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0-维尔薇支线 30-维尔薇支线

无边的黑暗包裹着身体。
时间的流逝在这片黑暗中并未停止。周围很安静，直到那一刻来临。
仿佛受到了强电击一般，心跳无端地剧烈地波动起来。
愤怒、惊讶、痛苦、错愕、悲伤……无数种情绪如气泡般涌现，却无法表达。
脑内的那些声音瞬间全部安静下来。
随后，雾气在黑暗中弥散，暗绿色痕迹在手臂上缓慢浮现。
模糊不清的声音从遥远的彼端传来。
■ ■ ■ ■ ■ ：哦……这么快就被看出来了？
■ ■ ■ ■ ■ ：你还真是敏锐得让我惊讶啊，专家。
■ ■ ■ ■ ■ ：不过很可惜，你现在什么都做不了啦。谁让你总是喜欢一个人呆在工坊里呢？
■ ■ ■ ■ ■ ：好了，接下来让我们做点有趣的事吧。
周身的气泡正缓缓向上漂浮。
仿佛是处于海的深处，只能断断续续听到一些零碎的言语。
■ ■ ■ ■ ■ ：哦……
■ ■ ■ ■ ■ ：这就是你的经历？
熟悉的声音。但，她在说什么？
意识依旧是昏昏沉沉，大脑被迫缓慢运转起来。
■ ■ ■ ■ ■ ：你是我们最锋利的一把剑，绝不能被它握在手上。
■ ■ ■ ■ ■ ：所以，我需要你立刻去死。
■ ■ ■ ■ ■ ■ ：……
伴随着一个巨大气泡的升起，一个浮夸的声音清晰地传过来。
■ ■ ■ ■ ■ ：哎呀，不仅在演出中途跑进幕后，还反过来威胁魔术师，这位观众可真是……
■ ■ ■ ■ ：够了，维尔薇……现在不是轻松谈笑的时候。
■ ■ ■ ■ ■ ：为什么，因为凯文死了？
■ ■ ■ ■ ：你……已经知道了？
那些细碎的声音越来越清晰，但她已经无法再这样静静地听下去。
如同溺水一般，她挣扎着试图挥舞手臂，望向唯一的光亮。
不能这样，不能这样——是时候该醒过来了。
气泡缓慢上升，逐渐变小，随后在接近水面的瞬间变形，破裂。
漂浮感陡然消失。
仿佛是从漫长的梦境中苏醒一般，她睁开了眼睛。
维尔薇：哈啊……
维尔薇：这回，只剩下我一个人了吗？
维尔薇：……
维尔薇：记得以前每次醒来，这里都是很热闹的。
维尔薇：果然还是觉得有些不适应……太安静了。
她沿着空荡荡的回廊走去，忽然发觉脚下的某块地砖有些异样——可惜已经为时已晚。
“砰”，彩色的纸屑纷纷扬扬落下，舞台的追光灯笔直地照射过来。
维尔薇：嗯？这是……
？？？：欢迎回来！接下来为您奉上的是本世纪最经典的魔术表演——！
？？？：总是睡过头可不好哦，你会错过很多精彩节目。
维尔薇：……
维尔薇：果然是你，大魔术师。
大魔术师维尔薇：没办法，谁让每次都是我第一个出来迎接你呢？
维尔薇：好吧，谢谢。不过下次这种事还是免了吧。
她拂掉身上的彩色纸屑。
大魔术师维尔薇：那样不就太无趣了吗？这一切就是为了能够看到你惊喜的笑脸。
大魔术师维尔薇：这次确实有些简陋，如果时间更充裕的话，我一定会为你的醒来准备特别的舞台。
维尔薇：其实，就算没有这些「惊喜」，我也很开心再次见到你。
维尔薇：毕竟……已经过去太久了。
大魔术师维尔薇：是啊，久到连这里都发生了很大变化。
大魔术师维尔薇：不过呢，幸运的是，此刻观众还未落座，正式演出的幕布尚未拉开。你来得正好，我的朋友。
大魔术师维尔薇：说起来，你觉得这里当作舞台怎么样？
