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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怎么了?成功了吗?
虚数之种破裂了,天空中的齿轮也在渐渐消失,约束的权能已不复存在,
——太好了……
视线开始模糊,耳边的风声也渐微渐弱。
她想要开口,但嘴唇——不,身体各处都已没有了知觉。
——我这是……在下落吗?
她感觉不到风。只有愈来愈远的齿轮和视野中掠过的发丝提醒着自己这个事实。
——琪亚娜……布洛妮娅……
——大家……没事就好……
…………
——那是什么?
一道神圣的白光从天空中射下。它让人感觉不到威胁,甚至……让人安心。
在德丽莎的记忆中,如此圣洁的光芒她只在一个人身上见过。
CG: 5.4CG_MainLine_07从虚数空间返还的骑士,自空中徐徐降下。
黑渊白花也呼应着她的召唤,让温暖的白光自地面向上舒展,笼罩住德丽莎业已透支的身躯。
幽兰黛尔:我要将生命泉的水,白白赐给那口渴的人喝。 幽兰黛尔:神之键·黑渊白花,第零额定功率——解放! 疗愈的光芒照亮了整个夜空,为伤者吟唱出天启的歌谣。
从天而降的骑士将少女们的学园长轻轻放下,让她在理之律者的身边静静休息。
这一切是那么地不真实,让一旁的希儿·芙乐艾看得不禁出神。
幽兰黛尔:嗯。看起来,黑渊白花也相当喜欢你这个新主人呢。 话音未落,幽兰黛尔已将眼前的黑渊白花一分为二。
幽兰黛尔:没关系。「白花」本就是用以救死扶伤的特种兵器,我也希望在这个场合,它能照顾到更多的人。 幽兰黛尔:比如……照料德丽莎前辈的工作,我可以拜托你吗?她受的伤性质特殊,需要比较长的时间才能完全恢复。 幽兰黛尔注视着希儿忙碌但坚定的身影。她记得有谁说过,最温柔的孩子,会成长为最坚强的人。
「白花」仍在原地散发着温暖的光芒,而「黑渊」此刻则被她握在手中。
幽兰黛尔:(……在接下来的战斗中,我只需要「凋零」的这一部分就够了。) 幽兰黛尔:(这是天命的卸任主教引发的危机……理所当然,也应该由天命的女武神去阻止他。) 琪亚娜:你一声不吭的回来,现在又打算一声不吭的一个人去和奥托战斗? 天命的女武神仍在犹豫。
并非是她对「琪亚娜•卡斯兰娜」心存芥蒂。
并非是她认为自己已经强大到能够一个人应对所有的危机。
并非是她担心这个历经了诸多磨难的律者,仍不能够在直面奥托时照顾好自己。
她渐渐明白了,自己只不过是——
需要用具体的行动,去相信对方的成长罢了。
琪亚娜:这就对了嘛。你如果担心留守的问题,我们还有希儿,也还有可以从休伯利安上赶来的更多人啊。 幽兰黛尔:虽然刚才是我与希儿的初次见面……但她看起来相当能干,应该足以照顾拼尽全力后的其他人吧。 希儿:不过,说起来,幽兰黛尔——突然就重新出现的你,是不是时间点掌握得有点太好了呀?而且……还专门换了身衣服? 幽兰黛尔简单向二人介绍了自己在虚数空间中联系上丽塔的经历,隐去了与卡斯兰娜家族相关的部分。
