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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8-1-4 28-1-4
与此同时，休伯利安指挥室。
特斯拉：啊啊啊气死我了！那个混蛋，有本事就自己出来堂堂正正地决个胜负呀！躲在教堂里不露面算什么本事，啊？
爱因斯坦：冷静点，特斯拉博士。抱怨这些也改变不了现状。况且……
爱因斯坦：我们也还有一些值得一试的应对办法。
特斯拉：……嗯？鸡窝头，你想到了什么方法就赶紧说！
爱因斯坦：或许，我们可以尝试用休伯利安上的「月光王座」来破除那片光幕。
德丽莎：月光王座？可那不是用来对付律者的武器吗？
爱因斯坦：月光王座之所以能够对抗律者，是因为它能将律者体内的崩坏能转化为常规能量。换言之，月光王座的攻击，反而不属于崩坏的范畴。
爱因斯坦：只要我们为它提供额外的崩坏能，它完全可以当作功率惊人的光束武器来使用。
爱因斯坦：原本，对于「约束」的权能，如果我们使用律者的力量，或是普通的崩坏能武器去攻击它，无异于以卵击石——
特斯拉：但如果是常规能量的武器，就不必过于顾忌这些，可以尽情轰炸了是吧！
特斯拉：可恶，早知道就该把「银色子弹」全都带过来！
爱因斯坦：……那你可真得考虑一下周围的无辜群众了。
爱因斯坦：无论如何，有一点是可以确定的——无论光幕是通过什么原理实现了约束的权能，它都需要某种运作机制来消解能量。
爱因斯坦：只要有运作机制，就存在承受阈值。约束的权能自然也会化解常规能量，但正因为这并非它的「主攻方向」……
爱因斯坦：所以我们的输出，会更容易超过那个「阈值」。
特斯拉：说白了，就是铁蛋碰石头，看谁的脑壳儿硬了呗。
爱因斯坦：的确是这样。
德丽莎：那……要是月光王座的功率无法达到光幕的阈值呢？
爱因斯坦：我们也就只能另寻他法了。
德丽莎：……
特斯拉：也就是说，保险起见，我们应该在一开始就倾尽休伯利安上的储存的能量，直接赌一把！
爱因斯坦：但反过来说，如果直接让月光王座以最大功率输出……一旦失败，我们也就损失了休伯利安的全部战力。
德丽莎：的确……以那种悠然的态度而言，奥托很可能还留有后手。
德丽莎：……不管怎么说，计划本身是没有问题的。我先把消息告诉琪亚娜她们——
德丽莎：月光王座的功率设定、以及相关的准备工作，就交给二位博士权衡了。
特斯拉：没问题。这不算什么难事。大不了「石头剪子布」嘛！
……数分钟后。
德丽莎：琪亚娜，布洛妮娅。听得见吗？
琪亚娜：听到了，学园长。
布洛妮娅：现在有什么指示？
德丽莎：我和博士们会尝试利用月光王座解决教堂前的光幕。你们要带领大家，尽快撤退到不会被波及的地方。
德丽莎：届时，如果计划成功，你们确认安全后再进入光幕与奥托对决——我也会尽快赶上。
琪亚娜：……月光王座？
布洛妮娅：琪亚娜，原理可以之后再听博士们解释，现在先按学园长说的计划行动。
琪亚娜：唔，你说得对。还是抓紧时间要紧。
德丽莎：……这样前线就安排妥当了。特斯拉博士，你们那边怎么样了？
特斯拉：试射功率已经按照爱因斯坦的方案设定为20%。月光王座，随时可以启动。
德丽莎：好，琪亚娜你们呢？是否已经撤退到位？
琪亚娜：我们已经在安全的位置集结完毕。
德丽莎：收到。
德丽莎：——特斯拉博士，我们可以开始了。
特斯拉：了解。
特斯拉：休伯利安舰载反律者武装，主炮·月光王座——启动！
随着月光王座的展开，休伯利安也响起了如千万片涡轮同时转动般汇聚能量的声音。
爱因斯坦：系统控制，就绪。
特斯拉：输出控制，就绪！
爱因斯坦：轨道控制，就绪。
特斯拉：目标，锁定！
爱因斯坦：：距离误差，调整完成。
