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8-2-5 28-2-5

列车在深夜的月光中一路奔驰，铁轮们在孤独的钢轨上敲打着不紧不慢的节拍。

时雨绮罗

：

比安卡，这么晚了还没有睡啊。

比安卡

：

……绮罗前辈不也是吗。躺在列车的床铺上，人也不是两眼一闭就能立即进入梦乡吧。

比安卡

：

……虽然丽塔那家伙倒是睡得异常安稳呢。

时雨绮罗

：

呵呵。既然如此，要不要听姐姐我讲一点睡前的闲聊故事啊？

时雨绮罗

：

不是普通的那些版本……而是专属于某一家人的故事。

比安卡

：

某一家人？

时雨绮罗

：

你或许也知道，塞西莉亚大人她有一个孩子。算算时间……好像和你差不多年纪呢，十三岁多一点的样子。

比安卡

：

唔……不过我没在天命总部见过这么一个人。她怎么了吗？

时雨绮罗

：

她在出生的时候被寄予厚望。连奥托主教都说，在长大以后，她有可能会成为天命有史以来最强的女武神。

时雨绮罗

：

这也难怪——毕竟她的爸爸来自一脉相传的卡斯兰娜家族，而她的妈妈又是沙尼亚特家族中圣血最为纯正的一位。

时雨绮罗

：

人们都期待着这样的一个孩子会成为另一名律者杀手，成为终结崩坏的又一把钥匙。

比安卡

：

但从现状来看……好像并非如此呢。至少我没有听说过她。

时雨绮罗

：

哈哈，确实呢。话说回来，大概是因为血统的表达互相产生了抑制效果吧……

时雨绮罗

：

那孩子在出生之后，大家都看不到有什么特殊之处。这让主教多少有些沮丧，却让塞西莉亚大人十分开心。

比安卡

：

咦？为什么要开心？

时雨绮罗

：

因为这样一来，她的孩子就可以拥有一个和正常人一样的童年了呀。

时雨绮罗

：

塞西莉亚大人，她作为沙尼亚特血脉的「结晶」……当然不希望孩子再去经受和自己一样的命运。

时雨绮罗

：

只不过，如果那孩子将来长大了，出于自己的意志，想和她的父母一样成为战士……

时雨绮罗

：

我想，塞西莉亚大人也好，那个齐格飞也好，应该也不会阻止吧。

比安卡

：

因为那是自由意志带来的结果，对吗？

时雨绮罗

：

嗯。只要是一个人经过深思熟虑的决定——即便他刻意去迎合自己所谓的宿命，那也绝不是一种被外力控制的人生。

时雨绮罗

：

比方说啊，在我的故乡有这么一种说法——每个人在诞生之初，就已经被上天定好了某种命运。

时雨绮罗

：

而每个人度过一生的意义，就是凭借自己的意志去寻找潜在的命运——并让自己的人格在这一过程中得到升华。

时雨绮罗

：

进一步说，如果一代代人都凭借自己的意志选择了同样的道路，那条道路就会被认为拥有了某种神性。

比安卡

：

就像天命的三大家族那样吧。

时雨绮罗

：

哈哈，从好的角度上说，确实如此。

时雨绮罗

：

塞西莉亚大人并不恐惧这样的宿命。对她来说，更重要的事情在于……这是一个必须由每个人自己确认的事情。

时雨绮罗

：

无论父母、长辈、上司、还是其他什么人，他们都没有权利、也不可能帮另一个人指定他们人生的意义。

时雨绮罗

：

如果有谁一定要这样做……那么他也只能让双方都变得不幸。

比安卡

：

她希望她的孩子能够有充足的时间，在成长的过程中去慢慢确认自己想走的路。

时雨绮罗

：

是的。而且，就算一个人从小到大都坚持同一个梦想，这些时间对他来说也一样很有必要。

比安卡

：

……为了让一个人能够充分感知到自己的决心。我明白的。

时雨绮罗

：

哈哈。你还真是个早熟的孩子呢。

比安卡

：

谁让我是「史上最年轻A级女武神」的记录保持者呢？

比安卡

：

而且，就像你白天说的那样啊。三百六十行，每一行都会有自己的坚持、自己的过人之处。

比安卡

：

如果没有严肃的态度作为基础，没有那种十年磨一剑的定力——任何人都不可能获得真正的成功，不是吗？

时雨绮罗

：

看来总结的话反而被你说完了呢。不过，聊回之前的话题……

时雨绮罗

：

「琪亚娜·卡斯兰娜」这个名字……你真的完全没有听说过吗？

比安卡

：

……没有。

比安卡

：

如果你很在意这个……改天或许可以去问问丽塔。毕竟她的工作会接触到更多的传闻或者小道消息。

时雨绮罗

：

……

时雨绮罗

：

明白了。没事——我只是有些担心罢了。

时雨绮罗

：

毕竟塞西莉亚大人并没有从第二次崩坏的战场上生还。而那个齐格飞……现在据你们所说，也处于失踪状态。

比安卡

：

唔。这样一想的话，那孩子确实有点可怜呢。

比安卡

：

不过，天无绝人之路。我曾经在孤儿院生活过，明白失去亲人的痛苦并不会打倒我们这样的孩子。

比安卡

：

这只会让我们比别人更能吃苦、更有毅力、更加发奋图强——我们会带着家人们的份一起活下去。

比安卡

：

这既是我们的坚持，也是我们的骄傲。我们打心底里相信，命运如果为你关上了一扇门，它也一定会为你打开一扇窗。

比安卡

：

虽然我不知道那个名叫琪亚娜的家伙怀抱着怎样的梦想……

比安卡

：

但我相信，那一定像我想成为「史上最强的女武神」一样，不论有多少人觉得荒谬，却终究是一件有可能办到的事！

时雨绮罗

：

……

比安卡

：

就算失败了……根据船长的说法，在那种拼命证明自己的过程中所付出的努力，最终也会转化成人生中最宝贵的财富。

时雨绮罗

：

——你该不会在暗指我的偶像生涯吧？

比安卡

：

唉？不、不是啊，我完全没有往那种角度想过啊！

时雨绮罗

：

唉呀，我只是开玩笑而已，你可千万不要当真啊。

比安卡

：

……唔。好吧，我总是在和人闲聊的时候也严肃过头。

比安卡

：

说实话，我有时也会羡慕像你或者丽塔那样举重若轻的样子。但我转念也会想——

比安卡

：

「不对啊，如果真想变成她们那样，我究竟要在自己觉得没有意义的事情上浪费掉多少时间啊！」

时雨绮罗

：

噗！这还真是很有你特色的想法呢，比安卡。

比安卡

：

唔……总觉得我好像被嘲笑了，是错觉吗？

时雨绮罗

：

没有啦。从各方面来说，你都很厉害呢。一般人在像你这么大的时候可能都还没接受过女武神训练吧？

时雨绮罗

：

你可以说是以现在的年龄直接进入了成年人的世界……在这种情况下，有清晰的目标感是非常重要的哦？

时雨绮罗

：

我觉得正是这一点，再加上不服输的性格，能让你在未来充分地兑现自己的潜力。

时雨绮罗

：

史上最强……这对你来说，的确是一件可以预期的事。就像塞西莉亚大人过去做到的那样。

——

？？？

：

那个偶像，她很喜欢把你和一个叫作塞西莉亚的人做类比。只可惜真正的「最强」并不能以她作为标杆。

幽兰黛尔

：

……你终于开始直接侵入我的记忆了。很享受干涉别人的感觉吗？

？？？

：

享受？我没有那种概念。也许你的主教可以向我解释一番，他在类似的过程中有没有获得享受。

幽兰黛尔

：

……你知道多少奥托的事？

？？？

：

是你的记忆自己告诉我的。

？？？

：

除此之外……我可以告诉你，你原本就是被他的力量刻意塞到我这里来的。

幽兰黛尔

：

…………

幽兰黛尔

：

但你和他似乎也不是一伙的。

？？？

：

当然。他只是为了自己的计划畅通，为了将我这类变量从他的布局中排除——

？？？

：

当他把你投入这里的那一刻，就已经相对地实现了这一层目的。

？？？

：

虽说我也不过是世界外的一个看客……但他却是一个将世界的蓝图都可以搅到乱七八糟的小丑。

幽兰黛尔

：

……你认为这个世界存在蓝图？

？？？

：

哦？看来你还挺擅长从语言的缝隙里捕捉真相。

？？？

：

好吧，这也不是什么不能对你讲明的秘密。

？？？

：

不过有关这个话题，我们也似乎没必要停留在上一个记忆的夹缝中去探讨了。

幽兰黛尔：

：

这是……最初的地方……

巨大的布偶（？）

：

好了，让我们面对面地探讨剩下的问题吧。

幽兰黛尔

：

……你的形象还真是令人意外。

巨大的布偶（？）

：

这应该不是你需要在意的细节吧。毕竟我只是一道影子，是一个必须依附于其他人格才能与你交流的存在。

巨大的布偶（？）

：

我是这片空间的意志，圣痕的某种延伸——在此之上的解释对你来说都只是复杂的术语堆叠。

巨大的布偶（？）

：

就像对你们来说，圣痕本身也不过是一种来自五万年前的、刻进了DNA的「命运」罢了。

巨大的布偶（？）

：

你们认为自己的意志是自由的，但那种自由往往只是一种认知的假象，是宿命的冲动为你们带来的必然结果。

幽兰黛尔

：

但既然你现身了，我就可以在这里打败你。你不是自称是试炼者吗？

巨大的布偶（？）

：

哈哈哈哈。这话还真是直接呢。

巨大的布偶（？）

：

不过你说的没错。通过我的试炼，你就可以拥有真正的自由，并获得足以战胜那个奥托的力量。只不过……

巨大的布偶（？）

：

通常意义上的攻击恐怕无法对我产生效果。

幽兰黛尔

：

你需要我在你制定的规则下击败你。

巨大的布偶（？）

：

你可以这么说。虽然，构造出这个空间、制定下这种规则的人，也不是我。

巨大的布偶（？）

：

我努力做出的一切，都不过是为了引导「他」的后人，引导那个特殊圣痕的继承者罢了。

幽兰黛尔

：

特殊圣痕的继承者……是说齐格飞那样的人吗？还是说，也包括我？

巨大的布偶（？）

：

齐格飞……一个可怜的人，即使是我也会为他感到悲伤。