希儿:……好吧。看来你们天命内部也有很多隐情的样子。不过这些也的确没那么重要—— 幽兰黛尔:我想他比单纯的敌人还要更复杂一些……不过目前来说,我们非战胜他不可。 希儿:……你们S级女武神说话是不是都这么绕来绕去啊? 琪亚娜:希儿,幽兰黛尔也有自己的立场,我们就不要太为难人家了。 希儿:呃……你、你们不用在意我的。刚才说了一些失礼的话,不好意思。 琪亚娜:根据之前的说法,他打算在明天日出前,让柯洛斯滕以外的世界全部倒转五百年的时光…… 琪亚娜:我们面前的这座教堂已被攻破,可他却丝毫没有打算现身的意思。 幽兰黛尔:——我想,他现在应该身处于虚数空间的某处。 幽兰黛尔:他似乎……以某种方式与虚数之树产生了「接触」。 幽兰黛尔:如果想对世界本身进行某些操作,他必须置身于世界之外,前往那些比现实更接近虚数之树的空间。 琪亚娜:奥托在离开的时候曾说,他要一项一项接管「神的权能」。 幽兰黛尔:他说话一向如此,那应该是指不同的律者权能吧。照这个逻辑…… 幽兰黛尔:既然空之律者的权能依旧属于你,那么他能使用的空间移动方式,应该也只有与你力量同源的神之键,千界一乘了。 琪亚娜:那是不是说……只要我们能找到他离开现实时留下的痕迹,就能顺藤摸瓜,用空之律者的力量追击? 幽兰黛尔:应该没错。而且,有你在身边,我应该也不用担心自己会再次在虚数空间里迷路了。 琪亚娜:说到这个……我有点好奇,幽兰黛尔,你现在使用的这股力量——它是不是还有什么别的形式? 琪亚娜:我不知道该怎么形容这种感觉……就是直觉上感到很熟悉,觉得我应该认识它才对。 幽兰黛尔:简而言之,我现在的这种力量与我自己背负的圣痕有关—— 幽兰黛尔:如果你曾经见过其他人完全觉醒圣痕后的样子,会感到熟悉也是很正常的。 CG: 5.4CG_MainLine_08琪亚娜:(但想要完全重塑薪炎大剑,似乎还少了点什么……) 琪亚娜:(不过……就以现在的状态,也不是不能与失去约束权能的那家伙一战。) 琪亚娜:怎么样,还不错吧?恢复了差不多70%的样子。 琪亚娜:虽然的确不是最佳状态,但也谈不上什么勉强吧。总比我们看着你一个人去挑战奥托要好多了。 幽兰黛尔:对阵奥托肯定会非常危险……而且,守护后方也同样是很重要的工作。 希儿:布洛妮娅姐姐、德丽莎、符华……她们都拼上了自己的一切,才为我们打开了现在的局面。 希儿:我希望自己也能付出全部的力量,也能以更直接的形式和你们并肩战斗。 希儿:不过我也知道——通过我自己的双手保护好她们,这本身就是一件足以让我骄傲和自豪的工作。 希儿:哼,你们只要别死在里边就行了。不然希儿可是会很伤心的。 琪亚娜把当前的状况向休伯利安做了汇报。
特斯拉:你们都说到这种份上了,那我们除了百分之百支持还能做什么啊? 爱因斯坦:琥珀已经带着不灭之刃的队员赶去教堂那边了,她应该能帮希儿分担一些工作吧。 爱因斯坦:当然,我们也会尽力收集能量和弹药,做好继续战斗的准备。 爱因斯坦:如果有必要像支配律者作战时那样召唤休伯利安,请尽管将我们传送过去。 长光:加油啊!我知道你们有能力打败奥托先生,终结他的计划!我相信你们! 幽兰黛尔:——长光?你不是说要到足够安全的地方去避难吗? 长光:不过既然你们要再去虚数空间走一遭……那我是不是也该把之前世界泡连接实验的成果分享出来? 特斯拉:啊?喂喂,都到这种时候了,你还有事在瞒着我们? 长光:如果奥托先生真的能与虚数之树建立某种联系,那么他拥有的崩坏能可以说是近乎无限的。 长光:虽然他作为一个「个体」,必然仍存在一个「极限功率」;但那也一定会让他变得相当死缠烂打,难以击败。 长光:总之,如果你们真的遇到了这种情况,或许我记录的一个实验结果可以对你们有所启发—— 长光:之前,在圣剑「幽兰黛尔」将世界泡连接上虚数之树的一瞬,第二神之键记录到了一个奇妙的现象。 长光:在那个瞬间,虚数之树上原本对应着「有限」和「无限」的点位,在临近连接点的部份发生了性状的随机交换。 