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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0-16-1 30-16-1
……
茫无边际的黑暗中，一个新生的意识正在萌发……
？？？：……
首先，是「空无」。
这是它对世界最初的认知。
什么也看不到，什么也听不见，宛若一望无际的空洞。
在诞生之初它所面对的，就是这样的「世界」。
渐渐地，世界之中，有什么「事物」开始浮现……
芽衣：所以接下来，我们来聊聊「你」吧。
[CG: 5.8_MainLine_LOOP_20]
芽衣：……我有许多问题要问你。
事物名为「信息」，是它诞生后理解的第二种概念。
信息是光，眼中的光映照出他们的样子；信息是声音，耳畔的声响带来两个人的交谈。
各种各样的信息在意识中转化、塑形，而后……变成了一次「选择」。
侵蚀「崩坏意志」侵蚀「雷之律者」
「侵蚀」……对于它，这是一种与生俱来的本能，就像呼吸，就像进食。
自然，它要做出的选择也不在于「行为」，只在于「对象」。一切都是那么理所当然，它朝着自己选定的目标，慢慢前进、前进……
然而，什么也没发生。
？？？：……？
对于此时的它，「失败」仍是一种尚未习得的概念。
也正因如此，它全然不知自己现在正处于怎样的境地。
立于面前的两个身影——无论是「祂」，还是执握权柄的「她」，都是新生的律者全然无法侵蚀的存在。
它甚至不应该出现在这里。这位初诞的「第三者」被卷入此地的唯一原因，只是受到了「意外波及」。
但它无法理解这一切。所以……
侵蚀「崩坏意志」侵蚀「雷之律者」
它将自己「一分为二」，持续着「拥抱」，持续着侵蚀……
即便不能成功……
也要与之同在。
本地备份数>>>1； 异地备份数>>>1\n当前目标>>>？？？
克莱茵：唔，怎么回事，那片未知区域的信号……为什么再也观测不到了？而且乐土的路径设置……也有点奇怪。
克莱茵：渡鸦也一直没有回来……是哪里出了问题？
当意识到的时候，它已然跟随着那道「红色」的身影，在一个崭新的世界醒来。
难以置信。
它能感受到这里的「富饶」。
与之前的「空无」不同，这里充满了「养分」。
毫无疑问，这片名为往世乐土的天地，充满了足以让它蜕变的「养分」。
本地备份数>>>2； 异地备份数>>>3\n当前目标>>>？？？
爱莉希雅：嗨，芽衣，总算找到你了！
爱莉希雅：唉，也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乐土忽然变得乱糟糟的。
很快，它理解了「喜悦」。
把「喜悦」记录在这里吧，就在这片「紫色」之中。
本地备份数>>>3； 异地备份数>>>7\n当前目标>>>？？？
梅比乌斯：呵呵，我可爱的小白鼠……就让我好好看看，你被她耍的团团转的样子吧~
因为喜悦，它又理解了「期待」。
把「期待」记录在这里吧，就在这片「蓝色」之中。
本地备份数>>>4； 异地备份数>>>13\n当前目标>>>？？？
格蕾修：陪我去一趟「大厅」吧，科斯魔。我好像……有了一些新的灵感。
因为期待，它又理解了「好奇」。
把「好奇」记录在这里吧，就在这片「绿色」之中。
本地备份数>>>5； 异地备份数>>>17\n当前目标>>>？？？
而后，因为好奇，它又理解了……
阿波尼亚：你的到来将为乐土带来毁灭，而我们都不想看见这里因你化作瓦砾的结局。为此，十天之后，我将不得不……
阿波尼亚：亲手结束你的生命。
……「恐惧」。
？？？：……
「死亡」，这是一种它的认知尚未触及的概念。
没有人能从死亡面前逃离，也没有人能阐明死亡究竟为何物——这是从不可胜数的信息中，它学会的答案。
但即便如此，它仍不知晓自己对死亡的恐惧究竟从何而来。
直到……
千劫：太迟了。如果你想「点到为止」，就不该来找我。
[CG: 5.8_MainLine_LOOP_22]
千劫：对我来说，事情总要有个「结束」，而方式，也只有一种。
？？？：……？
这……不可能……
空气再次变得滚烫了起来——一切正在蒸发，正在劫烧，令人感到难以呼吸。
他的手已经扬起，此击若中，无论从哪种角度来看，自己都将确实无疑地「坏灭」。
这是一种不可违逆的力量。
这是一种无法改变的现实。
比「黑暗」更深邃，比「沉默」更寂静。