巨大的布偶（？）

：

他明明已经失去了觉醒的机会，却还是一次又一次地向我发起挑战。

巨大的布偶（？）

：

我警告过他，这样只会让他自己越陷越深，剥落下越来越多的人格碎片——

巨大的布偶（？）

：

但那个男人固执得要命。就像他的祖先一样。

幽兰黛尔

：

祖先？

巨大的布偶（？）

：

还有谁呢？他的远祖，凯文·卡斯兰娜——

巨大的布偶（？）

：

他的血脉将一种特殊的圣痕传承至今，催生出了这个空间，催生出了现在的我。

巨大的布偶（？）

：

你和他直接交手过。你肯定明白他是个怎样的存在。

幽兰黛尔

：

你……连这种记忆都能看到？

巨大的布偶（？）

：

当然。还记得你一路走来时，看到的那些黑色的记忆之碑吗？

巨大的布偶（？）

：

它们是随着整个空间的涨落而浮现在你周遭的过去，是记忆之海中我随手翻起的浪花……

巨大的布偶（？）

：

……也代表着在这个空间中，你越是探索，就越会与我接近、被我束缚。

巨大的布偶（？）

：

如果你还不确定这当中最本质的原因——在告诉你最后的真相之前，我也不妨让你回顾一些与你自身擦肩而过的记忆。

幽兰黛尔

：

？

巨大的布偶（？）

：

这对你来说多少会有些不公平……但既然你需要从我这里重获自由，那么它就是你必须去面对的事情。

巨大的布偶（？）

：

——准备好了么？

幽兰黛尔

：

——！

奥托

：

哦，拉格纳。你来得正好。

拉格纳

：

主教大人，这是……

奥托

：

是你救回来的那个孩子。她受了很重的伤，所以我必须用特殊的方式为她提供治疗。

拉格纳

：

……这么说，您判断她的确能够活下来。

奥托

：

她本来就是个命硬的怪物，不是么？在几千米的高空被飞行器的残片直接命中头部，以自由落体的方式坠落到雪山深处——

奥托

：

经历了这一切，还能在你发现她的时候拥有生命体征，那得拥有多么异于常人的顽强生命力啊。

奥托

：

现在包裹着她的这些魂钢也只是为了激发她自身的细胞修复能力……我甚至不需要它们去替换她的任何身体组织。

拉格纳

：

所以，她最终仍然会是她自己，连一根头发都不会受影响吗？

奥托

：

这么说肯定过于夸张，但大体上确实没错。我不需要再造一个魂钢复制体，而她也一定能成为天命最强的女武神。

奥托

：

大难不死，必有后福，对吧？

拉格纳

：

那……齐格飞大人和德丽莎大人方面……

奥托

：

他们的事情我自有安排。你无需操心我的家务事。

拉格纳

：

……是。

奥托

：

不过，我可以提前告诉你——

奥托

：

——我不想让她再做什么琪亚娜·卡斯兰娜了。

奥托

：

她有权利去摆脱那些成年人的纷争，踏上自己真正的道路，去成为天命有史以来最强的一名战士。

拉格纳

：

……

奥托

：

当她再度醒来的时候，她会有一个全新的名字，一个全新的起点。她将彻底摆脱此时此刻令她深陷其中的私人恩怨——

奥托

：

——去成为一个更好，也是对天命、对人类的未来更有利的人物。

奥托

：

你一定可以理解我的，对吧？拉格纳·罗德布洛克小姐。

拉格纳

：

……如果她有朝一日意识到了这一切，意识到自己被彻头彻尾地欺骗了，到那时您打算怎么做？

奥托

：

这也不是你应该操心的事，拉格纳。不过我也并不想对你有所敷衍——

奥托

：

所以就让我这么说吧。当那个时刻到来的时候，我会给予这孩子一个远比私人恩怨更重要的目标。

奥托

：

而一旦她完成了那个目标……她也就顺便达成了对我的复仇。

奥托

：

那将是一个皆大欢喜的结局——你不觉得很棒吗？

——

幽兰黛尔

：

你刚才给我看的是……拉格纳前辈的记忆？

琪亚娜（？）

：

不，那可不是她的记忆。

幽兰黛尔

：

琪亚娜？不对——这也属于你能够变化的形象吗？

奥托（？）

：

只是短暂的一瞬并没有任何问题。

丽塔（？）

：

而且像这样代换成你记忆中的熟人，形象还可以保持更长的时间。

幽兰黛尔

：

…………

幽兰黛尔

：

既然这段记忆不属于拉格纳前辈，就只可能属于奥托主教了。

丽塔（？）

：

很遗憾，也不是。还记得我刚才说过的话吗？这些记忆是你们被我所束缚的证明。

丽塔（？）

：

换个角度说——我守护的这片领域，它只能承载同一群人的记忆。

丽塔（？）

：

对这群人而言，原初的圣痕传承在他们的血脉之中，也因此让他们被历史的源头深深诅咒。

丽塔（？）

：

在这里，那些无数代的、有意识或无意识的、主动或被动的记忆——

丽塔（？）

：

它们因为共享这条无比特殊的血脉，而自发地被我收集，加入了这片名为「卡斯兰娜」的圣痕空间。

幽兰黛尔

：

所以你是说……刚才的记忆，实际上只能来源于第三个当事人……

丽塔（？）

：

没错——就是记忆中那个被奥托的魂钢包裹、正在接受某种治疗的孩子。

丽塔（？）

：

回忆一下吧，你至今在这里看到的一切——

丽塔（？）

：

梅博士的孩子、卡莲父女、德丽莎、齐格飞、还有刚才的那个孩子……他们的体内流着同样的血，沉睡着同样的圣痕。

幽兰黛尔

：

……而身处虚数空间的我，与这片圣痕空间——与你——发生了某种纠缠……

幽兰黛尔

：

我的记忆因此与他们的记忆混杂在一起，导致我无法正常返回原本的世界。甚至，这一切也在奥托的计划之中。

丽塔（？）

：

合乎情理的推断。

丽塔（？）

：

虽然你的记忆在你到来之前并不属于这里，但你会与这个空间发生纠缠倒也绝非巧合。

幽兰黛尔

：

……

丽塔（？）

：

我刚才说过，体验像刚才那样的记忆，对你来说多少会有些不公平——

丽塔（？）

：

因为它们的存在基础，同样是我的一份子，同样是卡斯兰娜的圣痕……

丽塔（？）

：

只是因为另一些原因，它们蛰居在你的体内，而没有沉淀到我的空间当中。

丽塔（？）

：

换一个更好理解的角度，幽兰黛尔小姐——

丽塔（？）

：

你的体内不仅流淌着纯正的卡斯兰娜之血……而且我们刚刚看到的那段记忆，也的确记录自你本人的感官。

丽塔（？）

：

你……就是那段记忆的「第三个当事人」。

幽兰黛尔

：

……

丽塔（？）

：

在那段记忆中，你被奥托·阿波卡利斯称作——

丽塔（？）

：

「琪亚娜·卡斯兰娜」。

幽兰黛尔

：

……

少女的内心五味杂陈。并非因为突然知晓了自己的身世。并非因为这个名字对她来说有什么特别的意义。

「你就是你，和你的姓氏没有任何关系。」

「姓氏算什么？它不是手，不是脚，不是胳膊，不是脸……不是一个人的任何组成部分。」

「名字又算什么？那种被我们叫做玫瑰的花朵，就算换个名字也必然不减芬芳。」

「即使罗密欧的名字不是罗密欧，他也是一样地亲切完美，根本不需要那多余的头衔。」

少女的内心五味杂陈，是因为她想到了那个人生中充满遗憾的齐格飞。是因为她想到了——

那个刚刚和自己改善了关系，用她的意志、勇气、乃至生命赋予了「琪亚娜」这个名字以真正内涵的人。

她意识到这是一个复杂的、带有伤害性的秘密……如果时机不妥，单纯的真相反而无法给他们带来任何救赎。

也就是说，直到某个真正合适的日子到来前，她也只能让他们继续认为，塞西莉亚的亲生女儿……

在十年前就已经死了。

可是，这个最为稳妥的方案，却有着另一个无法预知的前提——

她不可能知道，在不久之后与奥托主教的决战中，对方还会不会在这个秘密上保持那一贯的沉默。

不过，她也知道——在这个问题上，她可以相信那个名为「琪亚娜•卡斯兰娜」的成熟战士，相信她不会因此而产生动摇。

幽兰黛尔

：

…………

幽兰黛尔

：

好吧，先假设你所说的这些都是事实吧。

幽兰黛尔

：

可是，这对于你我而言，意义又是什么？它和你能有什么关系？揭露它，对谁又能有好处？

丽塔（？）

：

它的意义很单纯，幽兰黛尔小姐。

丽塔（？）

：

既然你来到了这里……你就必须彻底解放卡斯兰娜的圣痕，并用那份力量来战胜我。

丽塔（？）

：

否则，即使是我，也没有办法让你离开。

幽兰黛尔

：

呵。

幽兰黛尔

：

那么——你应该也不介意我做个实验吧。

丽塔（？）

：

实验？

幽兰黛尔

：

关于是不是只能凭借你口中那个圣痕的力量才能击败你的实验。

丽塔（？）

：

好吧。可我必须提醒你……你现在思考的那种事，齐格飞·卡斯兰娜已经尝试过无数回了。

丽塔（？）

：

因为是第一次，所以我会手下留情的——

丽塔（？）

：

不过，也希望你能点到为止哦？

幽兰黛尔

：

……

巨大的布偶（？）

：

嗯，到此为止吧。毕竟我也不想触发某些可怕的防御机制——

巨大的布偶（？）

：

不然，你就会被他的力量埋进记忆的更深处了。

幽兰黛尔

：

他……是指凯文吗？

巨大的布偶（？）

：

当然。自从他背负了整个世界的那天起……你们也就被迫承受了名为「卡斯兰娜」的命运。

巨大的布偶（？）

：

所以，我诞生了——作为圣痕的管理者，秉承那个人留下的规则，令「救世」成为你们的荣耀，也让「救世」成为你们的诅咒。

巨大的布偶（？）

：

无论如何……唯有彻底解放圣痕，你们才能真正地接近他，而不是迷失在他的影子中。

巨大的布偶（？）

：

……不过，你似乎有些与众不同。

幽兰黛尔

：

……？

德丽莎（？）

：

虽然齐格飞的确没有更好的选择——但你，或许会与他有所不同。