长光:也就是说,当虚数之树连接的空间发生变化时,在那个变化的区域周围—— 长光:一部分原先在我们看起来属于「有限」的东西转化成了「无限」; 长光:而另一部分原先在我们看起来属于「无限」的东西变成了「有限」。 幽兰黛尔:这是什么意思?这两种概念怎么会相互转化? 爱因斯坦:不……就这个说法本身来讲,它的确有可能出现。 爱因斯坦:虚数重整化——它是可以在虚数空间中定义的一种特殊变换,其基本性质就如长光所描述的那样。 特斯拉:对,理论上确实存在这样一种可以让二者相互转化的机制……只是逆熵还从未真正观测到它的存在。 琪亚娜:可是……这种抽象的概念,究竟对我们接下来的战斗有什么帮助呢? 长光:我之前不是提到了吗?如果你们万一发现奥托先生以某种方式进入了「无限」的领域…… 长光:那么你们或许可以通过扭曲他周围空间的方式,将他卷入虚数重整化的过程,并迫使他回到「有限」的世界。 长光:对拥有空之律者力量的人来说——这并不是不可能做到的事情,对吧? 长光:只要头脑中存在正确的方向,那剩下的事……车到山前必有路,对吧? 特斯拉:不能说是无用的知识……但假设过多,似乎和现状也没有太大的联系。 长光:唉呀……被、被看穿了吗……那我就把最初的话再说一遍吧! 长光:我知道你们有能力打败奥托先生,终结他的计划!我相信你们!拜拜—— 没有向逆熵的两位博士打招呼,这位情绪奇妙的怪人就兀自挂断了休伯利安与琪亚娜之间的通信。
大概,在通信屏的另一端,那两位博士也像此时的琪亚娜、幽兰黛尔和希儿一样面面相觑吧。
琪亚娜:是啊。也许她真实的目的只是不想让我们太紧张吧。 琪亚娜:不过这样一来,我们在决战前的准备工作也全部宣告完成了。希儿,后方的事情就全部都拜托你了。 琪亚娜:打开这扇门之后,我们就要和奥托做一个彻底的了断了。 琪亚娜:是他把我带到这个世界,也是他把我当作仅仅一个实验品,一个复活律者的容器。 琪亚娜:实验体K423……这个名字就是他愿意给我的全部尊严。 琪亚娜:那时的我还是一张白纸,不明白生而为人,在这个世界上应当得到些什么、又应当付出些什么—— 琪亚娜:是老爸以身作则,告诉了我什么是善意,什么是真诚,他给了我人世间最朴素的爱,给了我「琪亚娜」这个名字。 琪亚娜:我开始在这个世界上流浪,为了找到老爸,也为了像老爸一样,成为一个能帮助别人的人,成为一个正义的游侠。 琪亚娜:那时,我还以为过去的事都结束了。但奥托又一次出现,让律者的恶意觉醒,夺走了圣芙蕾雅的一切。 琪亚娜:我只能重新开始流浪……带着空之律者的罪恶,失去老师的痛苦,还有让同伴们揪心的自责。 琪亚娜:也就是在那样的状态下,我第一次遇见了你。很自然地,立场不同的我们,马上就不欢而散。 琪亚娜:那之后又发生了许多事……我也已经明白,人与人的关系并不单纯,它远比我们一开始想象的要复杂许多。 琪亚娜:但也正因如此,幽兰黛尔,此时此刻我必须问你一个问题—— 琪亚娜:现在的你,是以「什么身份」选择了和奥托战斗呢? 幽兰黛尔:我可以作为一报还一报的复仇者、可以作为对抗暴行的起义者、也可以单纯作为一个为了世界命运而战的守护者。 幽兰黛尔:……但这些都不是我此刻想要自居的身份——至少在再次面对他时,我认为自己仍然是一个「天命的女武神」。 幽兰黛尔:我知道天命不是一个完美的组织。我知道女武神的工作,远没有口号中声称的那般理想。 幽兰黛尔:所以,在面对我们每个人都必须做出抉择的困境时,我才必须把「天命」,把「女武神」的解释权…… 幽兰黛尔:天命是一个军事化的组织。