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偌大的房间,空旷而又安静。只有位于房间正中桌子上的机器格外醒目。
芽衣: 这里是……?
爱莉希雅: 暂且就叫它……「乐土档案室」吧,是不是很简单易懂的名字?
爱莉希雅: 只要读一读堆在打字机边上的文件,聪明如芽衣,一定就能立刻明白了。
芽衣随手拿起一页纸。
纸上的字迹,也随之从某种无法辨识的符号,转换成了她最熟悉的文字——
「后援队赶到时,第十一律者已被悬吊在意味难明的十字上,再无声息。」
「就连意志最坚定的战士也在为此落泪——他们本以为,自己也将迎来终结,与这里所有的战士,与他们曾经的友人,合葬一处……」
芽衣: 《红冰》……我读过这份档案,是关于凯文的一段过往。
爱莉希雅: 哎呀,可不要念出来哦。那是凯文不愿示人的秘密,除了后继者和本人,还是不要让第三者知道比较好呢。
芽衣: 也就是说,那些存放在「追忆之皿」中的档案……都是被它印出来的?
爱莉希雅: 是呢,这些档案并非由某个人撰写,而是将英桀们的记忆通过这台打字机具现为文字,可以做到客观、公正地阐述事实。
爱莉希雅: 原本是存放在另一个地方的,我花了好大工夫才把它搬到这儿来呢。
芽衣: 所以……你带我来这里。是因为接下来的对话,你希望用「档案」的形式展现?
爱莉希雅: 没错。这样才客观公正,不是吗?
爱莉希雅: 毕竟……我要说的故事可能会有点长,我希望在这个过程中,芽衣能得到的始终是自己信服的答案。
芽衣: 原来如此。我读过这些档案,的确是一种准确而详实的载体。
芽衣: 那……这东西要怎么操作?
爱莉希雅: 哦,这就要拜托另一位朋友了——好啦,该你登场咯!
爱莉希雅: 锵锵,乐土档案室的妖精管理员!
芽衣: ……
芽衣: 你不会要和我说……这位……也是……英桀?
爱莉希雅: 怎么会呢,你难道很期待十三英桀有「十四个人」吗?那就有些不信任我了哦。
芽衣: 而且……她的样子……
爱莉希雅: 很可爱对吧?毕竟是以我为原型做的,有着与我别无二致的美貌与智慧呢!
爱莉希雅: 一共有十三个,原本是打算送给所有英桀的,但最后只有伊甸和阿波尼亚收下了。
爱莉希雅: 芽衣想要的话,还有很多库存哦?
芽衣: ……
芽衣: 先不管这个,这位管理员从刚才开始就一动不动的,不要紧吗?
爱莉希雅: 因为芽衣没有说「唤醒词」,她还处于休眠模式中嘛。
芽衣: 唤醒词?
爱莉希雅: 嗯哼♪
少女嫣然一笑,在一张档案的空白处写下了什么。
芽衣接过那张纸。
芽衣: ……
芽衣: …………
芽衣: ……………………
爱莉希雅: 哎呀,芽衣害羞又为难的表情也好可爱哦。事先声明,只有这一种启动方法哦。
芽衣: 我能不启动它吗?
爱莉希雅: 那是芽衣的自由啦,不过……明明真相就在眼前了,真的要让它就此离去吗?
芽衣: ……
芽衣: ……
芽衣: 亲、亲……
爱莉希雅: 嗯?你说什么?
芽衣: 亲爱的……爱莉希雅……
芽衣: ……
芽衣: ……怎么回事?根本没有任何反应啊。
爱莉希雅: 哎呀,怎么回事呢?我想……是你声音太小了,它多半没有听见吧?
芽衣: ……
爱莉希雅: 这下可得再来一次了呢。
芽衣: ……
芽衣: 亲——爱——的——爱——莉——希——雅——!
爱莉希雅: 哎呀~
???: …………
???: …………
???: 程序启动中……
???: ……系统校准,完成。
???: ……人格加载,完成。
???: 哇!是人类!
???: 可爱的人类,你好!我是来自仙乐国度的妖精爱莉,为邂逅重要的你而来哦!
芽衣: ……
芽衣: (该说,原型不愧是爱莉希雅吗?)
芽衣: 呃……你好,妖精爱莉,我的名字是雷电芽衣。
芽衣: 你是这间档案室的管理员,没错吧?那么,你应该知道这台打字机的启动方式才对?
妖精爱莉: 哎呀,真是心急的人类。还没有好好打完招呼,就要使役柔弱的妖精了吗?
