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樱::芽衣,请暂时不要参战了。保留力量,静待时机。
侵蚀之律者::真是的,不要再大声密谋了,好吗?
侵蚀之律者::怎么了,樱,还是没有找到合适的机会吗?
侵蚀之律者::可是呀,再这样下去……希望只会越来越渺茫哦?
樱::看来要捕捉你的「破绽」并不容易。
樱::能否在速度上正面胜过你,仍然是一切的关键,没有任何可以取巧的手段。
侵蚀之律者::没错呢。和「刹那」进行速度层面的较量,多么有趣呀。
侵蚀之律者::虽然在那时已经见识过一次了……不过,我还是满心期待呢。
樱::恐怕你期待的不是剑技,而是我们再一次对你无可奈何的样子吧。
侵蚀之律者::我可不是会有那种坏心思的人呢。不过,哪怕是这种时候,我还是可以找到夸夸你的理由呢……
侵蚀之律者::「真聪明」。
樱::很好,那……我们就试试看吧。
侵蚀之律者::对了,樱,你的剑技,难道就没有自己的名字吗?
侵蚀之律者::总是用功能来称呼它,实在太拗口了一点……
???::对于暗杀者而言,称呼毫无意义。
侵蚀之律者::(……嗯?)
那的确是樱的声音。
但侵蚀之律者却猛然发觉,它来自自己的背后。
与此同时,从面具处开始,裂纹在「樱」的身躯上逐渐扩散。远方的芽衣也在此刻消散,片片碎裂
而后,从刚才起便一直隐藏在这层「伪装」之下,手持涤罪七雷蓄势待发的真正的她,也终于破壳而出。
芽衣::来不及了,侵蚀之律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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樱:如果你一定想要知道的话……
[CG: 5.9_MainLine_LOOP_CG07]
樱:刹那一刀,「万象无明」——暂且这样称呼它吧。
在樱和芽衣的身后,侵蚀之律者已被连同周围的空间一同冰结,再也无法移动半分。
侵蚀之律者:……
侵蚀之律者:怎么可能……你……
侵蚀之律者:……
侵蚀之律者:还是算啦,装出震惊的样子,对我来说实在太难了。
芽衣:……?!
侵蚀之律者:樱,你真是太棒啦,我都不知道你的剑技还能做到这种事。
侵蚀之律者:通过「幻象」互换身份,让芽衣担当诱饵,而真正的你则在不受防备的情况下对我发起偷袭,完成封锁。
侵蚀之律者:很不错呢,没有经过任何沟通,就能完成这样的配合……我都有些吃醋了呢。
侵蚀之律者:可惜,我的注意力始终都在「你」的身上。只要能避开冻结空间的那一剑,涤罪七雷的攻击也就不足为虑。
侵蚀之律者:——这下子,唯一的机会也消失了哦?
芽衣:……樱?
虽然此时还不够明显,但正从樱手臂处逐渐开始蔓延的暗绿色,芽衣已相当熟悉。
芽衣:刚才的斩击……也可以视作一次「接触」吗?
侵蚀之律者:别太惊讶嘛。毕竟樱的速度真的很快,也只有承担一点风险,我才能准确无误地抓住她,怎么想都很划算呢。
随着她的话,侵蚀的纹路开始逐渐扩大。
樱:……
樱:终究也只是棋差一着吗,侵蚀之律者。
侵蚀之律者:没错……
侵蚀之律者:……嗯?
侵蚀之律者:我怎么觉得……你话中有话?
樱:……
樱:得知这个计划的时候,我也觉得其中的一些环节没有必要。
樱:但现在看来……他才是正确的。
侵蚀之律者:……他?
