识之律者:……然后呢,这个老古董就又一次身负重伤,失去意识啦。 识之律者:你说她傻不傻?这下倒好,连自己都被那个叫什么奥托的人给骗去欧洲了。 梅:我想,那个名为「奥托」的人,想必也不是等闲之辈。 识之律者:……算了,我们不提他。提他晦气。那家伙当了一辈子的世界领袖,心里却只有一个死了五百年的女人。 识之律者:你猜怎么着——据说他最后还真一命换一命,把那位小姐在另一个世界给救回来了。你说,这都什么事儿啊。 梅:……原来如此。难怪在终焉律者没有降临的情况下,普罗米修斯也记录到了一个足以在一瞬间影响整个星球的能量尖峰。 梅:人死毕竟不能复生。如果他真的做到了那一点,唯一的可能便是所谓「扭转乾坤」了。 识之律者:喂……你这怎么还夸起他来了?依我看啊,你这就是没亲自见过他,不知道他那个人究竟有多么恶心。 识之律者:哦?终于回来啦。我们可都快要把这五万年来的历史从头到尾聊上一遍了。 芽衣:不管怎么说——激活虚树神骸之前的准备工作,这样应该就算处理妥当了吧。 琪亚娜:是的。实不相瞒,在完成这些准备工作的过程中,我接到了来自外部世界的通讯。 琪亚娜:她们是我的战友,目前被圣痕计划强制传送到了现实世界的月球。而其中更巧的是—— 琪亚娜:——她们中曾有人参与过帮助世界泡与你所说的「末梢」建立联系的实验。 芽衣:博士。你之前似乎因为某些原因而没有告诉我们这个世界泡的全部真相……对吗? 梅:稍安勿躁,「华」。你应该能理解,当一件事情处于千头万绪的状况下,有所隐瞒并不是「欺骗」,而是一种「梳理」。 梅:世界的本原纷繁复杂,原本无法为人类所掌握——但我们凭借「梳理」的力量,无视其中并不重要的部分,便能在一定程度上预测万物的运转。 识之律者:好吧好吧。总之你是要说,这些隐瞒并非有意为之喽? 梅:是的。因为那些细节对你们来说并不重要,都是些无需在意的小事罢了—— 梅:——不过,既然被郑重其事地问起来了,那么我也会郑重其事地尽量把它们讲清楚。无论如何,我们之间并不需要「误解」。 梅:简单而言,之前被我省去的那部分事实是这样的:当大家与虚数一侧成功建立联系时,这个世界泡也能顺势自然接回那里的概率——并不高。 梅:而即便能做到那一点……由于没有可用的锚点,世界泡也只会被本征世界强制融合。这意味着我和普罗米修斯多半会就此消失。 一旁的机械少女意味深长地望向了那座被琪亚娜修好的断桥。
梅:当这个世界泡成为「工具」之后,那座桥梁的「完好状态」就与本征世界中对应的「坍塌状态」发生了冲突,而结果也正如你们所见。 梅:……琪亚娜能联系上外部的战友,应该也与动用空之律者的力量去修复桥梁的行为直接相关吧? 琪亚娜:嗯。而且我的那位战友说,从三维空间的感受上讲,我们其实处于月球上的同一个位置。 梅:理应如此。凯文借助圣痕计划将各位封印至此的行为,其本身就会导致世界泡的「上浮」,并带来像这样的结果。 梅:事实上,就连我们目前计划的核心,那个虚树神骸……它本身也是因为圣痕计划选中了我们的世界泡,所以才会出现。 梅:你们不也对普罗米修斯质疑过吗?问她这类事物怎么会出现在量子之海的深处。 芽衣:……等等。也就是说,即使我们什么都不做,这个世界泡最终也会和外面的世界「融合」? 梅:正是这样。在那种情况下你们也能返回真实的月球——只不过到那个时候,圣痕计划多半已经彻底完成,你们的律者核心很可能也已经完全失活。 梅:你看……对你们来说,这个世界泡本身的命运的确不是重点,对吧? 识之律者:这算什么。你的意思是……你想让我们也像那个什么世界蛇一样,把你们当作工具来看待? 梅:各位如何看待我们是各位自己的事。但现实毋庸讳言——无论是面对凯文个人还是圣痕计划,时间都是你们的敌人。 识之律者:……你总是这样,对吧?不论对其他人、对凯文、还是对你自己——都是一样的冷酷无情。 梅:……请想象一位生活在战争年代的将军。如果他称职,那么他必然深爱着自己的每一个士兵—— 梅:但尽管如此,在进行兵力计算和任务安排的时候,他也必须将这些活生生的士兵变成纸上的一堆数字。没有这些工作,人们便无法利用科学的力量。 梅:这是人性与现实之间必然存在的矛盾。而我们所能做到的「公平」,恰恰就在于一视同仁地对所有人和事都采取统一的标准来应对。 梅:放轻松。对你们这一代人而言,需要面对的残酷其实在事情的另外一面。 梅:比起感伤「历史」的命运……你们更应该做的,是引导「未来」,对吧? 