芽衣: ……柔弱?
妖精爱莉: 真拿你没办法,谁让我是个温柔又善良的妖精呢?
妖精爱莉: 那就让我来为你介绍一下这台「乐土信息库数据化采集控制台交互式输出……呃……
妖精爱莉: ……
妖精爱莉: 那就让我来为你介绍一下这台神奇的打字机啦!
芽衣: (自己都记不住全名吗……)
妖精爱莉: 这台打字机能调取存放在乐土中的一切信息,如果不加以干涉,会自动打印最近发生的大事。
妖精爱莉轻轻碰了碰打字机,打字机随即启动,吐出一张新的文件。
芽衣: 「永世乐土入口开放」……原来如此,的确是客观公正的记述。那如果我有特定的信息想要查询呢?
妖精爱莉: 那就有点困难了。比起说明,可能还是试试比较快。来,打出你的问题吧。
芽衣: 「请告诉我第十三律者的真相。」
爱莉希雅: 哎呀,芽衣,真是直截了当呢。
打字机随即启动,轰鸣了很久,却只吐出了一张文件。芽衣接过去,挑了挑眉。
芽衣: 白纸?
妖精爱莉: 因为对于这种过于笼统的问题,实在无法从记忆库中找到一篇或几篇档案加以概括嘛。
妖精爱莉: 要给你一个准确的答复,估计得把爱莉希雅的一生都打印出来才行呢!但那样的话你也看不完吧?
妖精爱莉: 这台打字机所能讲述的,永远只有具体的「事实」——千万不能忘记哦。
芽衣: 那……还是先从爱莉希雅的「过去」开始吧。
妖精爱莉: 这个就很简单啦!只要让她把手放在打字机的字盘上……
爱莉希雅: 就像这样?
妖精爱莉: 没错!只要这样做,打字机就会自动调取一篇与她相关的档案打印出来。而且,会优先选取对你更有价值的事件哦!
妖精爱莉: 就连她本人也没法控制打印出来的是什么样的记录,所以充满了惊喜呢……
妖精爱莉: 啊,打出来了!让我们看看,是什么样的回忆呢?
爱莉希雅:: 芽衣,你可要认真地读一读哟。毕竟……是我的「故事」嘛。
……
……
「早上好!新的一天从一场美妙的邂逅开始!记得起床先称体重哦~」
爱莉希雅: 唔……
闹钟被按下停止键,从床上坐起的少女惬意地伸了个懒腰。
爱莉希雅: 唔~~新的一天,新的美好,加油,爱莉希雅!
爱莉希雅: 起床起床,穿衣服前先称一下……好,删除记录!
爱莉希雅: 出门前要先照照镜子……
爱莉希雅: 打扮ok,刘海ok,笑容ok。嗯!今天也是精致而闪耀的一天呢!
逐火之蛾员工餐厅。
基地员工: 嗨,爱莉,今天也来得很早嘛?
爱莉希雅: 早,艾莎,你怎么这么好看呀,果然新婚的女孩子就是不一样呢!
基地士兵: 早,爱莉希雅,待会儿训练场见。
爱莉希雅: 哇……我大老远就看见一个模特一样的男子,结果竟然是你。早上好!
基地员工: 嗨,爱莉希雅。
爱莉希雅: 嗨,你好呀,见到你真高兴!
爱莉希雅: (唔……刚才那是谁?算了,先打招呼再说!)
训练室。
爱莉希雅: 好了好了,今天来挑战下更高的强度吧!
爱莉希雅:: 首先是会飞的怪物呀,那今天就用……弓!
爱莉希雅:: 接下来是……沉甸甸的家伙,好亲切呀,不久前刚在「长空」见过你们呢。
爱莉希雅:: 不过那几只可是有20米高呢。如果一比一还原,这里应该放不下吧?
爱莉希雅:: 哦?这次是没见过的朋友呢。梅比乌斯博士又把她的新发现擅自上传了?
爱莉希雅:: 搞定啦,轻轻松松。
爱莉希雅: 这次的训练报告,就填「非常简单」吧!
基地士兵: 还敢写「非常简单」?
回过头,灰蓝头发的男人正倚在门边。
基地士兵: 都被抓去教育了,还没吸取教训吗?
