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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一群欢声笑语的人中,他显得格格不入。
不仅仅是因为那头显眼的白发,还因为他的表情——说不上是沉默、纪念……还是哀悼。
苏:很少见你露出这种表情。
凯文:……苏。
苏:「永世乐土」……这里的景色,让我想起从前。
苏:来这儿的路上,我看到了伊甸的海报。当年,我们一起去听过她的演唱会。
凯文:是啊,已经是很久以前的事了。
苏:嗯,真的很久了。
凯文:……
苏:你在想什么,凯文?
苏:或是说,你想起了什么?
凯文:……
凯文:只是一些旧事。
苏:有关「她」的旧事。
凯文:嗯。
苏:不是所有人心中的世界都会如此纯粹。
凯文:但她一向都是这样。
苏:你会这么直截了当地称赞她,还真是少见。
苏:一直以来,在爱莉希雅提出她的「奇思妙想」时,你扮演的始终都是「反对者」的角色。
苏:以致于她时常会因为这件事来找我,想通过我了解你的真实想法。
凯文:她应该只是想随便找个话题聊聊……向来如此。
凯文:我并不想否定她的「奇思妙想」。只是……时间通常不会留给我们太多把梦想变为现实的机会。
苏:但在这乐土之中,我们已不再被末日的计时束缚,甚至有机会完成自己未了的心愿。
凯文:或许吧。
苏:凯文。你还是老样子。
凯文:怎么了?
苏:每当你有什么难以言说的心事,就会露出那种表情,眺望远方。
苏:读书时是在天台上,加入逐火之蛾后……通常是在废弃大楼的顶层。
凯文:……的确瞒不过你。
苏:我身为精神感知型,要动用自己的力量获知他人的想法……多半不是难事。
苏:但我不想那么做,那有违我的准则。是否说出烦恼、是否寻求帮助,是每个人自己的决定。
苏:尤其是你,凯文。我希望自己不是作为医生,也不是作为战士……而是以朋友的身份,倾听你的烦恼,为你分忧。
凯文:……
凯文:谢谢,苏。我知道你在担心我。
凯文:你说得对,身为记忆体的我们,确实可以去做真正的「我们」未能完成的事。
凯文:……对此,我也有些自己的考量。
凯文:虽然现在还不能公之于众……但我答应你,在必要的时候,我会第一时间让你知晓。
苏:……你无需向我做出承诺。
苏:即便亲友之间也并非无话不谈。我只希望你在自己需要帮助的时候,能记起有个人一定会对你伸出援手。
凯文:我记住了。
苏:好了,凯文。剩下的……我就留你在此地独自思考吧。你向来需要这样的时间。
苏挥挥手,向凯文作别。
不远处,人们依旧在嬉闹,笑容在他们脸上久久停留。
凯文:……
凯文低下头,湛蓝的光芒自他手中漾开。他注视着那朵「花」,它从未褪色。
凯文:爱莉希雅……
凯文:那时的你,那时的我们……真的别无选择了吗?
凯文:如果我早些看清了你真实的目的……
凯文:我们……是否会有一个不同的结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