特斯拉：：月光王座——开炮！
一束白光如闪电般射向了光幕，伴随着一声巨响，那里出现了一个明显的缺口。
特斯拉：……很好，试射成功！
德丽莎：琪亚娜，你们那边如何？
琪亚娜：没问题，我们能直接看到光幕上的缺口！
特斯拉：那事不宜迟，我们马上准备更大功率的——
布洛妮娅：等等，特斯拉博士。情况有些不对！
特斯拉：怎么了？
琪亚娜：光幕……以惊人的速度被自动修复了！
德丽莎：修复了？！
特斯拉：啧，该死，果然没有那么简单吗？
特斯拉：看来那家伙不仅准备了这个鬼屏障，就连修复它的手段都考虑周全了！还是说……连这也是他「权能」的一部分？
特斯拉：鸡窝头，还有那边的长光——根据刚才的试射攻击，你们算出光幕的阈值了吗？
爱因斯坦：当然，特斯拉博士。现在有一个好消息，还有一个坏消息。
特斯拉：啊？都什么时候了还玩这套？快说吧！
爱因斯坦：好消息是，月光王座的攻击的确有效，我们也得到了确切的能量阈值。
爱因斯坦：但坏消息是，那个阈值相当之高，即使用尽休伯利安剩下的80%能量，也不足以将那光幕完全破坏。
长光：而如果不能完全破坏整个光幕，它就会像琪亚娜小姐看到的那样自行再生。
特斯拉：什么？我们不是用20%的能量，就打出了一个破口吗？
爱因斯坦：但即使我们再投入4倍的能量，也只能创造出一个更大的缺口，不足以赶上它自我修复的速度。
爱因斯坦：——更不用提去彻底破坏它了。
长光：想要完全破坏光幕，至少需要同时调用5倍于休伯利安「全舰储量」的崩坏能。
爱因斯坦：先不提那么多能量要如何集中到休伯利安同时使用……
爱因斯坦：单是那个理论数值所要求的功率，就已经超出了月光王座所能发射的最大功率。
琪亚娜：也就是说，使用月光王座的这个计划……其实不可行吗？
爱因斯坦：很遗憾，我必须承——
布洛妮娅：等一下，爱因斯坦博士！
布洛妮娅：或许……你们提供的那两个消息，都是好消息。
特斯拉：……啊？这要怎么让坏消息变成好消息？还能凭空再变出几个月光王座来不成？
布洛妮娅：对，就是这样。
特斯拉：啥？你认真的……等一下，你难道想说……
布洛妮娅：嗯……用理之律者的权能，构造出足够功率的月光王座阵列。
希儿：诶？！
德丽莎：什么？！
琪亚娜：这种事……能做到吗？
布洛妮娅：当然很困难，毕竟这是瓦尔特先生也没有做到过的事。
布洛妮娅：但……这也是眼下最值得一试的方法了。
布洛妮娅：……布洛妮娅，对自己有信心。
——几个月前。
瓦尔特：……他是第一次崩坏的幸存者，当时整个柏林都几乎化为了废墟。天命找到他时，他就身处于那场灾难的正中心。
瓦尔特：你的猜想没错，那就是上一位「瓦尔特」，第一任「理之律者」。
当身边的男人说出这段故事时，布洛妮娅发现，他的语气中有一丝疲惫。
那时，对布洛妮娅来说，不管是「理之律者」，亦或是「瓦尔特」之名，似乎都还是非常遥远的存在。
那颗核心不属于她的故事，梦中的那些身影也不属于她的经历……
那的确是一个承载了许多希望的名字，但它并不属于「布洛妮娅」。
瓦尔特：布洛妮娅，你之前可能有一些误会。我常常说，「理之律者」所代表的，它不仅仅是一种力量……
瓦尔特：这句话的另一层意思其实是——「理之律者」所能释放的潜力，也远远超过我现在所能驾驭的部分。
布洛妮娅：……？
瓦尔特：「理之律者」代表的是一种信念，一种「以人类的身份对抗崩坏」，「以人类的身份反抗神明」的信念。
瓦尔特：第一任理之律者，他之所以会选择为人类而战——
瓦尔特：是因为他在保留了「人类」意识的同时，也「接受」了核心中那三十万人的思想。
布洛妮娅：三十万人的……思想。那对他的精神应该是一个巨大的负担。
瓦尔特：或许吧，但这就是真正的「理之律者」。
