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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8-2-4 28-2-4
？？？：……找到你了。
巨大的布偶：什——什么人？出来！
？？？：如果我具备了形体，那么你也就消失了。
巨大的布偶：……？
？？？：和那个人分开之后，你在这里收集到了不少自己的记忆吧。
？？？：可惜，那终究无法让你重新成为「他」。
巨大的布偶：……
？？？：你已经想起了自己是什么。
？？？：你知道现在的你几乎做不到任何有价值的事。
？？？：也就是说，你已经明白——你不过是一个会干扰她的不稳定因素而已。
巨大的布偶：如果你就是我猜测的那个存在……那么，比起我，你才会对她的人生造成颠覆性的破坏。
？？？：或许吧。但那也是她的宿命……正如原本的你一样。
巨大的布偶：继承卡斯兰娜之名的人，无论付出多少代价，都一定要战胜崩坏——是吗？
？？？：我说过了，这是宿命。要抱怨……就抱怨原本的你太弱小了吧。
？？？：——虽然现在更加如此。
巨大的布偶：……！
之前还弥漫在空间中的神秘意识，此刻迅速地凝聚在了它心仪的目标上。
目标的原本的人格转瞬之间就被它覆盖殆尽，只剩下了一张可怜而扭曲的画皮。
？？？：可怜的齐格飞。你留下的这个人格碎片……现在就借我一用吧。
？？？：那些定位更精准的记忆会告诉我，是什么让现在的她变成了一个如此奇特的存在。
于此同时，少女受「装置」的影响，仍然沉浸在回忆之中。
——那是她刚刚获得黑渊白花的日子。
奥托：时间过的好快啊。
奥托：一转眼，你就已经成为S级女武神了呢。
比安卡：努力总会有回报。这是理所当然的结果，主教。
奥托：哈哈，对你来说……的确是这样吧。
奥托：但是你知道吗？在我刚刚开始治疗你的时候，光是让你恢复意识就花了将近一年的时间。
比安卡：……你说过。小时候的我，在一起事故中受了很重的伤。
比安卡：而我的主治医生之所以是你，也是因为当时其他人都已束手无策。
奥托：呵呵。正巧我当时在尝试一种新技术，一种我在升级义体的过程中想到的独特疗法——
奥托：以魂钢作为调控圣痕的载体，去人为诱导干细胞的重新分裂，使新生活体组织的各项指标，最终也能与魂钢相媲美。
奥托：你很幸运……在所有接受了这种疗法的实验体中，你是唯一正常存活的那个——而且恢复得几近完美、远超预期。
奥托：甚至那种疗法给你留下的唯一「瑕疵」，竟是这一头光鲜亮丽、犹如冬日波涛一般的独特卷发。
比安卡：……玩笑话我就姑且无视吧。
比安卡：毕竟，如果没有这样的一段经历，我恐怕也无法在量子之海的那次行动中以身化剑、将世界泡反演进自己体内了。
奥托：呵呵，这就是所谓的因缘巧合吧。
奥托：人生总是在意想不到的角落里为我们偷偷埋下惊喜——而能否及时发现它，或许就是喜剧与悲剧的分水岭。
比安卡：所以人生的幸运儿，才更应该加倍努力，不辜负这份命运的垂青。
奥托：嗯。道理是这个道理……只是有时我们未必能看清应该努力的方向。
奥托：哦对了。「琪亚娜·卡斯兰娜」这个名字，你听说过吗？
比安卡：没有。是卡斯兰娜家族的什么人吗？
奥托：嗯，算是吧。她本人其实没什么可说的……但她的复制体却携带着空之律者的律者核心。
比安卡：听起来很危险。
奥托：倒也未必。她有一个好父亲——一个愿意像对待亲生女儿一样对待她的父亲。这终究会让她体会到人类的爱。
奥托：你不觉得这很棒吗，幽兰黛尔。如果我们能让律者核心也如你体内的世界泡那样平静运作……
奥托：解决崩坏，不也就指日可待了吗？
奥托：可惜啊，要不是逆熵的盟主，那位「为人类而战」的理之律者当年耍小性子——
奥托：我们哪里用得着大费周章地，在一个空之律者的复制人身上去试错呢？
奥托：当然，我不是说空之律者的权能不重要。比如，她或许可以拯救你的那个世界泡，但理之律者就绝无可能。