大魔术师维尔薇：只要在这里，还有这里布置上灯光，就可以上演一出华丽的好戏。
她环顾四周，看着眼前空旷而晦暗的空间，摇了摇头。
维尔薇：这地方又被改造成这样了吗？老实说，还挺奇怪的。
维尔薇：当作舞台的话……即使布置上所有的灯光，恐怕也达不到你想要的气氛吧。
大魔术师维尔薇：嗯，确实是个难题呢。总有些灯光无法照射到的角落。
大魔术师维尔薇：不过，演出的高潮往往需要波折来推动。这样的视线盲区反而更有悬念，不是吗？
她们一同看向漆黑的回廊深处。在那边，有无数面镜子隐匿在阴影之下。
大魔术师维尔薇：不过啊，给你一句老朋友的忠告：现在还是先不要去那边比较好。
大魔术师维尔薇：顺便说一句，「她」被指挥家放弃之后，可是相当生气呢。
维尔薇：但是，我必须去阻止……
大魔术师维尔薇：别急嘛，「她」现在应该还没有注意到你，所以你还有很多时间。
大魔术师维尔薇：你可以尽情地去做你想做的事。随便走走也好，找个舒服的地方慢慢制定计划也好，毕竟难得醒来一次，好好享受当下嘛。
大魔术师维尔薇：仔细想想……你心里一定有特别想做的事吧？
维尔薇：嗯……
维尔薇：这么一说，我还真有一件事要做。
大魔术师维尔薇：哦！是什么呢？
维尔薇：该怎么描述呢……
维尔薇：这个计划有些复杂，具体的过程我暂时还说不清楚。目前能确定的是我必须去修复一件东西。
维尔薇：我……还是尽快行动起来吧，接下来可能有很多事需要做。
大魔术师维尔薇：哎哎，别着急嘛。在你离开之前，就让我来为你送上一出特别的演出吧！
维尔薇：……
维尔薇：该不会又是炸弹之类的戏法吧？
大魔术师维尔薇：怎么会呢，我像是会对老朋友做出那种事的人吗？看好咯，这次是经典的纸牌魔术，绝对安全！
眼前的大魔术师手指灵活地将纸牌重新排序，抹成扇形。
大魔术师维尔薇：来，选一张你想要的牌，记住它的花色。
维尔薇：然后由你来猜出我想的牌是什么？这不是最简单的纸牌读心术吗？
大魔术师维尔薇：没错，毕竟这是你学会的第一个魔术嘛。想当年在黄昏街的时候，可是很受小孩子欢迎呢。
大魔术师维尔薇：好啦，耐心点。这可不是普通的魔术，是真正能猜到你想要的牌的魔术。
维尔薇：……听起来没什么区别啊。
大魔术师维尔薇：选好了吗？不用说出来，在心里默念就好。
维尔薇：（……黑桃K。）
大魔术师维尔薇：接下来我会将这些牌重新分成3份。当然啦，根据我们都知道的魔术规则，第一张牌是不能要的……
维尔薇：（真反常，她居然真的在老老实实表演魔术。）
魔术师念念有词地摆弄着纸牌，片刻后，将其中一张抽了出来。
大魔术师维尔薇：这张是不是你想要的牌？
维尔薇：很遗憾，其实我选的是黑桃K……咦？
魔术师眨了眨眼睛，神秘地笑了一下。
大魔术师维尔薇：不过，这就是你想要的牌，对吧？你可以拿过去仔细看看。
眼前的这张牌和黑桃K毫无关系，甚至并不是变魔术时使用的普通纸牌，而是一张卡牌。
在触碰到卡牌的瞬间，她感到一种久违的熟悉感。像是有一股温热的暖流，从指尖向躯干漫延。
维尔薇：武装卡牌……
维尔薇：（啊，原来如此……我几乎已经忘记了这种感觉。）
大魔术师维尔薇：怎么样，还满意这次的表演吧？本世纪最伟大的魔术师，从未失过手。
维尔薇：多谢了，这的确是我想要的。不过这些还远远不够，现在还只是个雏形而已。