瓦尔特：我们自始至终都没有忘记自己是「人类」，我们自始至终都担负着「人类」的痛苦，向「人类」的敌人发起反抗。
瓦尔特：它代表着人类走过的历史，它的力量来源于人类「文明」的沉淀。
瓦尔特：现在，它传承到了你的手里，布洛妮娅。
瓦尔特：它是如此沉重，以至于连我都难以发挥「律者」的全部力量；
瓦尔特：它又是如此轻盈，此刻就这样安静地沉睡在你体内，不再产生任何排异反应。
布洛妮娅：……
瓦尔特：当然，我并不是要你去强行接受什么。
瓦尔特：我只是在同你解释「理之律者」的历史，以及你梦中的那些身影。
瓦尔特：毕竟，我相信……你能做得比我更好，布洛妮娅。
瓦尔特：你的崩坏能适应性远强于我；无论是战斗的经验还是技术，也都比刚成为理之律者时的我强上太多。
瓦尔特：我唯一一次成功与那三十万人的思想融合，还是第二次崩坏后，重塑上一具身体的时候。
布洛妮娅：重塑身体……
布洛妮娅：（……而且还是「上一具」？）
瓦尔特：呵呵，就连那时的我也觉得这几乎是不可能做到的事。
瓦尔特：一个人怎么可能事无巨细，完全了解清楚人类体内每一个细胞应有的构造和状态呢？
瓦尔特：但当我在核心中直面那三十万人，下定决心要恢复身体、继续为人类而战的时候……核心的力量帮助了我。
瓦尔特：三十万种思想同时涌入，它们互相挤压、撕扯，几乎要将我自身的意识彻底粉碎。
瓦尔特：但最终，我成功了，从无到有恢复了自己的人类身体。那也是我唯一一次完全解放理之律者的力量。
瓦尔特：那种「精神同调」的负担太过巨大，以至于我在量子之海中再次尝试重塑身体、并向那个凯文发起反击的时候——
瓦尔特：核心本身就阻止了我再去做同样的事。虽然我通过读取「构造」的记忆，还是在恰当的时机设法恢复了过来……
瓦尔特：但现在这具身体对律者核心的适应状况……如你所见。
布洛妮娅：……
瓦尔特：不过，我相信你的情况完全不同，布洛妮娅。
瓦尔特：不仅因为你的天赋远胜于我；也因为在你的眼中，闪烁着和当时的他……和「瓦尔特·乔伊斯」同样的光芒。
瓦尔特：虽然你并不认识他……但是我可以向你保证，你们是同一类人。
德丽莎：布洛妮娅，或许我们应该先想想其他可行的方案……
布洛妮娅：放心吧，学园长。布洛妮娅知道自己在做什么。
琪亚娜：……真的没问题吗？
布洛妮娅：笨蛋，这种事你以前做的还少吗？自己可以，别人就不行？
琪亚娜：好吧……我相信你，布洛妮娅。
爱因斯坦：……
爱因斯坦：这边也明白了。布洛妮娅，现场就交给你来指挥了。
特斯拉：我们会在休伯利安为月光王座进行第二次、也是最后一次的充能，配合你的指令一起发起攻击。
特斯拉：毕竟，既然要做——
爱因斯坦：——逆熵的每一个人，就都要对得起「理之律者」的信念。
布洛妮娅：……明白。
布洛妮娅：琪亚娜、希儿、还有萝莎莉娅和莉莉娅。拜托你们掩护布洛妮娅——
布洛妮娅：这次构造所涉及的内容非常庞大，布洛妮娅不希望、也不能够被任何情况打断。
琪亚娜：没问题。
希儿：请交给希儿吧！
布洛妮娅：……布洛妮娅相信大家每个人的力量。
布洛妮娅：另外，与以往不同，这次无论是「彻底激活」律者核心，还是月光王座的用法，都需要大量崩坏能来支持。
布洛妮娅：到时候布洛妮娅会依次给大家指示，希望大家都可以把自己的力量尽可能地借给布洛妮娅。
琪亚娜：明白。
希儿：明白！
萝莎莉娅：莉……莉莉娅，她们从刚刚开始就在说些什么我听不懂的东西呀？又是「月光王座」又是「构造」什么的？
莉莉娅：莉莉娅……也不是很清楚，但总之，我们保护好布洛妮娅姐姐就行了。
萝莎莉娅：哦，这个我明白！
布洛妮娅：……噗。
布洛妮娅：那么——
布洛妮娅：——作战开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