奥托：我想说的是，如果第一律者选择站在我们这边……那天命或许早已摸索出一套行之有效的，能让律者全部为人类而战的方法。
奥托：可惜啊……那个人虽然因为巧合而拥有了人类的心，但也让他和他的后继者，在大事上意气用事、不分轻重。
比安卡：你是指，逆熵一直在与天命作对的事吗？
奥托：没错。就来说说现在这个第二任理之律者吧。
奥托：我是因为某些迫不得已的原因才杀了他的父亲……而他却记恨至今，几十年如一日，坚持与我分庭抗礼。
奥托：这让我怎么说呢——他是没有了父亲，但他还有我啊？我完全可以当他人生的引导者，不是吗？就像我培养你们一样。
比安卡：……
奥托：哎呀，我怎么说着说着，自己也意气用事起来了呢。这不好，这不好。
奥托：总之，在第一律者相关的事上，我自己也是一个反面教材——幽兰黛尔，你不妨引以为戒吧。
奥托：真正的救世主，需要在必要之时割舍自己的一切感情……
奥托：而奥托·阿波卡利斯，从一开始就已无法做到这一点了。
幽兰黛尔：…………
幽兰黛尔：（主教……你究竟是习惯了口无遮拦，还是时时刻刻都在瞒天过海呢？）
幽兰黛尔：（你用诈术将我流放至虚数空间，是单纯认为我妨碍了你的计划，还是刻意为之，别有所图？）
幽兰黛尔：（如果是后者的话……你今天怪异的表现也就得到了解释，可你真正的计划，也就变得更加扑朔迷离了。）
幽兰黛尔：（对虚数空间……对崩坏的本源……你究竟，在期待些什么呢？）
比安卡·「幽兰黛尔」·阿塔吉娜在无名的意识空间中，向着格尼乌斯指示的出口不断迈进。
裁决者仍不见踪影，而她的身边已经没有了那些不期而遇的布偶伙伴们。
……钥匙，此刻即将出现。
——
？？？：（……什么都感觉不到。）
？？？：（我……死了吗？）
？？？：（……！）
？？？：（塞西莉亚……是你吗？）
？？？：（你在……哭吗？）
？？？：对不起……齐格飞……
？？？：我骗了你。
？？？：……这一次，我没有办法和你一起回去了。
？？？：你要好好地照顾琪亚娜，要让她健健康康地长大。
你曾经迎风奔跑。自由的空气滋润着你的肺叶，荡涤着你的心灵。
家族的使命被你远远地扔在身后，此时此刻你只想用自己的方式去认识这个世界。
那时的你，认为自己什么都做得到。
？？？：哈哈哈哈！和我一起呐喊吧，阿拉哈托！
后来，你和她不期而遇——
那时你多半想不到，这个天真到让你为她担心的女孩子，日后会成为一个伟大的母亲。
？？？：哈哈，你不用勉强告诉我昨晚发生了什么——反正我也讨厌被卷入麻烦的事里面。
？？？：这里很安全，你就安心住几天，在这里养好自己的伤吧。
？？？：不……这个不行。我还有任务在身，必须赶快返回——返回总部。
？？？：等等——在你看来，「任务」竟然比自己的身体还重要吗？
？？？：……
？？？：喂，我改变主意了。既然你急着要走，那就让我来送你一程吧。
在那一天命运般的邂逅中，你让她体验到了「自由」的味道——
？？？：哇！屏幕上的画面动起来了！原来是这样玩的啊！
？？？：怎么样，游戏机很有趣吧。可惜我今天大意了，没能拿到第一名。
？？？：……能让我也试试吗？
？？？：当然可以！不过输了可别太伤心哦，这个最新款的游戏机，难度也是最顶尖的。
？？？：就算你以前接受过再多的训练，但真正的战斗和打游戏毕竟不是同一回事——
？？？：——太好了，赢了！
你爱上了她，发誓要以自己的方式给她以幸福和自由。
当然，这时的你怎么也不会知道，在未来的某一天，她会为了你而牺牲自己的生命。
？？？：不管怎么说，这次我都要对爷爷你说声谢谢。
？？？：我已经好久、好久，没有看到过塞西莉亚发自内心的笑容了。
？？？：……谢谢？呵呵，我可爱的德丽莎。你该不会以为我是因为好心才这么做的吧。
？？？：我只是想知道——一旦将提纯后的沙尼亚特血统和卡斯兰娜家的血脉成功结合，会不会诞生出更加强大的「律者杀手」。