丽塔（？）

：

在你的身上，除了卡斯兰娜的力量之外，还存在着一些截然不同的东西。

幽兰黛尔

：

……你是说，其他圣痕、还是圣痕之外的力量？

奥托（？）

：

嗯，正是那另一种力量，让我产生了犹豫，让我对你有了更深一层的兴趣。

奥托（？）

：

就好像……这段记忆。

——记忆的主人被温暖环抱着身体。

她好像刚刚睡醒，大脑中洋溢着一片幸福的空白。

德丽莎

：

……哎呀，她好像醒了。

齐格飞

：

嘘——说话轻一点，万一她觉得你吵，可是要发脾气的。

塞西莉亚

：

没关系的，孩子他爸。你看，她不是正在笑吗？

德丽莎

：

哼哼，琪亚娜最喜欢德丽莎小姨了，对不对？

齐格飞

：

好吧……是你比较厉害。

齐格飞

：

可为什么我说话声音一大，她就——

德丽莎

：

你看你整个人都凶巴巴的，那当然要更温柔一点才像个爸爸啊。是不是，琪亚娜？

齐格飞

：

啊？……哼。

塞西莉亚

：

好啦，齐格飞，你也别闹脾气。女孩子长大以后，一般都还是很喜欢爸爸的。

齐格飞

：

我可没闹脾气，老婆大人。按现在孩子的路数，她以后能认我这个爹就算不错啦。

德丽莎

：

嘿，你还说你没闹脾气呢！琪亚娜，我们要拿你这个臭老爸怎么办？我们一起打他好不好？

齐格飞

：

啊——我投降、我投降！

塞西莉亚

：

哈哈……你看，你女儿真的很喜欢你呢，是不是？

齐格飞

：

这算是哪门子的喜欢啊！她明明只喜欢打我！

德丽莎

：

那不也挺好吗，省得她以后长成你们卡斯兰娜那样的愣头青啊。

齐格飞

：

喂……你难道就不算卡斯兰娜？再说，我已经和普通的卡斯兰娜很不一样了好吧。

塞西莉亚

：

噗。德丽莎，在这一点上你还真得承认，齐格飞他是比我们要强。

塞西莉亚

：

在过去，我们所有人都没有选择自己人生的权利——

塞西莉亚

：

但只有他会想方设法，以自己的方式去确认自己生活在世界上的意义。

塞西莉亚

：

虽说我们都不希望让孩子重复自己的轨迹……但唯独这一点，我期待着她会像自己的父亲一样。

德丽莎

：

塞西莉亚……

塞西莉亚

：

当了妈妈之后，我发现我会因为她与自己相似而骄傲，却也会因为她与自己相似而悲伤——

塞西莉亚

：

骄傲于她的天赋与传承；悲伤于这天赋与传承可能带给她的苦难和伤痛。

塞西莉亚

：

我曾经因为主教大人觉得她并没有什么特殊之处而开心不已——

塞西莉亚

：

但如果等她长大了，真的想走和我们类似的人生道路，那我想，我们也绝不应该去刻意阻拦。

塞西莉亚

：

毕竟……归根结底，每个人的人生都是那个人自己的人生——

塞西莉亚

：

只要这个人自己活得开心、过得快乐，只要他能为自己创造出新的未来——

塞西莉亚

：

那么即使是父母，也无权去干涉孩子自己深思熟虑后的选择。

齐格飞

：

我可能没有塞西莉亚那么会说，但……

齐格飞

：

即使她这么喜欢打我，我也能明白她对我们那种发自内心的信赖和依恋。

齐格飞

：

我……绝对不想辜负这样一种纯真的情感。

齐格飞

：

无论如何，我都要帮助她，让她有机会成为一个更好的人。我想，这就是为人父母的意义吧。

德丽莎

：

……齐格飞，你这个满脑子肌肉的人，竟然偶尔也能说出这么有道理的话啊。

齐格飞

：

喂……你这小矮子，把我当成什么人啦？

德丽莎

：

你——你说谁是「小矮子」呢！

——记忆的主人被温暖环抱着身体。

她好像又渐渐睡去，大脑中洋溢着一片幸福的空白。

在梦境的深处，她微笑着，用稚拙的动作爬过那由星辰编织的道路。微笑的确是所有孩子共通的一种语言。

当因哭泣而疲劳的孩子们沉睡时，微笑便在他们的唇边如新月般闪现。

他们或许终有一日忘记如何哭泣、忘记如何撒娇……但他们一定不会忘记微笑给人带来的喜悦。

那是一种自人类诞生之初便拥有的感情——

它从黎明前的黑暗出发，乘着晨风宣告每个生命的降临；

它从黄昏后的辉光返还，在温暖的篝火中守护每个孩子的人生。

十余年后，在梦境的深处，她惬意地穿梭在街区里狭窄的柏油小巷之间，新鲜的空气带走了肺叶中所有的阴霾。

时值六月，风化斑驳的路沿石边，野生的刺蓟三三两两地从杂草丛中冒出脑袋。

她们是紫红色的、带着刺的、高傲又倔强的花朵，在最贫瘠的土地上也能够无拘无束地生长。

蜜蜂忙碌地在花头之间飞来飞去。她的确闻到了母亲的味道。

不知何时、不知何地，也许只是某种古怪的幻觉。

但至少在这个梦里，她确信着，那些如今早已尘埃落定、却又令人怅然若失的东西——

就作为时间胶囊，沉睡在自己身体的每一个角落。

海燕自由地在天地之间嬉戏玩耍。她的确闻到了母亲的味道。

幽兰黛尔

：

……

幽兰黛尔

：

…………

巨大的布偶（？）

：

我必须承认，这原本是我最不感兴趣的一类记忆。

巨大的布偶（？）

：

背负着原初圣痕的卡斯兰娜家族，你们从一出生就被它束缚，所谓的「选择」不过是铭刻在本能中的冲动带来的错觉而已。

奥托（？）

：

「救世」真的会让你们快乐，让你们幸福吗？成为人民的护盾，又能给你们自己带来什么？

奥托（？）

：

你们只不过是活在「他」巨大的阴影之下，将生命的荣耀留给世界，将诅咒的苦果留给自己。

丽塔（？）

：

从「他」背负起整个世界的那天开始……我就不断见证着你们周而复始的命运。

丽塔（？）

：

你们每个人……都像极了「他」的过去。

丽塔（？）

：

像极了被「他」为世界而抛弃的人生。

丽塔（？）

：

像极了……那无聊至极的西西弗斯。

幽兰黛尔

：

但你仍然和我一起感受了这段记忆。

德丽莎（？）

：

因为你有一位伟大的母亲。

德丽莎（？）

：

她虽然不能被称为最强的战士，但她却能一直保护你、守望你——

德丽莎（？）

：

她从未离开过你，她就存在于你浑身上下、每分每秒流淌着的血液之中。

幽兰黛尔

：

血液……

奥托（？）

：

还记得从前奥托医生对你说过的话吗？他说你的崩坏能抗性会随着你接触崩坏能的剂量而增长。

奥托（？）

：

这可是无数代人梦寐以求的力量，是圣痕计划的原点之一，更是圣血真正的用途——

奥托（？）

：

——跨越虚数与实数的界限，以血肉之躯驾驭崩坏、拥抱真理。

丽塔（？）

：

这是有别于律者的道路，因为他们早已被打上虚数的烙印；

丽塔（？）

：

超变因子也做不到这一点，因为那只是纯粹非人的变异；

丽塔（？）

：

普通的卡斯兰娜或沙尼亚特更做不到这一点，因为他们的肉体根本无法与世界的本原相调和。

巨大的布偶（？）

：

这是唯有你能够去做的事，也是唯有你可以成功的事。这也是我渐渐对你发生兴趣的根本原因——

巨大的布偶（？）

：

你的人生，你的价值，将远远胜过那些令人感到麻木、空虚和厌倦，对拯救世界毫无帮助的「卡斯兰娜悲剧」。

幽兰黛尔

：

听起来很厉害的样子。但你是不是搞错了什么？

巨大的布偶（？）

：

……？

幽兰黛尔

：

你看过太多的记忆，这反而让你忘记了一些关键的事情。

幽兰黛尔

：

在你看来，或许有许多像齐格飞这样的人，他们一遍又一遍地重复着祖先的命运，却又始终不得要领……

幽兰黛尔

：

但那只是他们人生的结果——而结果，并不具有绝对的意义。

巨大的布偶（？）

：

拯救世界就是一种绝对的意义。

幽兰黛尔

：

确实。而且，像那样的「绝对意义」，也绝对不止拯救世界这一种。

幽兰黛尔

：

……但达不到那种极致的人生，难道就是令人厌倦的故事，就能够被麻木、空虚这样的词汇去贬低吗？

幽兰黛尔

：

正因为你是圣痕的意志，正因为你有机会看到他们所有人的人生——

幽兰黛尔

：

你才更不应该忘记，你看过的所有记忆，它们都属于某个活生生的「人类」。

幽兰黛尔

：

属于在压力、痛苦、绝望之中仍然会做出选择、负重前行的「人类」！

幽兰黛尔

：

人生于世，它的价值绝没有你看到的那样简单……

幽兰黛尔

：

即使是抱憾至今的齐格飞，即使是被套上绞索的卡莲——他们的人生难道就晦暗无光，他们的过往难道就缺乏价值？

巨大的布偶（？）

：

……

巨大的布偶（？）

：

你试图说服我，每个人的人生都值得足够的尊重，无论成败。

丽塔（？）

：

但我是圣痕的意志，是一道自五万年前起就已经如此工作的规则……

奥托（？）

：

你如果想稍稍改变我的看法——

幽兰黛尔（？）

：

——你首先应当做到的，是战胜自己。

？？？：

：

齐格飞·卡斯兰娜，他输给了自己性格的莽撞。

？？？：

：

卡莲·卡斯兰娜，她输给了自己内心的脆弱。

？？？：

：

他们甚至没有能够触摸到自己祖先的起点——

？？？：

：

战胜自己，告别过去。

幽兰黛尔：

：

或许，他们的确在某些时刻输给了自己。

幽兰黛尔：

：

但这并不是因为他们弱小，而只是因为他们走在了历史的前面。

幽兰黛尔：

：

他们为后人留下了路标，他们为自己留下了传说。

幽兰黛尔：

：

他们是沉默的巨人，为我们搭起了借以瞭望未来的肩膀！

幽兰黛尔：

：

五年前，在某个危机时刻，我曾经这样对自己的伙伴们说过——

幽兰黛尔：

：

「为了我所喜欢的人，」

幽兰黛尔：

：

「为了这些人所喜欢的更多的人，」

幽兰黛尔：

：

『为了所有让「人」能够称之为「人」的人——』

幽兰黛尔：

：

「——他们使得我可以像现在这样生活着，而我也愿意献上自己的一切来守护他们。」