军人当然要以服从命令为天职。但这并不代表天命的成员都应该是上级的提线木偶,都应该是宏大命运的一个齿轮。 幽兰黛尔:什么是正确,什么是错误,什么是正义,什么是邪恶,什么是「天命」——这些都不是任何一个人说了就算的东西。 幽兰黛尔:它们应该是每个人的选择、每个人的道路、每个人的人生,在名为「世界」的画布上共同绘制的风景。 幽兰黛尔:所以,此时此刻,我要和你一起从奥托手中夺回这幅画卷,为所有人保留在其上自由作画的权利。 幽兰黛尔:这也是我自己,作为一名女武神,在这幅画卷上留下的「颜色」和「线条」。 幽兰黛尔:对我自己来说,这是名为「比安卡·阿塔吉娜」的意志。 幽兰黛尔:……无论从什么角度来看,奥托,他都是永远改变了我人生轨迹的一个人。如果用莎士比亚的戏剧去打比方—— 幽兰黛尔:他不单单是一个「凯撒」,不单单是一个「麦克白」……他也是「克劳狄乌斯」,是「奥赛罗」,甚至是「哈姆雷特」。 幽兰黛尔:他就像是一个美丽却又残酷、伟大却又邪恶的艺术品——我们终将战胜他,并将他的历史交由未来的人们评定。 琪亚娜:在你心中,他依然是一个长辈,是一个复杂而矛盾的人。 幽兰黛尔:是的。但这并不妨碍我们并肩作战,也并不妨碍我要认真地去击败他——甚至是杀死他。 琪亚娜:在正式进入战斗之前,要和我来个代表团队精神的击掌吗? 当听到这个提议的时候,幽兰黛尔愣了一秒。她确实没有想到对方会用如此积极的心态去迎接一场宿命般的决战。
但……的确,这才是真正的「琪亚娜·卡斯兰娜」。这才像是齐格飞和塞西莉亚的女儿。
无论是十年前——还是十年后。
啪。
清晰而利落的击掌声,囊括了一切不需要用言语去交流的信任。
「我的背后就交给你了」——即使不需要刻意这样述说,她们也能明白对方那不可动摇的战斗意志。
并非出自相同的理由。并非出自相同的感情。
但这些并不重要——
重要的是,她们的道路,在今天有了完全交汇的一刻。
重要的是,代表她们命运的星辰,此刻正在天空中一同闪耀。
琪亚娜:嗯,单纯感知的话没有问题。它背后流动的,确实是奥托之前使用的那种力量。 琪亚娜:只是……如果要把它张开到容许我们自由通过的程度…… 琪亚娜:不过,这毕竟是律者的力量——你最好和我保持一定的距离,以免受到波及。 幽兰黛尔后撤几步,为琪亚娜留出了足够的空间。
兼有空之权能的律者屏气凝神,试图将自己的力量施加在那道不稳定的裂缝当中。
为了与裂缝另一侧的力量相抗衡,琪亚娜必须将自己的律者权能控制在特定的空间与方向上使用。
虽然这种使用力量的方式,她在不久前的律者对撞实验中已经尝试过一次——
但此时此刻,她自己的力量已然不如当时,而试图驾驭的对象又比固定在装置上的律者核心要复杂许多。
她能感受到在裂缝的背后,庞大的神殿已拔地而起,遍布虚数空间的崩坏能都集中地向那个方向流动。
她必须十分小心——稍有不慎,自己的力量可能反而会被那里的某种事物剥夺、吞噬。
琪亚娜:(机会稍纵即逝,我必须积攒尽可能多的能量,一口气将它彻底撕裂……) 琪亚娜:(可以我现在的状态而言,只凭寻常的控制效果,似乎又无法提供足够的爆发力。) 琪亚娜:(……不管怎么说,果然还是要先尽力挑战自己的极限。) 于是,琪亚娜决定——
她要独自一人挑战剑气的极致。
她要尝试跨越这拟似的心湖,让自己进入更高的境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