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波尼亚:是这样啊……也对,只有你才能不动声色地走到这里吧。 她将视线越过男人的肩头,那是对方来时的道路,洁净安然。
而任何试图接近她的尝试,原本都应是……「遍地狼藉」。
阿波尼亚:那些「造物」……甚至没能给你带来半点阻碍吗? 阿波尼亚:在没有「她」授意的情况下踏足此处……也不像是你的作为。 阿波尼亚:凯文,你终于决定……要履行自己作为领袖的「责任」了吗? 阿波尼亚:抱歉……刚才,我尽可能将自己能够调用的「一切」集中在了这里,想要捋清楚某些脉络。 阿波尼亚:看来,在我这样做的时候,对外面发生的事竟然会有所遗漏呢,请稍等。 她将手抬起,慢慢靠近凯文,决定以一种更具效用的交流方式,获取自己此时并不知晓的经历。只是……还没等到凯文皱起眉头,她又将手收了回来。
——手。它出于「习惯」而抬起,出于「敬服」而落下。
阿波尼亚:……还是你自己说给我听吧。我相信你也不喜欢那些无益的修饰。 凯文:那里留下了大量档案,内容完全一致——「爱莉希雅死了」。 阿波尼亚:你认为,它还像从前那样「客观」吗,凯文? 凯文:至少我们从未见过例外。所以,你才会把它藏在那里。 凯文:……除此以外,还有另一份档案,上面记录了和第十二律者有关的信息。 男人顿了顿,在确信了接下来的话有其必要后,才再次开口。
阿波尼亚:原来是这样。你看,凯文,自己亲手种下的因由,我们终究无法回避,对吗? 阿波尼亚:这样看来……我之前所发现的「异样」,也并非毫无原因。 阿波尼亚:千劫也从乐土中消失了。他也和樱一样,呈现出「数据异常」的样貌。 阿波尼亚:而另一方面……这里也只有樱,才称得上能被他认可的「同伴」吧?即使他自己绝不会承认这一点。 阿波尼亚:单说「知道」,或许她早已觉察了吧。说是「确认」,或许更合适一些。毕竟……她早就和千劫谈论过「斩断戒律」的事了。 阿波尼亚:樱……她向我施行的「复仇」,很快就要到来了吧? 阿波尼亚:否则——我又怎么会在这种波谲云诡的情况下,让格蕾修离开我身边呢? 凯文:在得到更多佐证之前——我不会轻易看轻我的同伴。 阿波尼亚:但我们还是要早做准备,不是吗?「为时已晚」的教训,我们已承受过太多。 阿波尼亚:那么,你是认为它留在我身上会更好了?留在我这个……即将被卷入风暴的人身上? 阿波尼亚:这件事还请相信我吧,凯文。你自己……不也即将作出类似的事吗? 阿波尼亚:既然你选择来到这里……其他的事,也必然不会袖手旁观了吧? 阿波尼亚:但我……还要继续留在这里。我虽然发现了一些端倪…… 阿波尼亚:但要想窥见全貌,还是需要一些时间。实话说,我已经不适应这种情形了呢。 阿波尼亚:你,还是不愿意袒明自己的思虑啊。那么…… 她突然停下了。
此时,紊乱的细线渐渐附于男人身上,游移不定,如同某种即将失灵的影像。
诚然,在刚刚的一瞬间,她心中也萌生过「凯文的数据也出现异常」这类猜想——
——但短短一瞬之后,她就知道那绝无可能。
她知道,此处的一切都有消亡的可能……唯有凯文例外。
如果那种事真的发生,那么……支起天际的廊柱也将万劫不复。
那时,再愚钝的人都会绝望地认识到……结局将至。
阿波尼亚:那么,再会了,凯文——但愿我们还能再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