爱莉希雅: 早啊,痕。
爱莉希雅: 没办法呢,这就是我的心声嘛。逐火之蛾的组织价值观不是「有话直说」吗?我明明有在好好遵守呀。
痕: 别人好歹是抄两周前写的,你这报告上每篇都是一样的四个字,别人想替你说好话也没辙啊。
痕: 不过……反正你现在是部队的红人,上头也就是说几句,不会拿你怎么样的。
男人发出了他标志性的笑声。
痕: 谁能想到,当年被士兵从「沃斯托克」带回来的小姑娘,如今却成了他们的「标杆」。
爱莉希雅: 这是两回事吧?我加入逐火之蛾可是通过正规招募的,完完全全靠自己努力的哦。
爱莉希雅: 而且,我还远远称不上是「标杆」吧?不然,我早就把逐火之蛾的队徽改成粉色的了♪
痕: 饶了我吧。粉色的队徽?你是要逼我叛逃吗?
爱莉希雅: 不服气的话,可以试着超过我呀?
痕: 那恐怕没我出场的机会了。看,你的「竞争对手」已经出现了。
男人的手在空中滑动,调出训练舱的记录。爱莉希雅的名字前,第一次被写上了「2」这个数字。
爱莉希雅: 排在第一的是……没见过的名字呢,是新人吗?
痕: 我也没见过。听说最近来了个奇怪的家伙,加入逐火之蛾的理由竟然是因为……小女友?太有意思了,没准就是他?哈哈。
爱莉希雅: 哇,那可真浪漫呢!好想认识一下他和他的女朋友呢。
基地士兵: 今晚不就是组织的「传统之夜」吗?新人应该不会缺席吧。你这么感兴趣,不如去舞会上找找?
爱莉希雅: 唔……那我可得好好准备一下了。
爱莉希雅: 舞会啊……虽然早就想过十几种打扮了,但果然还是要试穿下才能决定呢♪
爱莉希雅: 哪件衣服好呢?华丽一点,穿这条拖尾长裙?或者优雅一点,穿这件露背的晚礼服,会不会太大胆了?
「咚咚咚咚咚咚——」
爱莉希雅: 嗯,谁呀?已经到时间了吗?
爱莉希雅打开了房门。
梅比乌斯: 爱——莉——希——雅——!
爱莉希雅: 呀……是梅比乌斯博士。你的黑眼圈好像比前两天又加深啦,要注意休息才行哦。
梅比乌斯: 不许再把奇奇怪怪的东西放进我的衣柜了——!
「哐——」
对方甩来一堆衣物之后,便重重地砸上了房门。
爱莉希雅: 哎呀,梅比乌斯博士还是那么害羞呢,难得我好心为她准备衣服。偶尔也得换些花样穿穿嘛。
爱莉希雅: ……咦?这件是……嗯,好主意!就穿这件去参加宴会吧!
当天夜晚,宴会厅。
年轻的女性A: 哇,这里的伙食真不错!比训练学校好多了!
年轻的男性A: 你看,还有香槟酒呢!
年轻的女性A: 想什么呢,这儿还有未成年人,怎么可能提供自助酒水?那是气泡水。
年轻的男性A: 啊?真没意思。
???: 请问……
爱莉希雅: 你们需要来点儿饮料吗?
年轻的男性A: 啊……谢谢。
年轻的女性A: ……不是刚才还在说没意思吗?
爱莉希雅: 不用谢,看你们吃了这么多,一定口渴了吧。给,拿好咯。
爱莉希雅: 祝你们玩得愉快~
爱莉希雅端着盘子穿梭于人群中。
爱莉希雅: (好啦,让我找找那个新人在哪里吧~)
年轻的女性B: ……哇……没想到逐火之蛾的晚宴这么正式,还有女仆给大家端饮料。
爱莉希雅: (不认识我啊,那一定是新人了,但我要找的那位……看名字应该是男孩子吧?)
成熟的男性B: ……那个女仆不论怎么看,都是个实力不凡的战士啊。
爱莉希雅: (这位倒是很有气场呢……但不像是新兵,也许是其他基地调过来的?)
年轻的女性C: ……请问,你们有没有看见一位白发的青年?
爱莉希雅: (哎呀,这边在聊女孩子的话题呢,我就不去打扰啦。不过那位紫头发的女孩……有些漂亮呢,我记住咯。)
不安的男性C: ……干脆还是潜入资料室直接查查看吧……
爱莉希雅: (……嗯?)