幽兰黛尔：

：

比起这些人之为人的印记……一时的成败，又怎能作为英雄的证明？

幽兰黛尔：

：

一时的成败，又怎能说明他们最终不能战胜自己？

幽兰黛尔：

：

你否定不了他们……你否定不了任何人！

伴随着圣痕意志幻化出的假身被击毁消散，无边的苍凉再次淹没了少女的一切感官。

与之前经历的其他静态记忆不同……她能感到在这苍凉的深处，蜷曲着一个苦行僧般的沉默意志。

仿佛是要回应她的注意，那蜷曲的意志随即舒展开来，将众多苍凉中的一隅，选作了他的心象风景。

凯文（？）

：

时隔半年，我们又见面了。

幽兰黛尔

：

……但，你不是他。

凯文（？）

：

没错，我只是他的一个影子。只是为了看守这特殊的圣痕而停留于此的泡沫。

凯文（？）

：

是抛弃了你之前见到的所有外在人格之后，所留下的最基础部分。

凯文（？）

：

你知道我接下来要做什么，而我也知道你接下来要做什么。

凯文（？）

：

我能维持这个状态的时间不多，这多半是我们之间唯一的交流机会。

凯文（？）

：

你有什么问题，就尽管问清楚吧。

幽兰黛尔

：

（比起刚才的那个意志……现在的他的确坦率了许多。）

幽兰黛尔

：

（无论如何，这或许是个尽可能获取关键情报的绝佳机会。）

关于卡斯兰娜圣痕

幽兰黛尔

：

之前你似乎一直在暗示，卡斯兰娜的圣痕与其他圣痕是完全不同的存在。

凯文（？）

：

没错。

凯文（？）

：

卡斯兰娜圣痕不仅是一套代代相传的基因，它也包括一系列原属于崩坏兽的细胞器。

凯文（？）

：

就像大多数植物凭借叶绿体才能进行光合作用——

凯文（？）

：

卡斯兰娜所独有的这些细胞器，可以保证卡斯兰娜的圣痕不会随着代际交替而急速衰减；

凯文（？）

：

并像现在这样，为每一个后代提供觉醒真正力量的机会。

幽兰黛尔

：

按照这个说法……难道所有卡斯兰娜家族的成员，都不能算是生物学意义上的普通人类？

凯文（？）

：

看你从什么角度来理解吧。虽然特殊的基因和细胞器，让你们的底层生理机制与常人有不少区别……

凯文（？）

：

但即使是普通生物的线粒体或叶绿体，它们也起源于某些因为偶然因素而在细胞内定居下来的细菌。

凯文（？）

：

卡斯兰娜的血脉与这些东西并无不同；如果没有特殊的洁癖，你应该不需要觉得自己突然之间就成了什么远古异种。

幽兰黛尔

：

……

关于奥托的意图

幽兰黛尔

：

我记得你之前提到过，你认为奥托是有意将我流放到这个空间里。

幽兰黛尔

：

虽然当时话题被岔开了……但我还是很在意，你是怎样从自己的角度理解这一状况的。

凯文（？）

：

他对你的导航器「格尼乌斯」动了手脚。

凯文（？）

：

你原本应该直接来这里见我的……但因为一些其他因素的干扰，反而导致那导航器失去了原有的精准度。

幽兰黛尔

：

是你反复提及的圣血的力量吗？

凯文（？）

：

不，圣血虽然阻止了我直接与你见面，但那与空间定位的精准度毫无关系。

凯文（？）

：

我是指你的导航器原本就被私自植入了各种各样的导航机能，所以奥托反而无法对它做出完全精确的调节。

凯文（？）

：

比如说……你甚至随身携带着一新一旧、以不同方式运转的两部格尼乌斯。

幽兰黛尔

：

（原来如此……）

幽兰黛尔

：

（丽塔，你果然为我准备了一套真正的「护身符」呢。）

幽兰黛尔

：

也就是说，奥托的力量、须弥芥子的力量、格尼乌斯的力量——

幽兰黛尔

：

在这三种不同的导航，以及你和圣血力量博弈下，才有了我在这个空间中的一番奇遇。

凯文（？）

：

简单来说就是如此。所以，回到你的问题——

凯文（？）

：

我认为那位主教希望你能够完全继承卡斯兰娜的力量。毕竟这样一来，我就更加无法干扰到他的计划。

凯文（？）

：

……他似乎想通过虚数之树探求着某种与「卡斯兰娜」有关的信息。

凯文（？）

：

他一定不希望自己的「道路」与我发生任何不必要的纠缠。

幽兰黛尔

：

……但毫无疑问，完全继承卡斯兰娜的力量，也只会让我以更坚定的意志去阻止他口中的计划。

凯文（？）

：

也许他的目的就是如此呢？

幽兰黛尔

：

你说什么？

凯文（？）

：

从你的记忆出发，我可以提出一个不负责任的猜想……

凯文（？）

：

比如说，或许对他而言，你们阻止他毁灭世界的行动，恰好会给他带来某种别样的意义。

凯文（？）

：

而他正是瞄准了那一点，才会在此时此刻，一意孤行地要对他所谓的本征世界进行折叠和重构。

幽兰黛尔

：

……

凯文（？）

：

你用困惑的表情看着我也没有意义。我说了，这只是一个不负责任的猜想。

凯文（？）

：

证据……也只有真正的「他」对现状完全坐视不理这一点吧。

幽兰黛尔

：

……

关于圣痕空间

幽兰黛尔

：

这片空间……我一开始以为它是虚数空间中的某种残渣，但你却说这里是自有其结构和来源的圣痕空间。

凯文（？）

：

这其实都是一回事，无非视角不同罢了。

凯文（？）

：

圣痕和圣痕空间原本就是一种不达标的失败品——

凯文（？）

：

「她」曾尝试用圣痕将人类的意志与虚数空间直接相连，但结果并不尽如人意。

凯文（？）

：

所以，他们才不得已制定了「圣痕计划」，一项以这种失败品为代价，去换取人类与文明未来的计划。

凯文（？）

：

其附带结果，便是只有像你这样的人，才有机会跨越时代，去见证那个残酷而欣欣向荣的明天。

幽兰黛尔

：

……我们固然不能接受被崩坏消灭，但我们也同样无法接受如此激进的计划。

凯文（？）

：

我理解。但那是超出我认知的事……我只是圣痕的意志，我不会反对任何对战胜崩坏有利的尝试。但对于真正的「他」来说……

凯文（？）

：

你们需要认识到，他的同情心或许和你们并不处于同一时间维度上。

幽兰黛尔

：

……不在「同一时间维度」上？

凯文（？）

：

……

凯文（？）

：

更详细的情况，恕我无可奉告。

幽兰黛尔

：

……

关于「布偶」

幽兰黛尔

：

为什么你能轻松切换其他人的形象，却在扮演齐格飞·卡斯兰娜的时候，始终使用那个布偶的样子？

凯文（？）

：

一个原因是——比起借鉴记忆中的外形，直接利用人格碎片的状态，对我来说更加便利。

凯文（？）

：

而另一个原因……不正是你自己缺乏对于那个男人的清晰记忆吗？

幽兰黛尔

：

……

凯文（？）

：

别急，你总有能彻底改变这一点的机会。

凯文（？）

：

毕竟除了很久之前的某个人之外……你可能是第一个「完全不会受圣痕负面影响的人类」。

幽兰黛尔

：

很久之前的某个人？

凯文（？）

：

你不可能认识她。而且，你们不受圣痕影响的原因应该也截然不同。

幽兰黛尔

：

……

凯文（？）

：

沙尼亚特的圣血……那的确是一种足以令你们这个时代引以为傲的基因突变。

凯文（？）

：

而重振这条血脉的人，那名奥托主教——

凯文（？）

：

至少对你来说，这个人就像那个真正的「他」一样，是间接给予了你天赋与力量的存在。

幽兰黛尔

：

他们的确都是非常复杂的人。如果情况允许，我并不想与他们为敌。

幽兰黛尔

：

——但似乎无论命运还是个人的意志，都已经不再允许这一点了。

凯文（？）

：

看来，你已经将他们视作敌手，但又不会单纯地去憎恨他们。

凯文（？）

：

这很好。对你们各方来说都是一种恰如其分的态度。

关于「你」

幽兰黛尔

：

我曾听说，卡斯兰娜家族拥有一个家族意志，会在他们陷入绝境的时候设法帮助他们。

幽兰黛尔

：

那个意志……难道就是你？

凯文（？）

：

……看你怎么理解吧。

凯文（？）

：

我的职责只是帮助他们觉醒蕴藏在圣痕中的力量——

凯文（？）

：

其余的事，或者附属于圣痕本身，或者如你之前所说，只是他们自己的不屈不挠罢了。

凯文（？）

：

况且，偶尔发生意外的时候，真正的「他」会亲自来接管我的职责——

凯文（？）

：

不过那都是他被封印在量子之海，在世界的外侧无所事事时的轶事了。

凯文（？）

：

现在他重获了自由……我不认为他还会对这边的事产生多少兴趣。

幽兰黛尔

：

你的意思是，他抛弃了自己的后代？

凯文（？）

：

……还是看你怎么理解吧。

凯文（？）

：

对那个男人来说，只是他认为自己背负了一项过重的罪责，因此主动选择远离自己的血亲而已。

幽兰黛尔

：

圣痕计划……

凯文（？）

：

可能还不仅如此。但更多的细节……即使是我也无从知晓。毕竟我并不是真正的他。

我没有问题了

幽兰黛尔

：

我应该没有什么问题了。

凯文（？）

：

很好。

凯文（？）

：

那么接下来，我将会激发你体内沉睡的卡斯兰娜之力。

凯文（？）

：

那股力量远超普通人类的极限，想要最终战胜并驾驭它……我建议你打起十二分的精神。

男人的心象风景瞬间散去，只留下一股极寒侵蚀着少女的骨髓。

「赫克托尔知道王国终将陷落，阿喀琉斯也明白自己正在走向死亡。」

「但他们两人，依然义无反顾地踏上了战场。」

少女集中精神，感受到一条宿命的道路，如同结冻的冰河，开始在她的脚下缓慢而坚定地延伸。

少女的身体在冻结。少女的血液在沸腾。

延伸的道路将她带向空无一物的尽头，那里只有一个声音在脑海中反复回响——

「杀死崩坏」。

