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梦境的尽头没有那隐藏着秘密的赎罪之所,仅有的却是曾属于某名男子的终末之地。
而此刻,恰巧拥有「他」形象的化身,涉足于这赤红的荒漠,不禁想起来那个让世界同时变得更善和更恶的「自己」。
奥托(?):唔,德丽莎。如果有瓶雅文邑的白兰地,我还真想在这里坐下来喝上几杯啊。
奥托(?):你看?多漂亮的一棵树,不是么。
德丽莎:……你不是自称我梦中的意识吗?怎么说起话来比本尊还要轻浮啊。
奥托(?):嘿,德丽莎——幽默有助于身心健康。这方面你还真得向他学习。
德丽莎:……好了好了。我早该明白你安慰人的方式很「特别」。
德丽莎:那你能不能先告诉我,我们身处的这个地方究竟是脑内的梦境,还是现实中的虚数空间?
德丽莎:——至少我不认为,自己可以仅仅凭借幽兰黛尔的复述,就能在梦境中构筑出如此真实的场所。
奥托(?):确实。
奥托(?):我们之前穿过了几乎整个圣芙蕾雅学园。到那一刻为止,一切毫无疑问地都是你的「记忆」。
奥托(?):但现在我们来到了这里。一个绝不属于你记忆的场所。这要么意味着,你现实中的身体已遭虚数侵染……要么意味着,你和其他人的梦正在纽结、合并。
奥托(?):而在我看来,更可能的情况或许是——这两者正在同时发生。于是,我开始好奇……
奥托(?):……休伯利安可是处于月球轨道。对方究竟来自哪里、用什么方式才能干扰到你?他们又为什么要这样做?
德丽莎:……
德丽莎:你应该是在明知故问吧。当「奥托」这么说的时候,他一定已经有想法了。
奥托(?):哈哈哈哈。
奥托(?):好,那就不卖关子了。既然我们猜想休伯利安可能正在被虚数空间侵蚀……
奥托(?):那么理论上,我们也可以反过来,借此接触到这种侵入的「主体」。
奥托(?):所以,尽管现在的情况扑朔迷离——但这也是我们接触幕后主使的绝佳机会。
奥托(?):只不过……这里是漫无边际的沙漠。如果我是迷宫的构建者,我不会愚蠢到给敌人留下一条能走通的后门小径。
德丽莎:……你不要告诉我,我们唯一能得出的结论是「坐以待毙」。
奥托(?):这怎么会呢?你只是不巧被常识束缚住了想象力而已。
奥托(?):想想你体内寄宿着怎样的一只野兽吧……想想它究竟都能吞噬些什么。
奥托(?):只是崩坏兽吗?只是崩坏能吗?还是说只要是虚数造物,就都有可能成为它的食粮呢?
德丽莎:你的意思是……
奥托(?):对,就是这个反应,德丽莎。不要忘记,你如今的「梦」也是崩坏的一环。在虚幻彼此交融的地带……你的毗湿奴,正是当之无愧的「无所不能」。
德丽莎:你要我……动用毗湿奴的力量,吞噬掉这整个不应该出现在圣芙蕾雅的幻境?乃至……在这之上的全部梦境?
奥托(?):怎么,觉得这很疯狂吗?但只要扪心自问,你就可以发现——
奥托(?):在这种特殊的条件下,它的确是可以办到的事。
德丽莎:……
她本想再反驳些什么,但最终却一言未发。
她大致明白接下来会发生的事,也知道这一切都无可逃避。
这只是一个梦。既然是梦,那她就更不应该有所犹豫。
奥托(?):来吧,德丽莎。热身的时间开始了。
奥托(?)::很好,保持住这个势头。
奥托(?)::尽情成长吧,毗湿奴。
[CG: 6.0_MainLine_LOOP_CG11]
德丽莎:……
奥托(?):干得漂亮,德丽莎。
奥托(?):毗湿奴已经获得了压倒性的力量……吞噬梦境,此刻应当不在话下。
德丽莎:……
德丽莎:那么,你呢?
奥托(?):嗯?我有什么特殊之处吗?
奥托(?):当任何梦醒来的时候,梦中的人物,都会回归梦的主人自己。我当然也不例外。
德丽莎:不,不是这个方面。
德丽莎:我是说……
德丽莎:……算了。那已经不重要了。
奥托(?):呵呵。这就是与亲人分别的感觉吧,德丽莎。
[CG: 6.0_MainLine_LOOP_CG12]
奥托(?):尽管奥托•阿波卡利斯是个无可救药的恶人——但在人生的某些时刻,他也的确曾为你遮风避雨。
奥托(?):彼时,他看上去是那样的呼风唤雨、无所不能——以至于你会时常想象,如果他真的与你站在同一条战线上,一切又会如何。
德丽莎:……
奥托(?):德丽莎,人皆如此。当一个人拥有「长辈」的时候,希望他们能与自己戮力同心是再自然不过的事。
德丽莎:但你——不,即使那个真正的爷爷,也终究只是我的一面镜子。
奥托(?):当然。我很高兴你有这一份觉悟。而且……
奥托(?):对他来说,你也是他的一面镜子。他映照出你潜在的恶,你也映照出他潜在的善。
奥托(?):亲人、朋友、对手、乃至敌人——他们都能帮助我们更全面地认识自己。
德丽莎:……哈。谢谢啦。
德丽莎:不过那个真正的爷爷——他才不会这么说呢。
???:当然。那个人终究只是一个不折不扣的愚者罢了。
[CG: 6.0_MainLine_LOOP_CG13]
男人的幻影终究消失不见。
德丽莎明白,他从来都不真实,只是一个被自己的潜意识加以美化的镜中形象。她的爷爷仍是那个十恶不赦的自私之人——
——那是某个愚者疯狂的选择,是沉重而无法改变的铅色历史。
而今,那道幻影也同他一起消散。
自此之后,无论何种形式的「奥托」,都不再出现于「德丽莎」的梦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