在2000年，你失去了她。
而七年之后……你又失去了她所给予你的……最宝贵的财富。
你唯一剩下的精神寄托，是一个从本质上与你的「家族使命」背道而驰的……
？？？：……
？？？：……
？？？：……
？？？：齐格飞，你准备继续无视我几天？
？？？：……
？？？：喂。你给我站住！
？？？：啧。
？？？：我倒也想问问你，特斯拉小姐。你准备继续跟踪我几天？
？？？：……你终于肯搭话了呢。
？？？：别来无恙，齐格飞先生。
？？？：有话直说，特斯拉博士。我还要养家糊口。
？？？：两年前，当时我们逆熵的部队——
？？？：——如果是这件事的话，我不想听你解释。
？？？：就是因为当年你们没有及时接应，所以琪亚娜才……
？？？：……对不起，我们真的很抱歉。但是，关于K423——
？？？：——逆熵保证我和琪亚娜的安全，这才是我把她交给你们的条件。
？？？：我和你们的交易早就已经结束了。告辞。
？？？：等等！
？？？：我并不是要求你把K423交给我们。
？？？：如果……你真的想把她当作女儿。
？？？：……
？？？：我听不懂你在说什么，特斯拉博士。
？？？：没什么事的话，那我就真的要走了。
？？？：……齐格飞！
？？？：K423，虽然她是你女儿的复制人——
？？？：但她的身体里还有第二律者的基因、第二律者的核心、第二律者的意识。这些你应该都清楚。
？？？：可反过来说……如果她身边有人，能让她能体会到「爱」是什么，那么她体内第二律者的部分就可能被压制……
？？？：只要你扮演好父亲这一角色，你就能继续把她留在身边，整个世界也能获得更多的喘息之机。
记忆的主人愤怒地拍了一下桌子。
？？？：扮演？什么叫扮演？不可理喻！
？？？：你们还记得自己的名字是「逆熵」，而不是「天命」吗？！
？？？：……
？？？：不管你把她当作自己的女儿而已，还是可怜她也好，这都是你的选择。
？？？：可是——
？？？：我应该叫她什么？她有名字么？难道我就应该叫她「齐格飞的女儿」？
？？？：……
？？？：齐格飞先生。人生在这个世界上，除了是父母的孩子，更是他们自己。
？？？：这就是名字的含义——它帮助我们认识自我，暗示我们未来会选择的道路。
？？？：所以我很好奇，你究竟打算怎么称呼你的这个女儿？
？？？：她难道只配叫做「K423」，而不配拥有自己的姓名吗？
？？？：……
？？？：好好想想吧，齐格飞先生。
？？？：这并不仅仅事关你的个人、你的家庭。
？？？：整个世界……或许都在期待着你的答案。
——
幽兰黛尔：（这一连串的记忆，究竟……）
？？？：这是一个未能成为「英雄」之人的记忆。
幽兰黛尔：——谁？
？？？：我是这个空间本身；也是这一路上，在暗中引导你发现自己命运的意志。
幽兰黛尔：但……你不是那些布偶。
？？？：我当然不是。如果非要寻找一个对标物……
？？？：那应该是给你提供了前进方向的「命运之碑」。
幽兰黛尔：你想让我了解那个人的记忆。为什么？
？？？：我记得你自己说过——
？？？：你的人生观，就是代替那些已经无法背负自己命运的人，去承担起他们未能完成的事业。
幽兰黛尔：……我必须告诉你，我不喜欢被如此轻率地加以总结。
幽兰黛尔：如果你真的有什么事情想告诉我，那么请你直白地就此现身如何？
？？？：那倒还有一点困难。
？？？：毕竟，你身上还有一些连我都感到非常稀有的东西……它们在抵抗我的力量，还为你提供与我类似的指引。
？？？：……你不妨先看看它们究竟想告诉你什么，如何？
方才还弥漫在整个空间的意识，此刻又突然消失。
这让少女意识到了一点。
如果她想质问这个可疑的存在，如果她想离开这个诡异的空间，如果她还想及时返回柯洛斯滕的战线——
她至少需要找到与这个神秘存在「面对面」的机会。
幽兰黛尔：：果然。这和黑色的命运之碑不是一种存在。
——
汽车的喇叭打破了暮色的沉寂，带来了一丝稍感宽慰的生活气息。
父亲：安全过关，琪亚娜。
