又一场阔别了五百年的故人重逢——短短的时间里,这竟然已经是第二次了。
只是,这两场重逢看上去都是如此特殊。
符华:没错。琪亚娜她们遇见的你,并非识之律者凭空创造的幻影。 林朝雨:五百年前的旧事早已作结,而如今,非但是我…… 林朝雨:同样以神蕴对敌,或许能有一线胜机。可师父您……已经没时间重炼剑心了。 符华:所谓神蕴,究其本质,是在拥有剑心之人的操控下,延展、化形的大量真气,也就是……「崩坏能」。 符华:我……仍然拥有能够将其挡下,流转,甚至是消散的方法。 在太虚剑神的笼罩下仍未湮灭的一点乌金,此时又在她脑海中闪过。
林朝雨:轩辕剑「握太虚」……师父,您要以自身去接那一剑? 符华:在剑心碎尽的如今,我还能挡下剑神的多少,犹未可知。但理论上的可能性……的确存在。 林朝雨:可是师父,那是您的剑神——「无形无界」,「由内而外」,有形的真气固然可解…… 林朝雨:但「无形」的那一部分,又当如何呢?您已经……没有羽渡尘了。 符华:只有挡下这一剑,我才能找到一线胜机,才能为阻止奥托去做到更多事。为此,我必须…… 女子颔首低眉,发出一声几不可闻的长叹。在她有如镜湖的眼眸中,波光流转。
「往昔种种,尽付此刻。」
如她所言,为了守护「现在」,眼前的人曾无数次牺牲自己的「过去」。
与那位正以尽毁此刻,试图重还往日的大主教相比,他们似乎站在天平的两极。
但……如果仅仅是这样的对立,那还不足以让她轻率地赌上性命。
符华:通过无可奈何的毁弃,记忆,它们曾像纯粹的燃料一样成为我的力量…… 符华:时至今日我才明白,记住过去的每一个瞬间,对「我」来说究竟有着什么样的意义。 符华:那些记忆固然已逝,但在燃烧过后,它们依旧会在我身上留下不灭的痕迹。 符华:身为「华」的我,身为「赤鸢」的我,身为「符华」的我…… 符华:它们如同生命的一个个节点,彼此相连,串联成「我」来时的道路。 林朝雨:您今天想要用来求胜的……只是「过往」和「经验」吗? 符华:我拥有的,也仅仅只有这些了。或许……你还可以加上「运气」。 林朝雨:既然这是师父的决定……我没有违背的道理,也没有阻止的能力。 林朝雨:只是今日这番话,我恐怕不会从曾经的「赤鸢真仙」口中听闻,但这…… 符华:朝雨。我已经决定了……我要前往「明日」,带着所有的「过往」一起。 符华:只要我能做到这一点,过往……也会像明日一样由「此时」延伸。我想,这就是「时间」最了不起的地方。 符华:此刻的你们,的确不过是滞留在我脑中的人格碎片。但就算只有细枝末节,我也……绝对不想忘记。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