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返回
29-19-2 29-19-2
凯文：……多谢，我的确见到她了。
苏：有什么进展吗？
男人轻轻摇了摇头。
凯文：对于此前异常的观测呢？
苏：……无迹可寻。依照常理，我不可能无法定位樱此时的所在。
苏：但她……仍是这团乱麻中唯一有序的「线头」。
凯文：我想听听你的直觉。
苏：……
苏：若非「身故」……即是「为敌」。
男人没有回应，沉默从四下里涌了上来。
苏：凯文，究竟是什么……让你踟蹰于此？
凯文：……
凯文：是「抉择」。
苏：抉择？凯文，你找到了其它的做法吗？
凯文：在来到这里之前，「有个人」主动找到了我，展现了一些我们遗漏的异象。
凯文：——那是我没能料想到的人，那也是我没能料想到的线索。
苏：甚至我也未能察觉？
凯文：嗯。但是抱歉，即使是你……此间细节，我也不能如实相告。
男人抬起头来，目光穿透辽远的天际，越过一切虚虚实实——那是他打量「强敌」时的眼神。
凯文：如果那个设想确有其事……「说出」，就等同于「失败」。
苏：……
苏：凯文，我对你的信任绝无「条件」，也毫无「保留」——你不需要勉强解释自己。
凯文：你也一样。
苏：是啊，我也一样。那么，接下来……你已经做好打算了吗？
凯文：嗯，我必须去协助对方完成一件事——由此，才能甄别某个设想的真伪。
凯文：所以……在此之前……
凯文：……
苏：……没关系。你不必说，我不必问。直接告诉我结论便好。
凯文：明白了。有一样事物——我必须先托付于你。
……
凯文站在那里，没有任何即将走动起来的迹象。而就在下一个瞬间，湛蓝的光芒从他身上流溢而出。
那是能淹没一切的光芒——即使睁开眼睛，也必定无法窥见周遭的任何景象。
但苏的双眼，却偏偏在这时猛然睁开，当中闪动着意味不明的情绪。
「绝无条件，毫无保留」……他的确是这样说的。但在此时，苏的心中还是涌上了几分犹疑。
「托付」。凯文说出过这个字眼的次数少之又少，而上一次的情形……
……这时苏竟然无法忆起。他们之间的往事太多，无法在这时细细翻检。
苏：那么……我们暂且别过？
凯文：……
凯文：……苏，在你的预见中，这片乐土最终将如何？
凯文：我们，又会如何收场？
苏：我……目力所及，唯有一片黑暗。
苏：但「推演」并未受阻。
凯文：所以，那就是未来？
苏：凯文。往世乐土，亦是一隅世界；成住坏空，不可避去。
苏：或许……一切都终将不复存在吧。
凯文：……
即使听过这样的描述，男人脸上还是没有任何异样。他转过身去——用以告别的话语，随之「极轻」却又「极重」地散落在地面上。
凯文：等我回来，我们会重返昨日。
苏：……凯文。
凯文：……
……
……
暮云四合。
凯文：……
于永世乐土中这方少有人察觉的角落，在阴影中静候的凯文，终于等来了那个向他发出「邀请」的人。
……
……
……
？？？：……？
凯文：嗯，处理了一些「手尾」。
？？？：……
凯文：所以，爱莉希雅，她确实……
凯文：……
凯文：……死了。
？？？：……
对方的声调变了。开始变得那般谨小慎微，判若两人。
凯文：……如果形势的确如此，这就是唯一的方法。
凯文：你有几成把握？
这问题太过沉重，而又残酷。在落入那片阴影中后，久久未能传来回声。
凯文：你，有几成把握？
……
？？？：……
凯文：我知道了。
凯文：「一成」。在只有一成把握的情况下，你也想让我们把唯一的「剑」押上赌桌。
？？？：……？
凯文：……
凯文：……不，我答应。
凯文：因为显而易见……其它的计划，甚至连「一成」都无法企及。
显然，这是个令人惊讶的回答。对方的声调再次因此发生了改变。
但却转向了怪异的方向——一阵笑声从那里传来。
？？？：……
凯文：我当然知道，真正的自己仍然存在于现实中——如果是他，想必会断然拒绝这种赌博。
凯文：……但我不是「他」。
凯文：他独自背负的漫长的时光，也同样不属于「我」。
鸟鸣皆息，长夜已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