大魔术师维尔薇：那么，去见见其他人，怎么样？和她们聊聊天，没准会有意外收获哦。
大魔术师维尔薇：好啦，本次表演至此结束。在演出正式开始之前，祝你顺利，我的朋友！
伴随着一声清脆的指响，光再次暗了下来。
空气中弥漫着甜甜的香气，少女穿行于粉色的霞光之中。
维尔薇：没错……我确实有很多事情记不太清楚了。毕竟已经过了太久了。
维尔薇：对了，上一次和大家聊天是什么时候来着……？
维尔薇：空气甜甜的……应该是糖果的味道吧。
维尔薇：(绝无仅有的，只有她能调配出来的味道。)
维尔薇：(也许百味就在那边，去找找吧。)
维尔薇：这是……软糖？
维尔薇：是百味不小心掉的吗？先帮她收集起来好了。
维尔薇：蜘蛛造型的软糖……
维尔薇：看起来毫无食欲啊。
维尔薇：原来你在这里啊。
维尔薇·百味：毕竟正常情况下，游乐园里都应该有甜品站吧？
维尔薇·百味：想来想去，还是棒棒糖比较契合游乐园的气氛。一边吃着糖果，一边游玩，应该算得上是不错的一天。
维尔薇：说到这个，我在那边捡到了一些糖果，是你掉的吧？
维尔薇·百味：啊，谢谢……所以，你要来一根棒棒糖吗？
维尔薇：好啊，那就这个橙色的……应该是橘子味的吧？
维尔薇·百味：小心，别磕到牙齿。糖浆里面可能混进了几颗纽扣，也许还有些别的什么……管他呢，反正也不会有其他游客过来……
维尔薇：嗯？居然是西瓜的味道。
维尔薇：嗯？这根绿色的味道……有点像巧克力。
维尔薇：那么，这根粉红色的棒棒糖会是什么味呢——
维尔薇·百味：啊，那个……最好还是不要尝试。不过，如果你坚持要尝一尝，我也不会阻止你……
维尔薇：咳、咳咳……好辣！
维尔薇·百味：……没错，是辣椒的味道。
维尔薇：还真是一如既往地让人意外啊。
维尔薇·百味：我找到了一些特殊的调味料，通过适当的配比，能够调制出多种味道，其中还有一些味道无法用目前已知的词语形容……
维尔薇·百味：不过，都没什么用。
维尔薇·百味：不会有人喜欢这些味道，或者说，根本不会有人想要品尝这些东西。
维尔薇·百味：汇集世间百味……那些配方也只不过是些派不上用场的冗长的废纸。
维尔薇：嗯，怎么说呢……
维尔薇：我以前也常常否定自己，所以我能够理解你的这种心情。
维尔薇：虽然我们都是维尔薇，但很遗憾，我并不擅长厨艺，做饭时基本上是有什么放什么。
维尔薇：有时候我也会想，如果再加一些这种调味料，会变成什么味道呢？如果把那两种调味料叠加，又会是什么味道呢？
维尔薇：你一定也有过这些想法吧？
维尔薇：正是因为这份好奇心，食物才会有那么多种不一样的味道吧。不然，这个世间岂不是太单调了？
维尔薇·百味：……
维尔薇·百味：总感觉，很久以前你也说过类似的话。
维尔薇：有吗？呃，毕竟已经过去那么久了，还是当作是第一次听到吧，不然我会觉得尴尬的。
维尔薇·百味：的确是一段很长的时间……
维尔薇·百味：啊，说到时间，我这边的应该也差不多了。
话音刚落，计时器就发出了“叮——”的铃声。
维尔薇：嗯？没见过的甜点，样式还挺特别的……你做的新品？
维尔薇·百味：算是吧。
维尔薇·百味：虽然是第一次制作，但这个配方已经在我的脑子里演练很多次了。
维尔薇·百味：我一直在思考一份配方，一份最能代表「我」的配方。
维尔薇·百味：由于食材有限，味道始终有些偏差……不得不承认，它确实只是个「半成品」而已。