女儿：啊……吓死我了。
女儿：老爸，我没有露馅吧？
父亲：嗯，你做得很好。没有人会起疑的。
女儿：那就好！
女儿：……不过这个魔方也太难了，我都快忘记我们是来干嘛的了。
父亲：哈哈，这样才显得自然，不会被别人看穿啊。
女儿：唔……可是这本《2007最新版逆熵入侵手册》里写着，伪装时，就要伪装成平时的自己……
父亲：是啊，平时的琪亚娜，也解不出魔方啊。
女儿：哦，不愧是老爸！
女儿：咦？等等，这个手册里写的是这个意思吗……
女儿：唔……「你身上的细节越充足，你的伪装越不容易被拆穿」。好像是这么回事呢。
父亲：好啦好啦，快点把那小册子藏好——还有，别动不动把逆熵挂在嘴边。
女儿：哼，这你就不用担心啦。我当然知道，咱们现在可还是天命的人呢。
女儿：对，逆熵是坏蛋，大～坏～蛋！
女儿：还真是可恶啊，也不知道是哪里渗透进来的逆熵特工，要来偷天命绝对机密的实验成果了！
父亲：嘘——
父亲：现在可不是开玩笑的时候。虽然这辆车我们已经仔仔细细地用专业仪器检查过了，但还是要小心隔墙有耳。
女儿：……唔。那就保持严肃——保持严肃。
——
幽兰黛尔：：他和小时候的琪亚娜·卡斯兰娜？他们打算一起侵入哪里吗？
幽兰黛尔：：等等……这是什么时候的事？
父亲：好，琪亚娜，再复述一遍我们的行动计划。
女儿：首先，我们从这个已经住了若干天的家族别墅出发，乘坐汽车前往柯洛斯滕郊外的开发中心。
女儿：到达开发中心后，我们先去老爸你的专属训练室。在那里，如果有人和我们搭话——
女儿：我就说老爸你好不容易回趟家，我要你多教我一点卡斯兰娜祖传的枪斗术。
女儿：然后，到了训练室，我们就翻窗去隔壁栋的闲置更衣间——
女儿：老爸要换上防化服，伪成维护设备的工人；而我就藏在老爸运送的废料箱里。
女儿：等一切都准备好了之后，我们就潜入实验区的废料场，我可以从那里的废料口反向爬进实验层的核心区域。
女儿：在这段时间里，老爸你会去搞来一架隐形战机；而我则从实验层的内侧锯开窗户，把你迎接进来。
女儿：最后，就是需要找到复制人所在的实验室，把她从那帮坏蛋手里给抢出来！如果遭遇拦截，就用武力突出重围！
父亲：……好，基本的流程没有问题。
父亲：不过你一定要记住，越是有人和我们搭话，我们就越是要保持平静——
女儿：知道知道！你看，这本逆熵的《特工手册》里不是写着嘛：对于执行潜入任务来说，最重要的就是扑克脸！
女儿：……「现在，猜猜我手里有什么牌？」
父亲：哈哈哈哈……你呀，就是在这种地方，莫名其妙地很像你妈妈呢……
父亲：好了，时间差不多了。走吧。
父亲：以后……我们应该不会再回到这个家了。
——
幽兰黛尔：（刚刚的这段记忆……似乎就发生在他们开车侵入某处的经历之前？）
幽兰黛尔：（记忆中不止一次地提到了逆熵的特工手册，还有更关键的——）
幽兰黛尔：（那个女孩子，她提到了复制人，还说要把她从那帮坏蛋手里给抢出来。）
幽兰黛尔：（也就是说，这两个记忆果然是……）
？？？：很好，你竟然在另一种力量的帮助下意识到了这一点。
幽兰黛尔：我必须说，我不喜欢和一个藏头露尾之辈隔空喊话。
幽兰黛尔：有话直说如何？你究竟想从我身上看到，或者得到什么？
？？？：我们马上就会见面了。
？？？：我说过，我是这个空间本身的意识——
？？？：进一步说，也是为你提供试炼的裁决者。
？？？：我现在的人格来自于某个你刚刚见过的、遗落于此的人格碎片——
？？？：——齐格飞·卡斯兰娜。
幽兰黛尔：……你一点都不像他。
？？？：或许吧，毕竟我没有像你们人类那么完整的感情。
？？？：不过，既然记忆的条件已经基本齐备——
？？？：也是时候给予你和我面对面的机会了。
？？？：：从回忆中上浮吧，女武神。
？？？：：你身上的两种力量都如此期待着。
幽兰黛尔：：要抵达终点了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