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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里,是门的另外一端——
脚下是冰冷而干燥的月壤,周围是宛如囚笼的陡峭岩壁,头顶的无尽漆黑则仿佛吞噬了所有的星光……而这,仅仅只是基地主体之外,不计其数的「沙坑」之一。
空无,寂静,奇异——无论如何,即使气质冷峻,这仍是一幅令人赞叹的景象。
只是,有一件事终究令人感到意外。
在那个由于自身的「异禀」而先一步到来的访客眼中,为什么一切都是「全然静止」的?
识之律者:哈……总算离开了那种鬼地方。
识之律者:量子之海……我怎么会突然被丢到那种地方?
识之律者:而且……
即使身为「意识的律者」,也因为此时仅仅作为一道思维而存在,她无法伸出手掌,通过肌肉的力量切实感受「能量」的流失……
但自己的权能的确已经丧失大半,这也是确凿无疑的现状。
识之律者:(……难道又是那个老古董?)
识之律者:……
识之律者:哼,管她呢。有种倒是别那么拼命啊。
识之律者:算了,她归她、我归我——先弄清楚我自己到底是怎么回事吧。
识之律者:(……再怎么说,这也是货真价实的「宇宙」啊。究竟是什么人,能干出这么离谱的事?)
在此之前,依循着某种「指引」,她得以进入眼前的「世界」。
虽然和不久后即将到来的芽衣一样,那种指引,足以让拥有符华全数记忆的识之律者意识到,这一世界泡或许位于五万年前的时间中。
然而……那种指引的本质远非「仅仅如此」。
——空气,声音,乃至于光线,这里的一切都全然静止,似乎是被某种具有无上意志的存在,按下了合乎自己心意的「暂停」键。
若非自己是意识的化身……在误入此间后,她或许也会像其他事物一样无法自如行动。
识之律者:难不成,那种「指引」其实是一种「求救」?
识之律者:……
识之律者:想那么多干嘛,来都来了。反正没人奈何得了我,去看看不就知道了?
与尚未到来的少女们不同——虽然有所局限,但当她尝试调动自己的权能时,仍能够伸出精神层面的无形「突触」,以更有效率的方式与周遭互动。
识之律者:力量——只剩下以前的三成了?
识之律者:而且这种感觉,难不成……
存在于体内的「滞涩感」令她对于力量的缺失产生了一种猜测,但也很快又被她自己否决。
识之律者:……怎么可能。
识之律者:在意识层面……还能有人比我这个「意识的律者」更强不成?
……
识之律者:——嗯?
虽然无法看见形体,但属于驾驶员的存在,却可以透过金属被她感知。
识之律者:和整个世界一起被定住了么……还真是个倒霉蛋啊。
识之律者:多半连他自己也不知道为什么会这样吧……
识之律者:管他呢,试试也无妨。
再次伸出无形的突触,她将精神穿过金属,笼罩在其中的驾驶者身上。
——读取思维,对于意识的律者来说,仍是信手拈来。
识之律者:哦?看不出来……你倒活了有些年份。让我仔细瞧瞧——
识之律者:……?
识之律者:怎么……?!
甫一接触,某种「熟悉但恶心」的感觉就令她发出了一声难以抑制的惊呼,随后立刻切断了与对方在精神层面的联系。
识之律者:这家伙的意识……是「空」的?!
——在与他接触的瞬间,似有排山倒海的记忆向着识之律者汹涌而来。
然而,与当时「符华」的情形完全相反——那些记忆的巨浪竟不包含一物,只是由「空无」裹挟着一股纯粹的情绪。
虽然由于应对及时,这没有使她「重蹈覆辙」……但那庞大的「空无」所代表的事实,却令她如鲠在喉。
此即是说——从这里陷入「静止」以来,这个人都以清醒的状态,被困在一副无法移动的身体里……
……直到意识最终被消磨得不复存在,只留下那唯一的「最后情绪」。
那会是一种怎样的「酷刑」——即使是识之律者这般心性的人,也在有所联想后不禁生出反胃的错觉。
……然而,这偏偏还不是最令她感到惊讶的。
识之律者:他……怎么在有过这种经历的情况下,让我最后感受到的……是「希望」?
识之律者:这怎么可能?
如其所见,这种前所未见的漫长「幽禁」,直接摧毁了对方的全部意志。然而那意志所留下的残迹……却仍然燃烧着「希望」。
似乎在经受了这不知多少年的苦楚之后,在意识的弥留之际,他仍愿意相信迟迟未至的「光明」。
识之律者:……他这是疯了不成?是什么给了他这种底气?
识之律者:或者……他原本就不是普通人?受过「神音」,或者干脆挨过「戒律」?
识之律者:……再去其他地方看看吧。刚才感受到的活物,应该不止这家伙一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