维尔薇：「半成品」……
维尔薇·百味：不介意的话，就收下吧……这份属于「维尔薇」的配方。
维尔薇：（甜甜的……这是百味的力量。）
维尔薇：对了，你见过对凯文武装·型号六十八了吗？
维尔薇·百味：那个全自动卡牌助手机器人？我记得它经常会在游乐园那边发呆。
维尔薇：我去找找看……多谢了，百味。
维尔薇·百味：别客气。那些未完成的部分，就拜托你了。
维尔薇·百味：毕竟，那是只有你才能做到的事啊。
手中的「配方」还留有余温，糖果的香气早已消散在空气中。
维尔薇：麻烦的家伙越来越多了。看来维持不了多久，思维空间的障眼法就会被「它」察觉。
维尔薇：留给我的时间已经不多了。
维尔薇：如果能找到那个机器人，或许可以获得更多和卡牌有关的信息……它会在这附近吗？
维尔薇：先找找看吧。
维尔薇：……不在这里。
维尔薇：这里也没有。那个机器人会去哪里呢？
维尔薇：难道，它去了其他地方？
维尔薇：还有一种可能，或许它已经……
身后的传来窸窸窣窣的声响。
少女的神经在一瞬间绷紧，在看清来者后，旋即放松下来。
维尔薇：是你啊。
维尔薇·型号五：……
维尔薇：不过，这次我要找的人不是你，抱歉啦。
维尔薇·型号五：……
维尔薇：过了这么久，你看起来没什么变化啊。也对，毕竟是你，无论这里变成什么样子，你都不会有任何变化。
？？？：哦，果然……
维尔薇：你还是和以前一样，喜欢趁人不注意的时候突然出现啊。
俯瞰群星的维尔薇：叙旧的话就暂且搁在以后吧。
俯瞰群星的维尔薇：既然你已经来到这里，看来我的猜想已经得到了证实。
俯瞰群星的维尔薇：你的执念，依然如同那日一般深重。
俯瞰群星的维尔薇：它驱使你去寻找一个不规则的球体，一件诞生于昨日的金属造物，驱使你去实现一个残缺不全的心愿。
维尔薇：……对。
维尔薇：那是她的遗憾，我很清楚。
维尔薇：我们没有办法改变过去，但至少可以在最后时刻到来之前，弥补一些遗憾。
俯瞰群星的维尔薇：嗯，所以，这亦是你的遗憾。
维尔薇：或许，也会成为逆转局势的契机……
俯瞰群星的维尔薇：想通过询问机器人来获得修复武装卡牌的捷径？不错的思路，很可惜，那个机器人估计正忙着训练学生呢。
维尔薇：学生……没想到她会一直坚持到现在，让人有些敬佩啊。
俯瞰群星的维尔薇：那么你呢，打算怎么办？修复机械并非是你所擅长的事。
维尔薇：确实不在我的知识领域，不过幸好我还是多多少少了解一些的。
维尔薇：不要小看我哦，毕竟我也是「维尔薇」之一嘛。虽然比起大家，我确实缺少几分才能……
维尔薇：不过，我「相信」大家，也「相信」自己。
俯瞰群星的维尔薇：真是相似啊……那家伙的回答和你一字不差。
俯瞰群星的维尔薇：现在这个状况，想要完全修复武装卡牌，恐怕只有前往那个地方了吧。
维尔薇：是啊……
她们的目光越过纷飞的花瓣，投向高高的塔顶。
俯瞰群星的维尔薇：那么，就不耽误你的时间了。
维尔薇：等等，我有一个问题。
维尔薇：你来到这里是为了向我「道别」吗？
良久的沉默。
随后她的声音乘着风，飘过花海。
俯瞰群星的维尔薇：当然不是，我是为了「再会」。
指挥家维尔薇：哟，你来啦？
维尔薇：你也在……你来这多久了？
指挥家维尔薇：一收到学者的消息，我就过来了。可惜专家的这个操作系统太复杂，研究这么久才差不多弄清是怎么回事。
