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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随着最后一击的落下,沿着量子之影在此之前已然撕裂的裂纹,在琪亚娜面前,「无质」的空间碎裂为目不能见的细屑,将通往「另一个世界」的入口展露出来。
只不过……
琪亚娜——
声音在这里被猛然掐断。这是两个压强差巨大的空间在连通时必然会发生的事——一股无法以人身相抗的巨大吸引力凭空出现,将少女不由分说地卷入裂隙之中。
仅仅是一眨眼的时间,仍然留在这一空间的,便只有还未来得及散去的惊呼声了。
——也是在这时,她才明白过来布洛妮娅为何要在临别时强调「高空落地的技巧」。
???「当然,她绝不会出现什么意外。」
???「如果在受到庇护的情况下,她竟然会因为坠落姿势这种滑稽的原因而止步,「我」想要表达的观点也就成了无稽之谈。」
???「在刚刚过去的那段时间里,借由我的手,你们应该明白了,我对于神的定义是什么。」
???「在无法被亲眼得见的地方,我知晓一切,甚至能够听取她们的心声。」
???「我能够轻易「催化」事物的发展,将她们引领到我所意欲的情形,而又不被她们知晓。」
???「——但这并非结果,而是起因。神必须不为人知晓,才能被称作神。当谜底揭露的一瞬,「弑神」就必然发生。」
???「恰如在「她」眼中,我们每个人最终将要扮演的角色。」
???「不过,现在也差不多要说声再见了。相比起来,她那位名为布洛妮娅的同伴似乎更加需要我的帮助吧?」
在刚刚被人为连通的「另一个世界」,坠落仍在继续。
琪亚娜这是……
诚然,与布洛妮娅此前的预想一致,即使无法使用空之律者的权能,少女也掌握着数种能让自己安然落地的方法。
——虽然的确「会有点痛」,但却不至于令她再发出惊呼。
琪亚娜果然这边也是量子之海吗……
以她有限的理论知识,当然无法意识到自己已然通过一种类似于「曲速」的方式在量子之海中跨越了相当的距离。
——如果「距离」真的在量子之海中具有类似本征世界的意义。
不管怎么说,就结果上而言,她作出了正确的判断。
琪亚娜(但……如果两边并无太大差异,那些量子之影又为什么要发起「进攻」呢?)
慢慢调整着姿势,她试着稍稍减缓自己下坠的速度,从而有更多时间去寻找能解释这一疑点的蛛丝马迹。
——但这似乎是多余的。因为怪异的现象实在是「显而易见」。
在下坠的过程中,数以百计已经进入坍缩形态的量子之影正以相反的势头向上飘起,好似魂归天际。
很显然,它们刚刚在一场战斗中经历了凄厉的败北。那场战斗残存的激荡甚至能让她的头发逆风漂浮——就像高压电场中的那种现象。
可是,什么力量才会做到这种程度呢?
少女自己应当可以。虽然无法自如使用权能——但只要不考虑其他问题、竭尽全力地专注于攻击,她确实可以对量子之影们施以巨大的杀伤。
但以此标准而言……
琪亚娜……?!
她突然有了一种模糊但又坚实的预感——
近乎条件反射那般,琪亚娜的身心在这时不由自主地松弛了下来。
她不再需要考虑眼前可能出现的强敌,甚至不再考虑如何让自己更为平缓地落于地面——因为她确实「感受到了」。
琪亚娜……
下坠的势头停下了。
预感在此刻即将化为现实。
琪亚娜「下一次,就是面对面了。」
???我原本认为,在毫无意义地作出了那么多牺牲之后,它们总算召来了某种能让我「束手无策」的存在。
芽衣虽然的确「束手无策」,但我没想到……你的承诺竟然会以这种方式兑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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琪亚娜芽衣……真的是你。
芽衣嗯。是我,琪亚娜。
此后,则是必然会出现的「相对无言」。
这并不是一种所谓的尴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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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为每一个人都是如此。
当心中存有一场期盼已久的重逢时,我们总是会不自觉地对这场重逢进行一次又一次的「预演」。
人们会反复考虑自己应当如何开口说出第一句话,如何阐释自己的思念与欣喜,以及如何应答对方的关心。
——任何人都希望这一极尽特殊的时刻能够尽善尽美,但任何人却也都会像她们这样,在一瞬之间感到无力打破眼前这一吹即散的沉默。
因为每个人在这种时候都很难立即注意到一件事——
所有会将「重逢」长久地挂念在心间的人……
她们其实并未真正地分开过。
琪亚娜我原本以为……在这种时候,自己一定会滔滔不绝、立刻说出许多话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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琪亚娜但结果,却好像我们只是去了不同的学校上学,你和我只是分开了一个白天的时光。
芽衣哈哈。
芽衣既然这样,那么……
芽衣「我回来了,琪亚娜。」
琪亚娜嗯。「欢迎回来,芽衣。」
……
…………
芽衣所以……琪亚娜,我们的权能都出现了问题,对吗?
琪亚娜嗯,包括布洛妮娅。
琪亚娜不过这么说来,芽衣果然好厉害啊。如果换做我的话,要在目前的状态下对付那么多量子之影,一定就留不下任何余裕了。
芽衣啊……这个说来话长。
芽衣这也是我在最近一段时间内,第一次在现实中可以毫无顾忌地进行战斗……
芽衣其实我自己也没能想到,之前在世界蛇获得的那些「跨越五万年的经验」……能在律者权能失灵的情况下,为我带来如此之大的助益。
芽衣那么,布洛妮娅呢?你刚才说,她也在附近?
琪亚娜嗯,我们原本以为,那些怪物的攻击与世界泡之间的异常连接有关。没想到……
芽衣没想到它们是在进攻我?
芽衣不过这样说来,或许你们的看法也同样是正确的。
芽衣那么,我们还是先回到一个方便落脚的地方吧。
琪亚娜……啊?
直到这时,少女才突然意识到,虽然自己早已停止了下坠,但两人却并非脚踏实地,而是和周遭那些零落的物质一般,漂浮在似乎非常危险的高度。
芽衣没关系的,这就是量子之海,很多区域都无法依照常理来看待。
芽衣交给我好了——
芽衣琪亚娜,抓紧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