樱:也许是你对自己在数据空间的控制力太过自信了吧——那的确能让你轻松识破我们的伪装,却也让你忽略了另一件事。
樱:侵蚀之律者,通过「幻象」欺骗知觉,完成伪装……我的剑技并做不到这种事。
樱:在往世乐土中拥有这种能力的,仅有第八神之键……和「精神感知型」融合战士。
战斗进行到这里,侵蚀之律者终于第一次「不受控制」地睁大了双眼。
侵蚀之律者:精神感知型?这里……
一道温润的白光映入她盈满惊讶的双眼——它正从芽衣身上涌现,将她彻底淹没。
???:嗯,侵蚀之律者,这场战斗……从来不是「二人合击」,而是「以三敌一」。
???:……「须弥芥子」。
……
……
在短短一瞬间跨越空间带来的撕裂感,正在向全身蔓延。
芽衣强撑着睁开眼,又因漫溢而刺目的白光再次闭合。
芽衣:……苏?
苏:是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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芽衣:所以……这才是真正的计划?
芽衣:樱的支援,是为了能让你……从律者面前将我带离?
苏:看来你对现状已有判断,我便不再多作复述了。
苏:此方境界,正是樱施展剑技后开辟的空间。在拜托樱前往战场后,我便一直在这里,等待侵蚀之律者出现破绽。
芽衣:……是维尔薇的布置,对吗?
苏:嗯。在此之前,她为我留下了一道具有三重答案的谜题,而战胜侵蚀之律者的关键正在其中。
苏:「你觉得,往世乐土中有绝对安全的地方吗?」
苏:我思考过了,面对侵蚀之律者,这是一种根本不存在的概念。
苏:所以……
芽衣回忆起曾经在自己脑海中闪过的剧痛,似乎猜到了答案。
芽衣:「不存在的地方」……本身就是谜底?
苏:没错,并且,是涵盖了三重解答的谜底。正是它将我引向了樱的所在,她在遇袭后藏身的冻结空间,即是第一重解答。
苏:而第二重……那是留待我去履行的职责。若要做到,我也必须像樱一样,直面「死亡」。
苏:至于最后的第三重,也是最为关键的一重……
苏:往世乐土中绝对安全的地方,即是「在乐土之中,又不属于乐土」的地方,也就是……
苏:……来访者,你的「思维」。
芽衣:我的……思维……?
芽衣:……
芽衣:原来,维尔薇的话是这个意思……
芽衣:因为「征服的权柄」,侵蚀之律者的权能无法对我产生作用。如果能将这种特性延展为某种「空间」,我们就能拥有一片不受敌人干扰的阵地。
芽衣:并以此……展开反击。
苏:没错。
芽衣:可是……要怎么做?
苏:这本应由我和阿波尼亚各尽所能,共同完成。但……眼下,也只能由我一人尽力而为了。
苏:维尔薇在你的思维中留下了螺旋的刻印,我将以之为信标……
苏:……在此重现名为「SO-1129」的手术。
芽衣:那是,创造记忆体的……
苏:正如往世乐土落成之初,我会让你的思维同英桀那般,以记忆体……不,以「记忆空间」的形式在乐土中展开。
苏:唯有如此,我们才能……「迎回」爱莉希雅。
芽衣:……
芽衣:所以……苏,胜利的关键依旧是「型号六六六」……对吗?
苏:是。一切努力皆是为了夺回它的主导权。若要战胜侵蚀之律者,别无他法。
芽衣:那不管怎么做……
芽衣:……结局都只有「一种」……是吗?
苏:……
芽衣:……
苏:……来访者,无须在意。
苏:正如初见时我所告诉你的,我等只是过去的影子,这方天地也不过是昨日风景的残存。
苏:「往事俱已消散,逝者亦不复存。既无存在,何谈打扰?若你向爱莉希雅或是伊甸问起,她们也会给出同样的回答。」
苏:你很快就能见到她们了。所以笑一笑吧,这也是她们所希望的。
芽衣:……
芽衣:……我明白了。
芽衣:「SO-1129」……爱莉希雅说过,那是宛如「一边坐云霄飞车,一边用眼睛吃花生」的体验。
芽衣:我马上就能知道,她是不是在骗我了。
芽衣:……我将要见到的「她」,还是我所认识的那个「她」吗?