此刻，「死亡」已至。
？？？：……
它将被眼前的男人杀死。
而他，甚至不知道它的存在。
……
本地备份数>>>4； 异地备份数>>>26\n当前目标>>>？？？
再次醒来的时候，那种无法想象的概念，已切实存在于它的记忆之中。
对于死亡的恐惧，也被永远保留了下来——因为亲身经历，其真实性独一无二。
它开始理解「庆幸」。
每当面临选择时，它都会将自己进行复制。正因如此，它现在才得以存活。
它也开始理解「悔恨」。
那时，选择留在现实的自己，想必正面对着更加广阔的世界，作出更加纷繁的决定，也因此让复制的数量猛然增长。
自己做出了错误的选择吗？
但没有关系，只要其中一个复制还活着，「自己」就能永远活下去。
理应如此。
但……
本地备份数>>>4； 异地备份数>>>25\n当前目标>>>？？？
？？？：……？
本地备份数>>>4； 异地备份数>>>19\n当前目标>>>？？？
本地备份数>>>4； 异地备份数>>>11\n当前目标>>>？？？
？？？：……！？
……怎么了？
本地备份数>>>4； 异地备份数>>>5\n当前目标>>>？？？
是谁……做了什么？又为什么能做到？
本地备份数>>>4； 异地备份数>>>2\n当前目标>>>？？？
自己为什么……
本地备份数>>>4； 异地备份数>>>0\n当前目标>>>？？？
再次……「孤身一人」了？
……
……
……不。
「我不想死。」
于是，思想开始萌发。
「不想……就这样消失。」
「我想活下去，留下更多自己的痕迹。」
「留下痕迹」
于是，「期待」变成了「生欲」。
「一直廷续下去」
于是，「好奇」变成了「渴望」。
「对」
于是，无数的「喜悦」从四面八方涌来，将自己拥入怀中——
「对」、「对」、「对」、「对」、「对」、「对」……
「对」、「对」、「对」、「对」、「对」、「对」、「对」、「对」、「对」、「对」、「对」、「对」……
「对」、「对」、「对」、「对」、「对」、「对」、「对」、「对」、「对」、「对」、「对」、「对」、「对」、「对」、「对」、「对」、「对」……
……
对。
自己绝不能死去……绝不能……
再次回到那种「空无」之中……
一定要活下去……
为了……想要活下去的「自己」。
本地备份数>>>4； 异地备份数>>>0\n当前目标>>>活下去
……
爱莉希雅：……嗨，樱。真巧啊……
爱莉希雅：我们告别的那天，好像也是这样一个月夜呢。
……
所以，这一次……
一定……要做出「正确」的选择……！
……
…………
……………………
“极恶”维尔薇：哦……
“极恶”维尔薇：这就是你的经历？
“极恶”维尔薇：别怕、别怕……我不是「她」，不会伤害你……
“极恶”维尔薇：你不想被人发现？没问题。我们是「朋友」，不是吗？
“极恶”维尔薇：我……会向你证明的。
“极恶”维尔薇：（就靠……他？）
凯文：……
“极恶”维尔薇：好了，透过这层薄膜……侵蚀之律者只能听见我们对话的杂音。
“极恶”维尔薇：（我没有说谎，只是……「它」现在就在这层薄膜里，看着我们。）
“极恶”维尔薇：这就是我的发现。
……
凯文：可为什么是你？
凯文：阿波尼亚和苏都对此毫无察觉。
“极恶”维尔薇：它毕竟是一种病毒——侵入往世乐土的媒介，是让乐土得以留存下来的「设备」。
“极恶”维尔薇：如果身为建造者，我甚至要在他们之后才能察觉……未免太失职了吧？
“极恶”维尔薇：（接下来……向他展示我手臂上的暗绿色痕迹。这原本是一种馈赠，但现在……它会变成另一种证明。）
凯文：……
“极恶”维尔薇：很快，我也会被彻底侵蚀，变成它的一部分。
“极恶”维尔薇：就像刚才说的那样，侵蚀之律者甚至具备将我们直接「删除」的能力。
“极恶”维尔薇：但数据毕竟是它成长的基盘，删除也就意味着自损。只要可以选择，它更愿意像对付我一样，侵蚀，然后化为己用。
“极恶”维尔薇：这也是我们唯一的机会。凯文，想要战胜它，你必须配合我进行一场「演出」。
凯文：说下去。
“极恶”维尔薇：你是我们最锋利的一把剑，绝不能被它握在手上。
“极恶”维尔薇：所以，我需要你立刻去死。
凯文：……
“极恶”维尔薇：哦……别误会，我的意思是，必须由我亲手把你的数据删除。
“极恶”维尔薇：就通过那个……「凯文毁灭按钮」。
凯文：你能做到这一点？
“极恶”维尔薇：一直可以，但没什么意义。