杀死崩坏杀死崩坏杀死崩坏杀死崩坏杀死崩坏杀死崩坏杀死崩坏杀死崩坏杀死崩坏杀死崩坏杀死崩坏杀死崩坏杀死崩坏杀死崩坏

杀杀杀杀杀杀杀杀杀杀杀杀杀杀杀杀杀杀杀杀杀杀杀杀杀杀杀杀杀杀杀杀杀杀杀杀杀杀杀杀杀杀杀杀杀杀杀杀杀杀杀杀杀杀杀杀

幽兰黛尔

：

……唔！

？？？

：

没事的，我的孩子。

？？？

：

那不是属于你的罪业，那也不是只能由你一人扛下的责任。

？？？

：

像这种时候……就适当依赖一下妈妈的力量吧。

幽兰黛尔

：

！

温暖的血液回流到了脑部，之前那些来自四面八方的疯狂顿时消失于无形。

虽然，心象中的道路仍在兀自延伸，那股疯狂的力量也仍从少女的体内不断向外溢出——

但与所有的前人不同，少女感到自己拥有了一种能真正控制它的额外力量。

那力量沉默而温暖，柔和而有力，阻止她成为释放复仇之力的容器，帮助她成为驾驭久远宿命的骑士。

——少女知道，那是自己的亲生母亲，跨越时光所给予她的、刹那而永恒的拥抱。

关于奥托的意图

幽兰黛尔

：

我记得你之前提到过，你认为奥托是有意将我流放到这个空间里。

幽兰黛尔

：

虽然当时话题被岔开了……但我还是很在意，你是怎样从自己的角度理解这一状况的。

凯文（？）

：

他对你的导航器「格尼乌斯」动了手脚。

凯文（？）

：

你原本应该直接来这里见我的……但因为一些其他因素的干扰，反而导致那导航器失去了原有的精准度。

幽兰黛尔

：

是你反复提及的圣血的力量吗？

凯文（？）

：

不，圣血虽然阻止了我直接与你见面，但那与空间定位的精准度毫无关系。

凯文（？）

：

我是指你的导航器原本就被私自植入了各种各样的导航机能，所以奥托反而无法对它做出完全精确的调节。

凯文（？）

：

比如说……你甚至随身携带着一新一旧、以不同方式运转的两部格尼乌斯。

幽兰黛尔

：

（原来如此……）

幽兰黛尔

：

（丽塔，你果然为我准备了一套真正的「护身符」呢。）

幽兰黛尔

：

也就是说，奥托的力量、须弥芥子的力量、格尼乌斯的力量——

幽兰黛尔

：

在这三种不同的导航，以及你和圣血力量博弈下，才有了我在这个空间中的一番奇遇。

凯文（？）

：

简单来说就是如此。所以，回到你的问题——

凯文（？）

：

我认为那位主教希望你能够完全继承卡斯兰娜的力量。毕竟这样一来，我就更加无法干扰到他的计划。

凯文（？）

：

……他似乎想通过虚数之树探求着某种与「卡斯兰娜」有关的信息。

凯文（？）

：

他一定不希望自己的「道路」与我发生任何不必要的纠缠。

幽兰黛尔

：

……但毫无疑问，完全继承卡斯兰娜的力量，也只会让我以更坚定的意志去阻止他口中的计划。

凯文（？）

：

也许他的目的就是如此呢？

幽兰黛尔

：

你说什么？

凯文（？）

：

从你的记忆出发，我可以提出一个不负责任的猜想……

凯文（？）

：

比如说，或许对他而言，你们阻止他毁灭世界的行动，恰好会给他带来某种别样的意义。

凯文（？）

：

而他正是瞄准了那一点，才会在此时此刻，一意孤行地要对他所谓的本征世界进行折叠和重构。

幽兰黛尔

：

……

凯文（？）

：

你用困惑的表情看着我也没有意义。我说了，这只是一个不负责任的猜想。

凯文（？）

：

证据……也只有真正的「他」对现状完全坐视不理这一点吧。

幽兰黛尔

：

……

关于卡斯兰娜圣痕

幽兰黛尔

：

之前你似乎一直在暗示，卡斯兰娜的圣痕与其他圣痕是完全不同的存在。

凯文（？）

：

没错。

凯文（？）

：

卡斯兰娜圣痕不仅是一套代代相传的基因，它也包括一系列原属于崩坏兽的细胞器。

凯文（？）

：

就像大多数植物凭借叶绿体才能进行光合作用——

凯文（？）

：

卡斯兰娜所独有的这些细胞器，可以保证卡斯兰娜的圣痕不会随着代际交替而急速衰减；

凯文（？）

：

并像现在这样，为每一个后代提供觉醒真正力量的机会。

幽兰黛尔

：

按照这个说法……难道所有卡斯兰娜家族的成员，都不能算是生物学意义上的普通人类？

凯文（？）

：

看你从什么角度来理解吧。虽然特殊的基因和细胞器，让你们的底层生理机制与常人有不少区别……

凯文（？）

：

但即使是普通生物的线粒体或叶绿体，它们也起源于某些因为偶然因素而在细胞内定居下来的细菌。

凯文（？）

：

卡斯兰娜的血脉与这些东西并无不同；如果没有特殊的洁癖，你应该不需要觉得自己突然之间就成了什么远古异种。

关于圣痕空间

幽兰黛尔

：

这片空间……我一开始以为它是虚数空间中的某种残渣，但你却说这里是自有其结构和来源的圣痕空间。

凯文（？）

：

这其实都是一回事，无非视角不同罢了。

凯文（？）

：

圣痕和圣痕空间原本就是一种不达标的失败品——

凯文（？）

：

「她」曾尝试用圣痕将人类的意志与虚数空间直接相连，但结果并不尽如人意。

凯文（？）

：

所以，他们才不得已制定了「圣痕计划」，一项以这种失败品为代价，去换取人类与文明未来的计划。

凯文（？）

：

其附带结果，便是只有像你这样的人，才有机会跨越时代，去见证那个残酷而欣欣向荣的明天。

幽兰黛尔

：

……我们固然不能接受被崩坏消灭，但我们也同样无法接受如此激进的计划。

凯文（？）

：

我理解。但那是超出我认知的事……我只是圣痕的意志，我不会反对任何对战胜崩坏有利的尝试。但对于真正的「他」来说……

凯文（？）

：

你们需要认识到，他的同情心或许和你们并不处于同一时间维度上。

幽兰黛尔

：

……不在「同一时间维度」上？

凯文（？）

：

……

凯文（？）

：

更详细的情况，恕我无可奉告。

幽兰黛尔

：

……

关于「布偶」

幽兰黛尔

：

为什么你能轻松切换其他人的形象，却在扮演齐格飞·卡斯兰娜的时候，始终使用那个布偶的样子？

凯文（？）

：

一个原因是——比起借鉴记忆中的外形，直接利用人格碎片的状态，对我来说更加便利。

凯文（？）

：

而另一个原因……不正是你自己缺乏对于那个男人的清晰记忆吗？

幽兰黛尔

：

……

凯文（？）

：

别急，你总有能彻底改变这一点的机会。

凯文（？）

：

毕竟除了很久之前的某个人之外……你可能是第一个「完全不会受圣痕负面影响的人类」。

幽兰黛尔

：

很久之前的某个人？

凯文（？）

：

你不可能认识她。而且，你们不受圣痕影响的原因应该也截然不同。

幽兰黛尔

：

……

凯文（？）

：

沙尼亚特的圣血……那的确是一种足以令你们这个时代引以为傲的基因突变。

凯文（？）

：

而重振这条血脉的人，那名奥托主教——

凯文（？）

：

至少对你来说，这个人就像那个真正的「他」一样，是间接给予了你天赋与力量的存在。

幽兰黛尔

：

他们的确都是非常复杂的人。如果情况允许，我并不想与他们为敌。

幽兰黛尔

：

——但似乎无论命运还是个人的意志，都已经不再允许这一点了。

凯文（？）

：

看来，你已经将他们视作敌手，但又不会单纯地去憎恨他们。

凯文（？）

：

这很好。对你们各方来说都是一种恰如其分的态度。

关于「你」

幽兰黛尔

：

我曾听说，卡斯兰娜家族拥有一个家族意志，会在他们陷入绝境的时候设法帮助他们。

幽兰黛尔

：

那个意志……难道就是你？

凯文（？）

：

……看你怎么理解吧。

凯文（？）

：

我的职责只是帮助他们觉醒蕴藏在圣痕中的力量——

凯文（？）

：

其余的事，或者附属于圣痕本身，或者如你之前所说，只是他们自己的不屈不挠罢了。

凯文（？）

：

况且，偶尔发生意外的时候，真正的「他」会亲自来接管我的职责——

凯文（？）

：

不过那都是他被封印在量子之海，在世界的外侧无所事事时的轶事了。

凯文（？）

：

现在他重获了自由……我不认为他还会对这边的事产生多少兴趣。

幽兰黛尔

：

你的意思是，他抛弃了自己的后代？

凯文（？）

：

……还是看你怎么理解吧。

凯文（？）

：

对那个男人来说，只是他认为自己背负了一项过重的罪责，因此主动选择远离自己的血亲而已。

幽兰黛尔

：

圣痕计划……

凯文（？）

：

可能还不仅如此。但更多的细节……即使是我也无从知晓。毕竟我并不是真正的他。

我没有问题了

幽兰黛尔

：

我应该没有什么问题了。

凯文（？）

：

很好。

凯文（？）

：

那么接下来，我将会激发你体内沉睡的卡斯兰娜之力。

凯文（？）

：

那股力量远超普通人类的极限，想要最终战胜并驾驭它……我建议你打起十二分的精神。

男人的心象风景瞬间散去，只留下一股极寒侵蚀着少女的骨髓。

「赫克托尔知道王国终将陷落，阿喀琉斯也明白自己正在走向死亡。」

「但他们两人，依然义无反顾地踏上了战场。」

少女集中精神，感受到一条宿命的道路，如同结冻的冰河，开始在她的脚下缓慢而坚定地延伸。

少女的身体在冻结。少女的血液在沸腾。

延伸的道路将她带向空无一物的尽头，那里只有一个声音在脑海中反复回响——

「杀死崩坏」。

杀死崩坏杀死崩坏杀死崩坏杀死崩坏杀死崩坏杀死崩坏杀死崩坏杀死崩坏杀死崩坏杀死崩坏杀死崩坏杀死崩坏杀死崩坏杀死崩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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幽兰黛尔