苏:只要你如此坚信,她便从未离去。
芽衣:「坚信」……吗……
苏:恰如每一个记忆体的诞生,在你的「记忆空间」展开之时,属于你的喜怒哀乐,悲欢离合,会全部成为编织世界的纺纱,巨细无遗。
苏:所以,去回忆吧。回想与她度过的每一个瞬间,铭记她所带来的每一处改变……
苏:用你自己的记忆,去铺就通往「她」的道路。
苏:……纵使「数据」已被泯除,但「记忆」仍会留下不灭的痕迹。
苏:将它拿去吧。
经他之手,一朵蓝色的「水晶花」被递到芽衣面前。
苏:剩下的「两株」,会由伊甸转交给你。
苏:四把钥匙,封存着一段共同的往事。那本应由你翻开的一页,如今……
苏:……就让它在你的记忆中,再度「绽放」吧。
芽衣:……
芽衣:嗯……当然。
芽衣:你知道我的回答。
……
……
……
樱:……你知道我的回答。
侵蚀之律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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侵蚀之律者:所以,你来到这里唯一的目的,就是被我侵蚀?
樱:以你的能力,是否能在千界一乘启动的瞬间就察觉到,并加以阻止……这是苏也无法确定的事。
樱:但在对足够强大的记忆体进行侵蚀时,就连你……也必须倾注相当程度的精力。
樱:甚至会暂时无法维持那种近乎「全能」的状态。
樱:所以……苏对于我的请求,才会是「直面死亡」。
樱:看来……我们赌赢了。
侵蚀之律者:有时我真是不能理解你们呢……樱。
侵蚀之律者:只不过是想送她离开这里,有必要作出那种试着击败我的样子吗?
樱:在已经失手过的情况下,如果我再一次轻而易举地被你接触到,你一定会生出疑心,不是吗?
侵蚀之律者:还真是绕了好大一个圈子呢……
侵蚀之律者:可是,樱,你真的知道自己在做什么吗……
侵蚀之律者:明明能够逃脱,偏偏要再一次回到这里,一番苦战,却只是为了让自己「牺牲」?
樱:无妨,这种经历……我早已有过一次了。
侵蚀之律者:哦……是因为我「第十二律者」的身份?
侵蚀之律者:虽然我和她并非同一存在,但你想通过我……来为过去做一个「了结」?
樱:我只是想让你来为我证明一些事,但现在看来……已经没有必要了。
侵蚀之律者:证明?
樱:……
樱:先你一步离开这个世界,的确是我的遗憾。
樱:……抱歉,这么说有些奇怪,忘了它吧。我只是想知道,如果我也能见证你的「收梢」,自己会不会变得截然不同。
回忆中,自己在不久前说出的话,又一次浮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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樱:……完全没有呢。
樱:看来在见证了爱莉希雅的离去之后,我的结局也还是没有出现任何改变。
樱:但……这的确也是她曾对我说过的话。
樱:「正因为你们从未改变过,所以……我才会这么喜欢大家。」
樱:来吧,侵蚀之律者,就用你的双手……用我的死亡……来证明她才是对的。
她早已出尽底牌。
她们所立足的这片区域,毫无疑问,将会成为她的「死地」。
樱:……不过在此之前,我还有一个请求。
侵蚀之律者:……说吧。
樱:如果可以,请让我死得更「痛苦」一些吧。
侵蚀之律者:……?
樱:尽你所能让我感到绝望,感到悔恨,感到孤立无援……
樱:这样,我才能知道曾经的自己究竟有多么「不称职」……
樱:才能知道,我最后又是如何……守住了身为姐姐的「骄傲」。
侵蚀之律者:樱……你还是没能释怀吗?
樱:从未,也永不。
也许她为自己带来的「改变」,正是让自己有机会不被改变、始终如一。
侵蚀之律者:就算如此,你也要站在这里,拦在我的面前,而不愿意听从自己的内心……继续活下去吗?
答案是慢慢抬起的剑刃。
樱:从未……也永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