到」并不能弥补曾经的「失去」。
李素裳：唉，那么……
李素裳：「无上自在门」大弟子李素裳……请师祖赐教！
曾几何时，她也对许多人说出过类似的话，只是……
比起发生在久远之前的那次「游历」，今时今日，几乎所有事都已大不相同。
唯一没有更易的……她自己却根本无法察觉。
无论是面对那位「当世无敌」的师叔，又或是眼前活生生的「传说」，她眸中的光芒未曾稍改。
「传承如此」——符华在心中叹道。
虽然知道这由自己所创的一剑避无可避，但她还是单腿后撤半步，摆出招架的姿态。
李素裳：……太虚剑气，神蕴。
两人都无比熟悉的光芒，于此刻绽裂开来。
李素裳：神者，变化之极……
符华：来吧……
一剑脱手，凡是眼之所见，尽数被卷入其中。
唯有一点黑金，在冲刷万物的洪流中，始终没有湮灭。
符华：……「太虚之握」。
在剑神的亿万条锋锐即将倾泻而出的刹那，一切似乎都陷入了凝滞。
但对于正被剑指的人来说，她明白这种时间的罅隙，只是过人反应能力争取而来的幻觉。
在她高速思考的同时，以气化形的神蕴，仍在迫近她的额头。
对于剑心已破的她来说，这一剑摧枯拉朽，挡无可挡。
几乎让人不敢目视的剑光，正是她此前未能说出的，对方能够确实地击败自己的依据。
符华：没错，的确是……「剑神」。
符华：而我，也必须接下这一剑。
符华将自己的意识从这般凝滞中抽离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