：

……唔！

？？？

：

没事的，我的孩子。

？？？

：

那不是属于你的罪业，那也不是只能由你一人扛下的责任。

？？？

：

像这种时候……就适当依赖一下妈妈的力量吧。

幽兰黛尔

：

！

温暖的血液回流到了脑部，之前那些来自四面八方的疯狂顿时消失于无形。

虽然，心象中的道路仍在兀自延伸，那股疯狂的力量也仍从少女的体内不断向外溢出——

但与所有的前人不同，少女感到自己拥有了一种能真正控制它的额外力量。

那力量沉默而温暖，柔和而有力，阻止她成为释放复仇之力的容器，帮助她成为驾驭久远宿命的骑士。

——少女知道，那是自己的亲生母亲，跨越时光所给予她的、刹那而永恒的拥抱。

关于圣痕空间

幽兰黛尔

：

这片空间……我一开始以为它是虚数空间中的某种残渣，但你却说这里是自有其结构和来源的圣痕空间。

凯文（？）

：

这其实都是一回事，无非视角不同罢了。

凯文（？）

：

圣痕和圣痕空间原本就是一种不达标的失败品——

凯文（？）

：

「她」曾尝试用圣痕将人类的意志与虚数空间直接相连，但结果并不尽如人意。

凯文（？）

：

所以，他们才不得已制定了「圣痕计划」，一项以这种失败品为代价，去换取人类与文明未来的计划。

凯文（？）

：

其附带结果，便是只有像你这样的人，才有机会跨越时代，去见证那个残酷而欣欣向荣的明天。

幽兰黛尔

：

……我们固然不能接受被崩坏消灭，但我们也同样无法接受如此激进的计划。

凯文（？）

：

我理解。但那是超出我认知的事……我只是圣痕的意志，我不会反对任何对战胜崩坏有利的尝试。但对于真正的「他」来说……

凯文（？）

：

你们需要认识到，他的同情心或许和你们并不处于同一时间维度上。

幽兰黛尔

：

……不在「同一时间维度」上？

凯文（？）

：

……

凯文（？）

：

更详细的情况，恕我无可奉告。

幽兰黛尔

：

……

关于卡斯兰娜圣痕

幽兰黛尔

：

之前你似乎一直在暗示，卡斯兰娜的圣痕与其他圣痕是完全不同的存在。

凯文（？）

：

没错。

凯文（？）

：

卡斯兰娜圣痕不仅是一套代代相传的基因，它也包括一系列原属于崩坏兽的细胞器。

凯文（？）

：

就像大多数植物凭借叶绿体才能进行光合作用——

凯文（？）

：

卡斯兰娜所独有的这些细胞器，可以保证卡斯兰娜的圣痕不会随着代际交替而急速衰减；

凯文（？）

：

并像现在这样，为每一个后代提供觉醒真正力量的机会。

幽兰黛尔

：

按照这个说法……难道所有卡斯兰娜家族的成员，都不能算是生物学意义上的普通人类？

凯文（？）

：

看你从什么角度来理解吧。虽然特殊的基因和细胞器，让你们的底层生理机制与常人有不少区别……

凯文（？）

：

但即使是普通生物的线粒体或叶绿体，它们也起源于某些因为偶然因素而在细胞内定居下来的细菌。

凯文（？）

：

卡斯兰娜的血脉与这些东西并无不同；如果没有特殊的洁癖，你应该不需要觉得自己突然之间就成了什么远古异种。

关于奥托的意图

幽兰黛尔

：

我记得你之前提到过，你认为奥托是有意将我流放到这个空间里。

幽兰黛尔

：

虽然当时话题被岔开了……但我还是很在意，你是怎样从自己的角度理解这一状况的。

凯文（？）

：

他对你的导航器「格尼乌斯」动了手脚。

凯文（？）

：

你原本应该直接来这里见我的……但因为一些其他因素的干扰，反而导致那导航器失去了原有的精准度。

幽兰黛尔

：

是你反复提及的圣血的力量吗？

凯文（？）

：

不，圣血虽然阻止了我直接与你见面，但那与空间定位的精准度毫无关系。

凯文（？）

：

我是指你的导航器原本就被私自植入了各种各样的导航机能，所以奥托反而无法对它做出完全精确的调节。

凯文（？）

：

比如说……你甚至随身携带着一新一旧、以不同方式运转的两部格尼乌斯。

幽兰黛尔

：

（原来如此……）

幽兰黛尔

：

（丽塔，你果然为我准备了一套真正的「护身符」呢。）

幽兰黛尔

：

也就是说，奥托的力量、须弥芥子的力量、格尼乌斯的力量——

幽兰黛尔

：

在这三种不同的导航，以及你和圣血力量博弈下，才有了我在这个空间中的一番奇遇。

凯文（？）

：

简单来说就是如此。所以，回到你的问题——

凯文（？）

：

我认为那位主教希望你能够完全继承卡斯兰娜的力量。毕竟这样一来，我就更加无法干扰到他的计划。

凯文（？）

：

……他似乎想通过虚数之树探求着某种与「卡斯兰娜」有关的信息。

凯文（？）

：

他一定不希望自己的「道路」与我发生任何不必要的纠缠。

幽兰黛尔

：

……但毫无疑问，完全继承卡斯兰娜的力量，也只会让我以更坚定的意志去阻止他口中的计划。

凯文（？）

：

也许他的目的就是如此呢？

幽兰黛尔

：

你说什么？

凯文（？）

：

从你的记忆出发，我可以提出一个不负责任的猜想……

凯文（？）

：

比如说，或许对他而言，你们阻止他毁灭世界的行动，恰好会给他带来某种别样的意义。

凯文（？）

：

而他正是瞄准了那一点，才会在此时此刻，一意孤行地要对他所谓的本征世界进行折叠和重构。

幽兰黛尔

：

……

凯文（？）

：

你用困惑的表情看着我也没有意义。我说了，这只是一个不负责任的猜想。

凯文（？）

：

证据……也只有真正的「他」对现状完全坐视不理这一点吧。

幽兰黛尔

：

……

关于「布偶」

幽兰黛尔

：

为什么你能轻松切换其他人的形象，却在扮演齐格飞·卡斯兰娜的时候，始终使用那个布偶的样子？

凯文（？）

：

一个原因是——比起借鉴记忆中的外形，直接利用人格碎片的状态，对我来说更加便利。

凯文（？）

：

而另一个原因……不正是你自己缺乏对于那个男人的清晰记忆吗？

幽兰黛尔

：

……

凯文（？）

：

别急，你总有能彻底改变这一点的机会。

凯文（？）

：

毕竟除了很久之前的某个人之外……你可能是第一个「完全不会受圣痕负面影响的人类」。

幽兰黛尔

：

很久之前的某个人？

凯文（？）

：

你不可能认识她。而且，你们不受圣痕影响的原因应该也截然不同。

幽兰黛尔

：

……

凯文（？）

：

沙尼亚特的圣血……那的确是一种足以令你们这个时代引以为傲的基因突变。

凯文（？）

：

而重振这条血脉的人，那名奥托主教——

凯文（？）

：

至少对你来说，这个人就像那个真正的「他」一样，是间接给予了你天赋与力量的存在。

幽兰黛尔

：

他们的确都是非常复杂的人。如果情况允许，我并不想与他们为敌。

幽兰黛尔

：

——但似乎无论命运还是个人的意志，都已经不再允许这一点了。

凯文（？）

：

看来，你已经将他们视作敌手，但又不会单纯地去憎恨他们。

凯文（？）

：

这很好。对你们各方来说都是一种恰如其分的态度。

关于「你」

幽兰黛尔

：

我曾听说，卡斯兰娜家族拥有一个家族意志，会在他们陷入绝境的时候设法帮助他们。

幽兰黛尔

：

那个意志……难道就是你？

凯文（？）

：

……看你怎么理解吧。

凯文（？）

：

我的职责只是帮助他们觉醒蕴藏在圣痕中的力量——

凯文（？）

：

其余的事，或者附属于圣痕本身，或者如你之前所说，只是他们的自己不屈不挠罢了。

凯文（？）

：

况且，偶尔发生意外的时候，真正的「他」会亲自来接管我的职责——

凯文（？）

：

不过那都是他被封印在量子之海，在世界的外侧无所事事时的轶事了。

凯文（？）

：

现在他重获了自由……我不认为他还会对这边的事产生多少兴趣。

幽兰黛尔

：

你的意思是，他抛弃了自己的后代？

凯文（？）

：

……还是看你怎么理解吧。

凯文（？）

：

对那个男人来说，只是他认为自己背负了一项过重的罪责，因此主动选择远离自己的血亲而已。

幽兰黛尔

：

圣痕计划……

凯文（？）

：

可能还不仅如此。但更多的细节……即使是我也无从知晓。毕竟我并不是真正的他。

我没有问题了

幽兰黛尔

：

我应该没有什么问题了。

凯文（？）

：

很好。

凯文（？）

：

那么接下来，我将会激发你体内沉睡的卡斯兰娜之力。

凯文（？）

：

那股力量远超普通人类的极限，想要最终战胜并驾驭它……我建议你打起十二分的精神。

男人的心象风景瞬间散去，只留下一股极寒侵蚀着少女的骨髓。

「赫克托尔知道王国终将陷落，阿喀琉斯也明白自己正在走向死亡。」

「但他们两人，依然义无反顾地踏上了战场。」

少女集中精神，感受到一条宿命的道路，如同结冻的冰河，开始在她的脚下缓慢而坚定地延伸。

少女的身体在冻结。少女的血液在沸腾。

延伸的道路将她带向空无一物的尽头，那里只有一个声音在脑海中反复回响——

「杀死崩坏」。

杀死崩坏杀死崩坏杀死崩坏杀死崩坏杀死崩坏杀死崩坏杀死崩坏杀死崩坏杀死崩坏杀死崩坏杀死崩坏杀死崩坏杀死崩坏杀死崩坏

杀杀杀杀杀杀杀杀杀杀杀杀杀杀杀杀杀杀杀杀杀杀杀杀杀杀杀杀杀杀杀杀杀杀杀杀杀杀杀杀杀杀杀杀杀杀杀杀杀杀杀杀杀杀杀杀

幽兰黛尔

：

……唔！

？？？

：

没事的，我的孩子。

？？？

：

那不是属于你的罪业，那也不是只能由你一人扛下的责任。

？？？

：

像这种时候……就适当依赖一下妈妈的力量吧。

幽兰黛尔

：

！

温暖的血液回流到了脑部，之前那些来自四面八方的疯狂顿时消失于无形。