“极恶”维尔薇：因为和我所有的发明一样，它也有「后门」程序——毁灭是毁灭了，但也能「恢复」。
凯文：……你想让我诈死，作为「奇兵」？
“极恶”维尔薇：现在还无法确定。
“极恶”维尔薇：在演出开始之前，我会向侵蚀之律者「投降」，借机确认爱莉希雅的现状。
“极恶”维尔薇：（的确是投降，只是演出……早就已经开始了。）
“极恶”维尔薇：虽然……打字机是绝对客观的。但就算爱莉希雅真的被「删除」了，我也只接受确定的答案。
“极恶”维尔薇：（其实答案早已确定。但……凯文，你是不愿相信的，对吧？）
凯文：时间呢？
“极恶”维尔薇：就在今晚。当然……我们也很可能一去不回。
凯文：……
“极恶”维尔薇：考虑一下吧，你还有……半天时间。
“极恶”维尔薇：……
“极恶”维尔薇：（……根本不难，对吧。）
“极恶”维尔薇：（哼，「后门」？我能让它打开，自然也能让它关上。）
凯文：……我知道了，我会给你答复的。但还有一个问题……
凯文：……
凯文：……你是谁？
“极恶”维尔薇：：我……是谁？
“极恶”维尔薇：：怎么突然想起以前的事了。
“极恶”维尔薇：：这是……胜利的喜悦吗？
……
梅比乌斯：别躲躲藏藏的了，维尔薇，我知道你在那里。
梅比乌斯：给我出来。
“极恶”维尔薇：（好啊，梅比乌斯……下一个，就是你了。）
梅比乌斯：……
“极恶”维尔薇：（不愧是你，一眼就发现了我身上的痕迹。）
“极恶”维尔薇：很眼熟，对吧？
梅比乌斯：……侵蚀之律者？
梅比乌斯：……
梅比乌斯：你以为这是我做的？
“极恶”维尔薇：当然了，你不是早就进行过类似的实验吗？
“极恶”维尔薇：——仿照侵蚀之律者制成的病毒。
“极恶”维尔薇：没想到……在我阻止过你一次之后，你还没有放弃吗？我们当时可是大吵了一架啊。
梅比乌斯：先闭嘴，维尔薇。
梅比乌斯：听我说，这不是……
但她没有继续说下去。
“极恶”维尔薇：（对，作为一个颇有研究，甚至开发出仿制品的人……梅比乌斯，你当然知道此刻的我，必定处于某种监视之下。）
“极恶”维尔薇：（你会开始猜测我每一句话的意图，并在这个过程中加以配合。）
“极恶”维尔薇：（而不是试图向我解释——那些实验品和真正的侵蚀之律者究竟有着怎样的区别。）
梅比乌斯：……
梅比乌斯：那又怎么了……你以为自己能阻止我？
“极恶”维尔薇：别装啦，梅比乌斯。
“极恶”维尔薇：一开始的时候，我的确以为那是你的实验品，却没想到……碰上了这个时代的「本尊」呢。
“极恶”维尔薇：就告诉你真相吧——我已经向它投降了。今天之所以来到这里，就是为了让你也成为它的一部分。
梅比乌斯：……
梅比乌斯：维尔薇……就凭你？
“极恶”维尔薇：（对，思考吧。）
“极恶”维尔薇：（一个像你这样聪明的人，当然会立刻「发现」，我为什么非要多此一举地提起那场过去的实验。）
“极恶”维尔薇：（你会立即「明白」，我已经有了一个完善的计划。）
“极恶”维尔薇：（然后……真正地被我欺骗。）
“极恶”维尔薇：实不相瞒，凯文已经被我抹除了，并且轻而易举。
“极恶”维尔薇：梅比乌斯……你和他比起来呢？
梅比乌斯：不过是摆平了一个小跟班罢了。
梅比乌斯：区别……你来试试就知道了。
“极恶”维尔薇：（至于剩下的事，就没那么重要了。）
“极恶”维尔薇：（我哪有什么计划？）
“极恶”维尔薇：（聪明的梅比乌斯，我唯一的计划……就是让你相信，我真的有一个计划。）
梅比乌斯：不过嘛……
梅比乌斯：在你彻底消失之前，我还有最后一个问题。
梅比乌斯：你……到底是谁？
“极恶”维尔薇：：……?
“极恶”维尔薇：：是啊……我……到底是……谁？
“极恶”维尔薇：：……
■ ■ 维尔薇：：……
■ ■ ■ ■ ■：：……
■ ■ ■ ■ ■：：……
芽衣：：……
芽衣：……
芽衣：怎么回事？那是……「恶人」的记忆？
她低下头，仔细地打量了自己的身躯很久，仿佛那原本属于另一个人。
芽衣：我还在这里，安然无恙……也没有像她说的那样，被「囚禁」起来……
芽衣：……
芽衣：那么，是「你」……？
芽衣：你……终于「出现」了吗？
芽衣：：「你到底是谁？」
芽衣：：这是一种提示？通过反复不断的质问，让我从记忆中苏醒过来。
芽衣：：那些暗绿色的痕迹……也消失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