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0-1 30-1

夜色掩映下的城市，总是散发着危险却又迷人的气息。

暗潮涌动下，某些秘密的种子正在酝酿发芽。

渡鸦

：

唉……

一片寂静，只有鞋跟踩在地面上的清响。渡鸦故作夸张地叹了口气，像是要为这片寂静多增加点声音。

渡鸦

：

又是漆黑一片的小道……我都有心理阴影了。

渡鸦

：

也不知道芽衣现状如何——至少没死吧，不然灰蛇那儿可要乱成一团了。

渡鸦

：

……算了，还是多关心一下我自己吧。交头地点应该就在前面了。

渡鸦：

：

呀，接头人已经到了。让我猜猜，你是哪一位「灰蛇」？

灰蛇

：

你来了。

渡鸦

：

给，你要的东西。

渡鸦递出一本书。

灰蛇

：

……《优雅的鸡尾酒》？

渡鸦

：

在里面。

渡鸦翻开装帧朴素的封面，被挖空的书中央静静躺着一枚芯片。

渡鸦

：

身份信息都在这儿了。从现在开始，你的名字叫帕比鲁斯·格林菲尔德，而我是你的美丽助手希帕提亚，我们将在明早10点拜访尼维尔工业实验室。

灰蛇

：

很好。

灰蛇伸出手，对方却把书收了回去。

渡鸦

：

你的消息来源可靠吗？

渡鸦

：

我的意思是——如果真如情报中所说，我们现在面临的情况……可相当棘手啊。

灰蛇

：

可靠？

灰蛇冷冷一笑。

灰蛇

：

很多人以为，只有把陌生人的牙齿一颗一颗拔下来，才能从对方口中听到真话。但我不一样……

灰蛇

：

我向来都是把他所爱之人的牙齿，放到对方的面前。

渡鸦

：

……

灰蛇

：

……

灰蛇

：

开个玩笑。这是一部电影里的台词，我来之前刚看完。偶尔也想换种风格，怎么，吓到你了？

渡鸦

：

这个语气……是「你」？

灰蛇

：

别来无恙，希奥拉。距离上次见面有三年多了吧？

「10426」。

这是对方的名字，也是他的编号。

众多「灰蛇」中的一员。

渡鸦

：

我还以为你已经死了。

灰蛇

：

上次你也是这么说的。抱歉，阴魂不散。

渡鸦

：

……你还是别用这种语气说话了，和基地那一位的差距实在太大，我受不了。

灰蛇

：

有吗？我倒是觉得没什么区别。你看，我都没穿自己最喜欢的夏威夷衬衫。

渡鸦

：

拜托了，你还是少说几句吧。

渡鸦：

：

先去「据点」吧，带个路？

灰蛇：

：

这边，就在附近。得知来的人是你，我还特地布置了一番。

渡鸦：

：

敌人……你这「布置」做得不怎么样啊。

灰蛇：

：

只是些游荡的机甲，别在意，这地方原本就不大太平。

灰蛇：

：

就是这儿了。

灰蛇

：

时隔三年的再度合作，有什么感想吗？

渡鸦

：

有啊。想快点结束。

灰蛇

：

然后回去休假？

灰蛇

：

这种对话让我想起从前，你离开世界蛇的那段时间——那会儿，我们都对彼此多有照顾。

渡鸦

：

是「多有监视」才对吧？

灰蛇

：

别这么说，难道只有我把你当做老朋友？

渡鸦

：

那我的「老朋友」可有点多。

渡鸦

：

还是说正事吧，听说……天命和逆熵也在行动了。

灰蛇

：

没错，但那边的动作比世界蛇更谨慎——不影响我们的任务，可能是好事，也可能是坏事。

灰蛇

：

暂且忘记他们吧，我们得专注眼前，明天的行动必须小心——非常小心，不容有失。

渡鸦

：

这么重要的工作……只有我们两个人？

灰蛇

：

就两个人，从头到尾——不能再多了。

灰蛇

：

一旦被发现，所有的「准备」都会功亏一篑……我们多半也不能幸免。

渡鸦

：

……

灰蛇

：

单从这一点来看，「那位灰蛇」还是相当认可你的——毕竟他选择了你。

渡鸦

：

说是「非我不可」……但，谁知道呢？也可能是做好了牺牲的准备，才挑了一枚最不重要的棋子吧？

灰蛇

：

「棋子」……也许吧。没准我们都是棋子呢。

渡鸦挥挥手，结束了对话。

渡鸦

：

好了，开门吧……

渡鸦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