疲惫的男性D: ……算了……听天由命吧。
不安的男性C: 外面的情况一天比一天糟,已经是「第三次」了……这样下去,早晚要瞒不住的……
疲惫的男性D: 你还操心这个……有用吗?轮得到你来操心吗……
疲惫的男性D: 你看,像他们一样不就挺好?把这些问题都抛在脑后……只要去「庆祝」就好,当作什么都没有发生过。
疲惫的男性D: ……好累,我一点都不想来这儿。
不安的男性C: 待会儿还要回去干活……这都什么事啊……
疲惫的男性D: ……还能有什么事……第一研究所的所长亲自发话了 ……
疲惫的男性D: 「第四次」,不远咯……
爱莉希雅: ……
???: 哇,小心!
爱莉希雅: 诶!?
爱莉希雅: 啊……抱歉,是我没好好看路,撞到了你。
???: 不、不……是我的错,站在这种地方,挡到你了。
爱莉希雅: 饮料……没有洒到你身上吧?
???: 没有没有。你看,杯子我接住了。
???: 谢谢你送的气泡水啊,我正觉得渴呢。
爱莉希雅: ……哇,你的反应速度也太快了,不像是普通的士兵呢。
爱莉希雅: 我也见过不少战功卓著的战士,就算和他们相比,你的身体素质也超一流呢。
爱莉希雅: 难道你是……职业运动员,之类的?
白发的少年有些不好意思地挠了挠头发,似乎是不太擅长应对如此直白的夸赞。
???: 那可真是过誉了,我也就打过几年篮球而已。几个月前,我还是学生呢。
???: 啊,对了,你有看见一个紫头发的女孩吗,可能戴着眼镜。我在找她呢。
???: ……抱歉。我才加入这里不久,第一次出席这种场合,有点紧张,你别在意啊。
爱莉希雅: 紫色头发的女生啊……确实见过呢,记得是在……
???: 哇,太感谢你了。对了,说了这么半天,我还没自我介绍呢……真是太失礼了。
凯文: 我叫「凯文」。逐火之蛾的新兵,凯文。你呢——
……
……
芽衣: 这是……你和凯文的初遇?
爱莉希雅: 是啊,真怀念呀,我们年轻气盛的样子——虽然我现在依旧很年轻啦。
爱莉希雅: 凯文倒是变了许多呢,你看,刚认识的时候,他还是知道怎么哄女孩子开心的。
芽衣: 的确。即便在英桀之中,你们也算得上和逐火之蛾渊源颇深。
芽衣: 不过……我更在意的是另一个男人说的话,就是你在训练室遇见的那个。
爱莉希雅: 不是「另一个男人」哦,是「痕」,你应该见过他的。
芽衣: 痕……我在凯文和科斯魔的记忆中都见到过这个名字,没记错的话,他后来也成为了融合战士。
芽衣: 他似乎……在无意中提到了你的「出身」。
爱莉希雅: 呀……这就是一段连我自己都不太清楚的过去了,毕竟那时我还是个小妹妹呢。
爱莉希雅: 「沃斯托克-51」……是叫这个名字吧?好像是我出生的地方,但我对它没什么实感呢。
爱莉希雅: 不是我不思乡哦,但那时真的很小嘛,唯一还记得的,可能就是逐火之蛾把我带走这件事了。
芽衣: 把你带走?
爱莉希雅: 当然,不止有我一人。逐火之蛾带走了镇子里的许多居民,他们似乎是想调查什么,但又什么都没发现,所以最后又把大家都送回去了。
爱莉希雅: 这件事情甚至都没留下什么记录呢,听梅比乌斯说,它最后被定性为一起……「乌龙事件」?
爱莉希雅: 有点失望呢,我本来还期待着自己的出身会有什么本人都不知道的秘密呢。
爱莉希雅: 后来的故事就比较普通咯。我慢慢长大,出落成亭亭玉立的少女,又与逐火之蛾再度邂逅,命运的车轮自此开始转动……接下来的事,芽衣也都知道啦。
芽衣: ……就只是这样吗?
爱莉希雅: 芽衣不放心的话,也可以确认一下哦?
爱莉希雅的视线在打字机上轻轻点过。
爱莉希雅: 没关系的。
打字机很快递出了新的一页。
如爱莉希雅所说,「沃斯托克-51」只是一座不出名的小城,在历史上曾有一段时间被逐火之蛾封锁。但调查证实这里的居民均无异常。
爱莉希雅: 这样芽衣也能理解,我只是一个普普通通的美丽女孩了吧。
芽衣: 结论姑且不论……这些档案中所描绘的你们,的确和现在有所不同——时间或多或少在你们身上留下了痕迹。
芽衣: 还是挺让人感慨的,你……还有凯文。
爱莉希雅: 唔,该怎么说呢?这可能就是……「一步一步」的过程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