虽然，心象中的道路仍在兀自延伸，那股疯狂的力量也仍从少女的体内不断向外溢出——

但与所有的前人不同，少女感到自己拥有了一种能真正控制它的额外力量。

那力量沉默而温暖，柔和而有力，阻止她成为释放复仇之力的容器，帮助她成为驾驭久远宿命的骑士。

——少女知道，那是自己的亲生母亲，跨越时光所给予她的、刹那而永恒的拥抱。

关于「布偶」

幽兰黛尔

：

为什么你能轻松切换其他人的形象，却在扮演齐格飞·卡斯兰娜的时候，始终使用那个布偶的样子？

凯文（？）

：

一个原因是——比起借鉴记忆中的外形，直接利用人格碎片的状态，对我来说更加便利。

凯文（？）

：

而另一个原因……不正是你自己缺乏对于那个男人的清晰记忆吗？

幽兰黛尔

：

……

凯文（？）

：

别急，你总有能彻底改变这一点的机会。

凯文（？）

：

毕竟除了很久之前的某个人之外……你可能是第一个「完全不会受圣痕负面影响的人类」。

幽兰黛尔

：

很久之前的某个人？

凯文（？）

：

你不可能认识她。而且，你们不受圣痕影响的原因应该也截然不同。

幽兰黛尔

：

……

凯文（？）

：

沙尼亚特的圣血……那的确是一种足以令你们这个时代引以为傲的基因突变。

凯文（？）

：

而重振这条血脉的人，那名奥托主教——

凯文（？）

：

至少对你来说，这个人就像那个真正的「他」一样，是间接给予了你天赋与力量的存在。

幽兰黛尔

：

他们的确都是非常复杂的人。如果情况允许，我并不想与他们为敌。

幽兰黛尔

：

——但似乎无论命运还是个人的意志，都已经不再允许这一点了。

凯文（？）

：

看来，你已经将他们视作敌手，但又不会单纯地去憎恨他们。

凯文（？）

：

这很好。对你们各方来说都是一种恰如其分的态度。

幽兰黛尔

：

……

关于卡斯兰娜圣痕

幽兰黛尔

：

之前你似乎一直在暗示，卡斯兰娜的圣痕与其他圣痕是完全不同的存在。

凯文（？）

：

没错。

凯文（？）

：

卡斯兰娜圣痕不仅是一套代代相传的基因，它也包括一系列原属于崩坏兽的细胞器。

凯文（？）

：

就像大多数植物凭借叶绿体才能进行光合作用——

凯文（？）

：

卡斯兰娜所独有的这些细胞器，可以保证卡斯兰娜的圣痕不会随着代际交替而急速衰减；

凯文（？）

：

并像现在这样，为每一个后代提供觉醒真正力量的机会。

幽兰黛尔

：

按照这个说法……难道所有卡斯兰娜家族的成员，都不能算是生物学意义上的普通人类？

凯文（？）

：

看你从什么角度来理解吧。虽然特殊的基因和细胞器，让你们的底层生理机制与常人有不少区别……

凯文（？）

：

但即使是普通生物的线粒体或叶绿体，它们也起源于某些因为偶然因素而在细胞内定居下来的细菌。

凯文（？）

：

卡斯兰娜的血脉与这些东西并无不同；如果没有特殊的洁癖，你应该不需要觉得自己突然之间就成了什么远古异种。

关于奥托的意图

幽兰黛尔

：

我记得你之前提到过，你认为奥托是有意将我流放到这个空间里。

幽兰黛尔

：

虽然当时话题被岔开了……但我还是很在意，你是怎样从自己的角度理解这一状况的。

凯文（？）

：

他对你的导航器「格尼乌斯」动了手脚。

凯文（？）

：

你原本应该直接来这里见我的……但因为一些其他因素的干扰，反而导致那导航器失去了原有的精准度。

幽兰黛尔

：

是你反复提及的圣血的力量吗？

凯文（？）

：

不，圣血虽然阻止了我直接与你见面，但那与空间定位的精准度毫无关系。

凯文（？）

：

我是指你的导航器原本就被私自植入了各种各样的导航机能，所以奥托反而无法对它做出完全精确的调节。

凯文（？）

：

比如说……你甚至随身携带着一新一旧、以不同方式运转的两部格尼乌斯。

幽兰黛尔

：

（原来如此……）

幽兰黛尔

：

（丽塔，你果然为我准备了一套真正的「护身符」呢。）

幽兰黛尔

：

也就是说，奥托的力量、须弥芥子的力量、格尼乌斯的力量——

幽兰黛尔

：

在这三种不同的导航，以及你和圣血力量博弈下，才有了我在这个空间中的一番奇遇。

凯文（？）

：

简单来说就是如此。所以，回到你的问题——

凯文（？）

：

我认为那位主教希望你能够完全继承卡斯兰娜的力量。毕竟这样一来，我就更加无法干扰到他的计划。

凯文（？）

：

……他似乎想通过虚数之树探求着某种与「卡斯兰娜」有关的信息。

凯文（？）

：

他一定不希望自己的「道路」与我发生任何不必要的纠缠。

幽兰黛尔

：

……但毫无疑问，完全继承卡斯兰娜的力量，也只会让我以更坚定的意志去阻止他口中的计划。

凯文（？）

：

也许他的目的就是如此呢？

幽兰黛尔

：

你说什么？

凯文（？）

：

从你的记忆出发，我可以提出一个不负责任的猜想……

凯文（？）

：

比如说，或许对他而言，你们阻止他毁灭世界的行动，恰好会给他带来某种别样的意义。

凯文（？）

：

而他正是瞄准了那一点，才会在此时此刻，一意孤行地要对他所谓的本征世界进行折叠和重构。

幽兰黛尔

：

……

凯文（？）

：

你用困惑的表情看着我也没有意义。我说了，这只是一个不负责任的猜想。

凯文（？）

：

证据……也只有真正的「他」对现状完全坐视不理这一点吧。

幽兰黛尔

：

……

关于圣痕空间

幽兰黛尔

：

这片空间……我一开始以为它是虚数空间中的某种残渣，但你却说这里是自有其结构和来源的圣痕空间。

凯文（？）

：

这其实都是一回事，无非视角不同罢了。

凯文（？）

：

圣痕和圣痕空间原本就是一种不达标的失败品——

凯文（？）

：

「她」曾尝试用圣痕将人类的意志与虚数空间直接相连，但结果并不尽如人意。

凯文（？）

：

所以，他们才不得已制定了「圣痕计划」，一项以这种失败品为代价，去换取人类与文明未来的计划。

凯文（？）

：

其附带结果，便是只有像你这样的人，才有机会跨越时代，去见证那个残酷而欣欣向荣的明天。

幽兰黛尔

：

……我们固然不能接受被崩坏消灭，但我们也同样无法接受如此激进的计划。

凯文（？）

：

我理解。但那是超出我认知的事……我只是圣痕的意志，我不会反对任何对战胜崩坏有利的尝试。但对于真正的「他」来说……

凯文（？）

：

你们需要认识到，他的同情心或许和你们并不处于同一时间维度上。

幽兰黛尔

：

……不在「同一时间维度」上？

凯文（？）

：

……

凯文（？）

：

更详细的情况，恕我无可奉告。

幽兰黛尔

：

……

关于「你」

幽兰黛尔

：

我曾听说，卡斯兰娜家族拥有一个家族意志，会在他们陷入绝境的时候设法帮助他们。

幽兰黛尔

：

那个意志……难道就是你？

凯文（？）

：

……看你怎么理解吧。

凯文（？）

：

我的职责只是帮助他们觉醒蕴藏在圣痕中的力量——

凯文（？）

：

其余的事，或者附属于圣痕本身，或者如你之前所说，只是他们的自己不屈不挠罢了。

凯文（？）

：

况且，偶尔发生意外的时候，真正的「他」会亲自来接管我的职责——

凯文（？）

：

不过那都是他被封印在量子之海，在世界的外侧无所事事时的轶事了。

凯文（？）

：

现在他重获了自由……我不认为他还会对这边的事产生多少兴趣。

幽兰黛尔

：

你的意思是，他抛弃了自己的后代？

凯文（？）

：

……还是看你怎么理解吧。

凯文（？）

：

对那个男人来说，只是他认为自己背负了一项过重的罪责，因此主动选择远离自己的血亲而已。

幽兰黛尔

：

圣痕计划……

凯文（？）

：

可能还不仅如此。但更多的细节……即使是我也无从知晓。毕竟我并不是真正的他。

我没有问题了

幽兰黛尔

：

我应该没有什么问题了。

凯文（？）

：

很好。

凯文（？）

：

那么接下来，我将会激发你体内沉睡的卡斯兰娜之力。

凯文（？）

：

那股力量远超普通人类的极限，想要最终战胜并驾驭它……我建议你打起十二分的精神。

男人的心象风景瞬间散去，只留下一股极寒侵蚀着少女的骨髓。

「赫克托尔知道王国终将陷落，阿喀琉斯也明白自己正在走向死亡。」

「但他们两人，依然义无反顾地踏上了战场。」

少女集中精神，感受到一条宿命的道路，如同结冻的冰河，开始在她的脚下缓慢而坚定地延伸。

少女的身体在冻结。少女的血液在沸腾。

延伸的道路将她带向空无一物的尽头，那里只有一个声音在脑海中反复回响——

「杀死崩坏」。

杀死崩坏杀死崩坏杀死崩坏杀死崩坏杀死崩坏杀死崩坏杀死崩坏杀死崩坏杀死崩坏杀死崩坏杀死崩坏杀死崩坏杀死崩坏杀死崩坏

杀杀杀杀杀杀杀杀杀杀杀杀杀杀杀杀杀杀杀杀杀杀杀杀杀杀杀杀杀杀杀杀杀杀杀杀杀杀杀杀杀杀杀杀杀杀杀杀杀杀杀杀杀杀杀杀

幽兰黛尔

：

……唔！

？？？

：

没事的，我的孩子。

？？？

：

那不是属于你的罪业，那也不是只能由你一人扛下的责任。

？？？

：

像这种时候……就适当依赖一下妈妈的力量吧。

幽兰黛尔

：

！

温暖的血液回流到了脑部，之前那些来自四面八方的疯狂顿时消失于无形。

虽然，心象中的道路仍在兀自延伸，那股疯狂的力量也仍从少女的体内不断向外溢出——

但与所有的前人不同，少女感到自己拥有了一种能真正控制它的额外力量。