指挥家维尔薇：虽说同属于工程部门，但还是存在知识壁垒啊。
指挥家维尔薇：不如你先休息一下，吃点零食什么的？这个操作台估计还要一段时间才能启动。
指挥家维尔薇：唉，要不是专家平时一直嫌我们吵闹，总是要求一个人安静地工作……现在也不会这么麻烦。
维尔薇：说起这个，我倒是想起来一件很久以前的事。
维尔薇：还记得吗，有一次专家发了很大的火……
指挥家维尔薇：啊，我有印象，就是工坊被搞得一团糟的那次吧？
维尔薇：没错。其实是出了一点意外，我在本不该醒来的时间突然被唤醒。
维尔薇：等回过神时，我发现我正站在工坊里，眼前红灯亮了一片，成百上千个机械此起彼伏地发出警报……
指挥家维尔薇：哇，这场面可真够刺激的。
维尔薇：我尽可能地翻找了一下专家的图纸，试图了解发生了什么，或者是还能做些什么补救。
维尔薇：你也知道专家的习惯，结果当然是一无所获了。
维尔薇：于是我只好凭感觉乱按一通……差点让整个工坊全都回炉重造。
指挥家维尔薇：哈哈，怪不得专家气成那样，在留言板上洋洋洒洒写了好几十页工坊安全生产守则。那后来呢？
维尔薇：后来……当然是尽全力道歉了，毕竟是我的过错。
维尔薇：不过从那以后，专家就开始写工作日志了。
指挥家维尔薇：难怪……原来是从那个时候开始的啊。
维尔薇：……嗯？
指挥家维尔薇：也就是从那时起，她才发现我把大部分工作量都堆到了她那边……难怪越来越不好骗了呢～
指挥家维尔薇：好啦，工作台准备就绪，随时可以开始。
指挥家维尔薇：准备好了吗？
维尔薇：当然。
维尔薇：魔术师的纸牌，百味的配方，学者的预言，专家的图纸……以及我的「全部」。
指挥家维尔薇：差点忘了，还有我的那份签名……好了。
指挥家维尔薇：这次应该是修复流程的最后一步了，希望别有什么差错……
尖锐的警报声毫无预兆地响起。
指挥家维尔薇：嗯？是我的操作有什么问题吗？
维尔薇：不，应该不是你的问题。
阴影逐渐向上蔓延开来。
维尔薇：是擅自闯入的访客……也就是说，我们现在随时可能被「它」发现。
指挥家维尔薇：是吗？也好，来得正是时候！刚好可以成为武装卡牌的第一个体验对象，不是吗？
指挥家维尔薇：我会确保修复系统的正常运行。接下来的演出，就交给你了！
指挥家维尔薇：意外地顺利啊。这样一来，讲师尚未完成的作品，天才的最后造物——武装卡牌，就修复完成了。
指挥家维尔薇：如果她看到了，一定会欣慰吧。从各方面来说，都可以称作奇迹。
维尔薇：……是啊。
指挥家维尔薇：好啦，你想做的第一件事已经做完了。笑一笑吧，别总是这副表情，好吗？
指挥家维尔薇：虽然现在还不是举杯庆祝的时候，但起码也让我也感受一下阶段性成功的喜悦啊。
她低着头，看着手中的卡牌，露出一个勉强的微笑。
维尔薇：好吧，那我就对这里的布置稍加改动……
“啪。”
一声清脆的指响。光影明灭之间，周围已经变换成了另一个房间的模样。
维尔薇：这样好一些了吗？
指挥家维尔薇：不错嘛，总算有那么点庆祝的气氛了！
维尔薇：需要我再为你准备一些小甜点当下午茶吗？
指挥家维尔薇：还是算了吧。在开始下午茶之前，我有件事需要告诉你。不过……我想你应该已经知道了。
维尔薇：是关于「它」，对吧？
指挥家维尔薇：没错。很抱歉，我选择了牺牲「恶人」，来做这个冒险的赌博……
维尔薇：我能理解。同样，我也能理解她的反叛。至少，这是唯一能让维尔薇活下来的方式嘛。