琪亚娜:那的确是我们的使命。但——使命并不是人生的全部,我想大家所在意的应该是这一点。 梅:哦,这个倒很简单。现在,距离普罗米修斯做好某些准备工作还有相当一段时间—— 梅:——我们就学习下某个人,来开一次女孩子们的茶会吧? 梅:小心,雷电芽衣。我只是借助世界泡的机能欺骗了我们各自的感官——就像是戴着VR眼镜一样。并不是往世乐土那种「全套」的虚拟空间。 芽衣:……明白了。只是突然间又看到了「乐土」中的景象,一时间难免让人有些感慨。 琪亚娜:唔,原来你说的「乐土」是这样的感觉啊。很有超现实的美感呢。 识之律者:哼。这有什么可赞叹的。既然要开「茶会」,那没有像样的茶点可怎么行? 意识的律者随手一挥,众人的眼前旋即出现了茶桌和整套的茶具,以及一碟碟精致的庐山茶饼。
识之律者:只可惜我现在的力量有限,所以只能帮你们感受我自己比较熟悉的风味。英式红茶那是做不到啦。 识之律者:不过这位博士——你又不是有什么超能力,为什么也能做到和我类似的事? 梅:我和普罗米修斯本身就是这个世界泡的组成部分……这样说你能理解吗? 梅:我们现在看到的风景,正是普罗米修斯用自身构筑出的全息投影。也正因为我们是世界泡的一部分,所以我们从一开始就不可能用你们的方式离开这里。 识之律者:哼,那是当然。像这样的云雾茶,可不是每天都能品到的。 布洛妮娅:布洛妮娅就不用了。布洛妮娅不是很习惯喝绿茶。 琪亚娜:梅博士。你并不希望我们介入与这个世界泡本身有关的事,对吗? 梅:当然。因为那对于你们想做的事并无帮助。甚至……会让你们为此投入不可承受的成本,却最终仍然一无所获。 梅:别忘了。时间是凯文和「圣痕计划」的朋友——也就是说,你们的敌人。利用虚树神骸,能够确保你们用最短的时间返回自己的世界。 梅:……但作为个人来说,你、你们,都不容易接受放任我们不管的结论,对吗? 琪亚娜:……如果有什么可以努力的机会,我们当然会想尝试一下。 布洛妮娅:我们也并非不能接受博士所说的那种情况。但……至少布洛妮娅需要消化一下自己的心情。 识之律者:……嘿。瞧瞧你们三个,这么不解风情作什么? 识之律者:船长无法抛弃沉没的战舰也是世间常态,一起用轻松的心情享受片刻的宁静也绝不是什么坏事。更何况—— 识之律者:——接下来琪亚娜还要面对比刚才修复桥梁的事更为艰巨的一项挑战呢,对吧? 梅:没想到你在这方面竟然也如此敏锐呢,意识的律者。 幻景的主人收起了那令人怀念的光影,只留下意识的造物继续散发出自己幽幽的茶香。
识之律者:那当然啦。人总不能还没有金刚钻,就要逼着自己揽瓷器活吧。 琪亚娜:对吧?那时候,我可是借助了「一百个人的力量」才进入了状态呢。 布洛妮娅:……确实。对于目前的琪亚娜来说,她只是利用了太虚剑气的技巧绕开了圣痕计划施加在律者身上的封印,比起奥托之战的最终情形来说远不是万全状态。 识之律者:不错嘛,看来你也不是白当了一个理之律者。 识之律者:想要达成梅博士预设好的那个目标,只凭太虚剑气的功夫可不是什么稳妥的做法。 梅:所以……琪亚娜。我想安排另一个人进入你的精神世界,帮助你挣脱圣痕计划所施加于你的枷锁。 识之律者:当然。既然你已经能够通过太虚剑气调度自己的律者力量,那么就能以此为突破口让其他人附身于你,帮助你打破枷锁、彻底复原。 识之律者:——哼。知道吗?刚才你们忙东忙西的时候,我的脑子可也没闲着。 琪亚娜:(你那时应该只是在找梅博士吹牛而已吧……) 梅:咳咳。究其根本,圣痕计划是在利用律者自身去扼杀律者权能。在目前的阶段,外来的另一个律者意识可以比较容易地摧毁这种「精神枷锁」。 梅:而一旦做到了这一点,这另一位律者的能力也将得到不同程度的恢复。 琪亚娜:不过……「让其他人附身于我」,具体又应该怎么做? 梅:对于律者来说这并不难。我或者识之律者都可以指导你们达到那个状态。 识之律者:……嗐,我就算了吧。让我去指导她们做那种事,未免也太奇怪了。 识之律者:……啧。你等下就知道了。记得不要太害羞啊。 梅:不管怎么说,看来琪亚娜首先需要在芽衣和布洛妮娅中间选一个人来帮助自己。 布洛妮娅微微勾起唇角。
布洛妮娅:识之律者会认为是「怪事」的情况——琪亚娜,你真的没感觉有什么不对劲吗? 布洛妮娅:好了好了,你选芽衣就对了,其他的事不要问布洛妮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