那力量沉默而温暖，柔和而有力，阻止她成为释放复仇之力的容器，帮助她成为驾驭久远宿命的骑士。

——少女知道，那是自己的亲生母亲，跨越时光所给予她的、刹那而永恒的拥抱。

关于「你」

幽兰黛尔

：

我曾听说，卡斯兰娜家族拥有一个家族意志，会在他们陷入绝境的时候设法帮助他们。

幽兰黛尔

：

那个意志……难道就是你？

凯文（？）

：

……看你怎么理解吧。

凯文（？）

：

我的职责只是帮助他们觉醒蕴藏在圣痕中的力量——

凯文（？）

：

其余的事，或者附属于圣痕本身，或者如你之前所说，只是他们的自己不屈不挠罢了。

凯文（？）

：

况且，偶尔发生意外的时候，真正的「他」会亲自来接管我的职责——

凯文（？）

：

不过那都是他被封印在量子之海，在世界的外侧无所事事时的轶事了。

凯文（？）

：

现在他重获了自由……我不认为他还会对这边的事产生多少兴趣。

幽兰黛尔

：

你的意思是，他抛弃了自己的后代？

凯文（？）

：

……还是看你怎么理解吧。

凯文（？）

：

对那个男人来说，只是他认为自己背负了一项过重的罪责，因此主动选择远离自己的血亲而已。

幽兰黛尔

：

圣痕计划……

凯文（？）

：

可能还不仅如此。但更多的细节……即使是我也无从知晓。毕竟我并不是真正的他。

幽兰黛尔

：

……

关于卡斯兰娜圣痕

幽兰黛尔

：

之前你似乎一直在暗示，卡斯兰娜的圣痕与其他圣痕是完全不同的存在。

凯文（？）

：

没错。

凯文（？）

：

卡斯兰娜圣痕不仅是一套代代相传的基因，它也包括一系列原属于崩坏兽的细胞器。

凯文（？）

：

就像大多数植物凭借叶绿体才能进行光合作用——

凯文（？）

：

卡斯兰娜所独有的这些细胞器，可以保证卡斯兰娜的圣痕不会随着代际交替而急速衰减；

凯文（？）

：

并像现在这样，为每一个后代提供觉醒真正力量的机会。

幽兰黛尔

：

按照这个说法……难道所有卡斯兰娜家族的成员，都不能算是生物学意义上的普通人类？

凯文（？）

：

看你从什么角度来理解吧。虽然特殊的基因和细胞器，让你们的底层生理机制与常人有不少区别……

凯文（？）

：

但即使是普通生物的线粒体或叶绿体，它们也起源于某些因为偶然因素而在细胞内定居下来的细菌。

凯文（？）

：

卡斯兰娜的血脉与这些东西并无不同；如果没有特殊的洁癖，你应该不需要觉得自己突然之间就成了什么远古异种。

关于奥托的意图

幽兰黛尔

：

我记得你之前提到过，你认为奥托是有意将我流放到这个空间里。

幽兰黛尔

：

虽然当时话题被岔开了……但我还是很在意，你是怎样从自己的角度理解这一状况的。

凯文（？）

：

他对你的导航器「格尼乌斯」动了手脚。

凯文（？）

：

你原本应该直接来这里见我的……但因为一些其他因素的干扰，反而导致那导航器失去了原有的精准度。

幽兰黛尔

：

是你反复提及的圣血的力量吗？

凯文（？）

：

不，圣血虽然阻止了我直接与你见面，但那与空间定位的精准度毫无关系。

凯文（？）

：

我是指你的导航器原本就被私自植入了各种各样的导航机能，所以奥托反而无法对它做出完全精确的调节。

凯文（？）

：

比如说……你甚至随身携带着一新一旧、以不同方式运转的两部格尼乌斯。

幽兰黛尔

：

（原来如此……）

幽兰黛尔

：

（丽塔，你果然为我准备了一套真正的「护身符」呢。）

幽兰黛尔

：

也就是说，奥托的力量、须弥芥子的力量、格尼乌斯的力量——

幽兰黛尔

：

在这三种不同的导航，以及你和圣血力量博弈下，才有了我在这个空间中的一番奇遇。

凯文（？）

：

简单来说就是如此。所以，回到你的问题——

凯文（？）

：

我认为那位主教希望你能够完全继承卡斯兰娜的力量。毕竟这样一来，我就更加无法干扰到他的计划。

凯文（？）

：

……他似乎想通过虚数之树探求着某种与「卡斯兰娜」有关的信息。

凯文（？）

：

他一定不希望自己的「道路」与我发生任何不必要的纠缠。

幽兰黛尔

：

……但毫无疑问，完全继承卡斯兰娜的力量，也只会让我以更坚定的意志去阻止他口中的计划。

凯文（？）

：

也许他的目的就是如此呢？

幽兰黛尔

：

你说什么？

凯文（？）

：

从你的记忆出发，我可以提出一个不负责任的猜想……

凯文（？）

：

比如说，或许对他而言，你们阻止他毁灭世界的行动，恰好会给他带来某种别样的意义。

凯文（？）

：

而他正是瞄准了那一点，才会在此时此刻，一意孤行地要对他所谓的本征世界进行折叠和重构。

幽兰黛尔

：

……

凯文（？）

：

你用困惑的表情看着我也没有意义。我说了，这只是一个不负责任的猜想。

凯文（？）

：

证据……也只有真正的「他」对现状完全坐视不理这一点吧。

幽兰黛尔

：

……

关于圣痕空间

幽兰黛尔

：

这片空间……我一开始以为它是虚数空间中的某种残渣，但你却说这里是自有其结构和来源的圣痕空间。

凯文（？）

：

这其实都是一回事，无非视角不同罢了。

凯文（？）

：

圣痕和圣痕空间原本就是一种不达标的失败品——

凯文（？）

：

「她」曾尝试用圣痕将人类的意志与虚数空间直接相连，但结果并不尽如人意。

凯文（？）

：

所以，他们才不得已制定了「圣痕计划」，一项以这种失败品为代价，去换取人类与文明未来的计划。

凯文（？）

：

其附带结果，便是只有像你这样的人，才有机会跨越时代，去见证那个残酷而欣欣向荣的明天。

幽兰黛尔

：

……我们固然不能接受被崩坏消灭，但我们也同样无法接受如此激进的计划。

凯文（？）

：

我理解。但那是超出我认知的事……我只是圣痕的意志，我不会反对任何对战胜崩坏有利的尝试。但对于真正的「他」来说……

凯文（？）

：

你们需要认识到，他的同情心或许和你们并不处于同一时间维度上。

幽兰黛尔

：

……不在「同一时间维度」上？

凯文（？）

：

……

凯文（？）

：

更详细的情况，恕我无可奉告。

幽兰黛尔

：

……

关于「布偶」

幽兰黛尔

：

为什么你能轻松切换其他人的形象，却在扮演齐格飞·卡斯兰娜的时候，始终使用那个布偶的样子？

凯文（？）

：

一个原因是——比起借鉴记忆中的外形，直接利用人格碎片的状态，对我来说更加便利。

凯文（？）

：

而另一个原因……不正是你自己缺乏对于那个男人的清晰记忆吗？

幽兰黛尔

：

……

凯文（？）

：

别急，你总有能彻底改变这一点的机会。

凯文（？）

：

毕竟除了很久之前的某个人之外……你可能是第一个「完全不会受圣痕负面影响的人类」。

幽兰黛尔

：

很久之前的某个人？

凯文（？）

：

你不可能认识她。而且，你们不受圣痕影响的原因应该也截然不同。

幽兰黛尔

：

……

凯文（？）

：

沙尼亚特的圣血……那的确是一种足以令你们这个时代引以为傲的基因突变。

凯文（？）

：

而重振这条血脉的人，那名奥托主教——

凯文（？）

：

至少对你来说，这个人就像那个真正的「他」一样，是间接给予了你天赋与力量的存在。

幽兰黛尔

：

他们的确都是非常复杂的人。如果情况允许，我并不想与他们为敌。

幽兰黛尔

：

——但似乎无论命运还是个人的意志，都已经不再允许这一点了。

凯文（？）

：

看来，你已经将他们视作敌手，但又不会单纯地去憎恨他们。

凯文（？）

：

这很好。对你们各方来说都是一种恰如其分的态度。

我没有问题了

幽兰黛尔

：

我应该没有什么问题了。

凯文（？）

：

很好。

凯文（？）

：

那么接下来，我将会激发你体内沉睡的卡斯兰娜之力。

凯文（？）

：

那股力量远超普通人类的极限，想要最终战胜并驾驭它……我建议你打起十二分的精神。

男人的心象风景瞬间散去，只留下一股极寒侵蚀着少女的骨髓。

「赫克托尔知道王国终将陷落，阿喀琉斯也明白自己正在走向死亡。」

「但他们两人，依然义无反顾地踏上了战场。」

少女集中精神，感受到一条宿命的道路，如同结冻的冰河，开始在她的脚下缓慢而坚定地延伸。

少女的身体在冻结。少女的血液在沸腾。

延伸的道路将她带向空无一物的尽头，那里只有一个声音在脑海中反复回响——

「杀死崩坏」。

杀死崩坏杀死崩坏杀死崩坏杀死崩坏杀死崩坏杀死崩坏杀死崩坏杀死崩坏杀死崩坏杀死崩坏杀死崩坏杀死崩坏杀死崩坏杀死崩坏

杀杀杀杀杀杀杀杀杀杀杀杀杀杀杀杀杀杀杀杀杀杀杀杀杀杀杀杀杀杀杀杀杀杀杀杀杀杀杀杀杀杀杀杀杀杀杀杀杀杀杀杀杀杀杀杀

幽兰黛尔

：

……唔！

？？？

：

没事的，我的孩子。

？？？

：

那不是属于你的罪业，那也不是只能由你一人扛下的责任。

？？？

：

像这种时候……就适当依赖一下妈妈的力量吧。

幽兰黛尔

：

！

温暖的血液回流到了脑部，之前那些来自四面八方的疯狂顿时消失于无形。

虽然，心象中的道路仍在兀自延伸，那股疯狂的力量也仍从少女的体内不断向外溢出——

但与所有的前人不同，少女感到自己拥有了一种能真正控制它的额外力量。

那力量沉默而温暖，柔和而有力，阻止她成为释放复仇之力的容器，帮助她成为驾驭久远宿命的骑士。

——少女知道，那是自己的亲生母亲，跨越时光所给予她的、刹那而永恒的拥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