维尔薇：……等等，你该不会是……
指挥家维尔薇：哎呀，果然还是瞒不过自己呢。
指挥家维尔薇：嗯，我从一开始就相信，她会竭尽全力让维尔薇存活，然后……你会被唤醒。
指挥家维尔薇：如果是你，一定能在「恶人」和侵蚀之律者认知的死角存活下来，制定出一个绝处逢生的计划。
指挥家维尔薇：这，就是我最后的「指挥」了。
维尔薇：……
维尔薇：但是，计划还有许多没有想清楚的细节……我只是大家当中最普通的一个。只凭我的力量，真的可以吗？
指挥家维尔薇：我说你啊，想什么呢？你可不是一个人。
指挥家维尔薇：别忘了，我们一直都会在你身边。只要你愿意，你就可以。
指挥家维尔薇：就像现在这样，不是吗？你随时都可以轻松地变成「另一个人」，讨论计划，制定对策。
维尔薇：……
指挥家维尔薇：现在，是不是感觉好一些了？
维尔薇：嗯。
指挥家维尔薇：好啦，接下来的事，就交给你了。我还有些事情，就先走一步了。
维尔薇：那，回头再见？
少女抬起头，眼前空无一人。
准确的说，从始至终，只有她一个人。
维尔薇：为了那个最合适的时机，少女等了很久，久到她开始编一些故事来打发时间。
维尔薇：她甚至还演练了许多种打招呼的方式。等到那个名为雷电芽衣的女孩出现时，她准备对她说——
维尔薇：「我该怎么向你做自我介绍？好久不见？还是……初次见面？」
维尔薇：好啦，故事到这里就讲完了。你们觉得怎么样？
少女合上绘本，伸手戳了戳纸折成的七个小人偶。
维尔薇：好吧……看来我似乎没有什么编故事的才能。
维尔薇：人在等待时，总会觉得时间过得好慢。不知不觉想起了很多以前的事呢。
维尔薇：如果将来的某一刻，某个人看到了这段记忆，会觉得困惑吗？
维尔薇：自卑与自傲，严肃与热情……我们之间有矛盾，也有分歧，但这不影响她们都是「维尔薇」，都是真实的「我」。
维尔薇：人类向来是矛盾的集合体。就算是普通人，也会产生两种截然不同的思绪，不是吗？
维尔薇：比如，遇到需要决策的时候，脑子里总会浮现出两个声音「就这样做吧」，和「这样不行」。
维尔薇：曾经的我不擅长应对这种左右为难的抉择，犹犹豫豫，始终无法做出决定。
维尔薇：还好，指挥家擅长做出决定，让我能够松一口气；魔术师善于交流，那些冗杂的社交就可以交给她。
维尔薇：学者的博学广识，专家的严谨，百味的厨艺……没有她们，我可能不会走出这么远。
维尔薇：型号五……她一直是那个样子。作为一道「保险」，某种程度上，也算是承担了大家的期望吧。
维尔薇：至于最后那个……等你见到她就知道了，我会有机会告诉你的。
维尔薇：……怎么说着说着，忽然有种我躲在大家背后偷懒的感觉了。
维尔薇：并不是这样哦，其实我也有我自己的「布置」……我发起了一场「豪赌」，而你则是计划中至关重要的一环。
维尔薇：真期待和你见面啊，雷电芽衣，我相信我们一定很聊得来。
维尔薇：不过……当你看到我，觉得失望也是很正常的事。
维尔薇：毕竟相比其他「维尔薇」，真实的我的确相当普通呢。
维尔薇：反过来想想，这或许也算是一种意外、一项反转？
维尔薇：别忘了，我可是个「欺诈师」嘛。
维尔薇：「螺旋」的维尔薇，最大最华丽的谢幕演出——就要开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