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琪亚娜:——可是,这根本就不对吧?
识之律者:闭嘴,你先听我说完。
识之律者:本来我都准备拍拍屁股走了,谁知道正好碰到你们——
识之律者:你们因为区区几只怪物,就狼狈不堪地找不到那道门的所在。这也太好笑了吧?我不捞你们一把,让你们看看差距可怎么行?
芽衣:……
布洛妮娅:……
时间从「律者女士」的故事中抽回到现在。跟随指引而来的少女们已然与先一步到来的她会合。
现存的所有律者都被以某种方式「关押」在了特殊的世界泡中——她们此前的猜想至此得到了证实。
与此同时,她们也从对方口中听到了一些自己到来之前这个月球世界泡的境况——当然,其中被擅自篡改的内容似乎需要悉心甄别。
芽衣:——她的这些说法恐怕并非都是事实吧,梅博士?
梅:……无论如何,正是你们的到来,让这个被尘封的世界泡在「灭亡前的一瞬」得到了「回光返照」。
梅:只要结果一致,如何记录过程并不重要。
——于是,当那个唯一的「见证者」不对识之律者的陈述发表任何异议时,「甄别」也就显得越发困难了起来。
但无论如何,在少女们进入这个世界泡时……她们首先见到的,就是仿若「熟识已久」的识之律者与梅博士。
琪亚娜:不……我好奇的倒不全是这个……
琪亚娜:识之律者,你怎么……
——「怎么看上去一直对这个叫做梅的人言听计从?」
——「而且,看上去是如此地像对方的部下?」
识之律者:……
似乎是意识到了对方的言下之意,她左右看了看,颇为不自然地走到了梅的身侧,力图展现出自己「毫不在意对方」的气势。
然而,她也知道,这只有暂时的效果。只要稍一松懈,她就会再次展现出那副「敬服」与「信任」的姿态——一如那些被困在躯壳中数万年的可悲之人。
识之律者:(啧。还不都是因为那老古董的潜意识太随波逐流……)
识之律者:(不过,这家伙也真是怪。我看到她的那时候、那个瞬间……)
识之律者:(……)
识之律者:算了,没啥。别扯那些细枝末节的东西了。你们应该还有更重要的事要问吧?
琪亚娜:呃……这倒也没错啦。
芽衣:好吧,识之律者。关于你的问题先放在一边。
芽衣:久仰大名,梅博士——现在我总算知道那种「引导」从何而来了。
芽衣:在那片量子之海,原本就有你预先设置的道标——并且,为了防止怪物们顺着道标蜂拥而入,它们被设计成只能被特定的「思维方式」所察觉。
芽衣:——也就是我和识之律者寻得道路的手段。
梅:很中肯的评价。我们早已知晓自己栖身的所谓世界,仅仅是一个不知何时就要彻底破灭的「泡沫」。
梅:为了逃脱既定的结局——正如你们所见,除了抵抗崩坏的影响之外,我们也将一小片量子之海中的不确定地带纳入了世界泡本身。
梅:我们曾从那里打开缺口,派遣出各式各样的「探测器」,去为自己寻回希望。你们所发现的「引导」,也正是此类布置的一环。
布洛妮娅:但是,还存在着第二种「引导」吧?
梅:嗯。施加心理暗示……那毫无疑问是识之律者的能力。但据实而言……能达成这种合作,我自己也非常意外。
梅:毕竟彼此不是同一个世界的人——明明只是初次见面,「华」就愿意按我的建议使用自己的力量。对此,我深表感激。
芽衣:……「华」?
识之律者:喂,你……
识之律者:……说过多少次了,别用那个老土的名字叫我。
梅:嗯?你说过吗……
梅:好吧。那就还是按照你自己的习惯,叫你「小识」喽?
琪亚娜:……小识?
识之律者:你……我……
识之律者:什么我的习惯,我可没这样自称过!
布洛妮娅:……
梅:好了,还是继续我们之前的话题吧。
梅:基本的情况各位已经有所了解——
梅:那么,关于我的提议……你们考虑得如何?
梅:如前所说……我曾经进行的那场「交易」已经结束。对于当时的双方来说,那都是「最后的良机」。
布洛妮娅:但让我们迟迟无法相信你的,正是你刚才说过的那场「交易」。
布洛妮娅:据你所说,在意识到自己身处世界泡后,你答应了本征世界的「逐火之蛾后继者」——也就是我们所知的「世界蛇」开出的条件。
布洛妮娅:以整个世界泡成为「工具」为代价,让它得以被对方封存,并保留下来。
梅:可以这么理解。
芽衣:可既然如此……恐怕就需要你认真解释一下我无法理解的那部分了。
芽衣:——这种苛刻的条件,对你和你带领的人们来说究竟有什么益处可言?
梅:时间。
梅:——我相信任何难题都有其解法;但在那时,我的确没有找到任何答案。
梅:进行这笔交易,可以让这个原本寿命已尽的世界泡在他们完成「计划」之前保持完好,并让我因此得到充足的时间对命运进行推演。
芽衣:即使你是在动弹不得的「囚禁」中思考?即使你带领的人们会因此而变成植物人?
梅:这总好过全无机会,对吧?当时,他们每个人也都同意了这项提案。
梅:当然,我知道这不是「正常状况下」人们会作出的决断……我所经受的一切,在你们看来或许不如一死了之。
梅:但你们也将无法否认——我通过「思考」最终获得的一些结论,的确具有帮助你们的价值。
梅:如果你们觉得这只是我的一面之词……小识就在这里,并且看起来和你们渊源匪浅——你们大可拜托她来翻阅我的思维。
识之律者:(哼……现在装得倒挺像那么回事……)
识之律者:(在我来之前,那种「绝望」也不知道究竟是谁散发出来的……)
识之律者:……有一说一,她没有骗过我们。
识之律者:——等等,说了别让你再那么叫了!我又不是什么小孩子!
梅:那……还是称呼你「华」比较好?
识之律者:你……你……我……
琪亚娜:……
琪亚娜:好吧,既然你说那是「交易」……那么你应该比我们更清楚,那个所谓的「世界蛇」计划将这里当作怎样的「工具」吧?
梅:「流放地」。
梅:在圣痕计划得以启动之后,那些在一时之间无法被彻底消灭的存在——「已诞生的律者」,他们将会被封存于此,直至计划彻底完成。
众人陷入了梅意料之中的沉默。在此之前,她们业已经由芽衣的讲述,了解到了圣痕计划的「新面目」。
——也因此,确信了自身处境的「一筹莫展」。
梅:没关系,我能够理解。对于你们来说,这场变故来得实在太过突然。
梅:我不会强求你们信任陌生人。但在我看来……「相信我」,这是你们唯一的破局方法。
梅:只要我们彼此携手——你们就能够重返本征世界,而我的世界泡也将因此有机会获得救赎。
琪亚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