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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琪亚娜:啊。世界又变了呢。
少女眨眨眼,环顾四周。
琪亚娜:可这里又是……什么地方?看起来像是长空市,但……
芽衣:……
芽衣:这或许……是我的记忆。
芽衣:可能是因为我的到来,本该以你为中心的思想空间受到了一些影响。
芽衣:还记得吗?在你骑着贝纳勒斯,试图去关闭长空市的虚数奇点时,却遭到了虚数造物的袭击。
芽衣:而这里,就是贝纳勒斯坠落的地方……它为了保护追逐着你的我,替我挡下了「虚树神骸」的致命一刀。
芽衣:……
芽衣:之后,它的意识便彻底消散了。
琪亚娜:果然……是这样吗……
琪亚娜:这就是「俱利伽罗」的由来,对吗?
芽衣:……嗯。
琪亚娜:贝纳勒斯……不,还是叫她贝拉比较好。
琪亚娜:在与空之律者对峙的时候,贝拉不止一次地支持过我。少了她的帮助,我不可能克服自己的心魔、战胜空之律者。
琪亚娜:但……作为律者核心中的幻影,她最终还是随她的召唤者一同消失了。
琪亚娜:我——欠贝拉一句「谢谢」。
芽衣:我也是。
芽衣:现在想来,她救我的理由其实很简单——因为我是你的好朋友,因为她害怕你伤心,又或者,只是因为我们身上都有「西琳」的影子……
琪亚娜:嗯。
琪亚娜:贝拉……她的善和恶都非常朴素。也正因如此,如果仅凭其中的任何一件事去定义她的存在,都会有失偏颇。
琪亚娜:从世界以外的视角来说,这世上恐怕既没有绝对的恶,也没有完全的善。
琪亚娜:我们可以说贝拉和西琳都是崩坏的奴隶、命运的囚徒。但世界蛇,或者说凯文——他们又何尝不是如此?
琪亚娜:如果说「圣痕计划」意味着永恒的梦境,那么这就相当于强迫全世界的人一起去做命运的囚徒……甚至更糟,对吗?
琪亚娜攥住了拳头。
身处他人编织的梦境——这种体验对琪亚娜来说并不陌生。
她切身体会过这件事的恐怖之处。
芽衣:作为一个组织,世界蛇其实以「帮助人类挣脱命运」自诩。
芽衣:但从结果上来说,作为由逐火之蛾的暗面延续至今的存在,它也始终在「无视」普通人的命运——它崇拜文明,却又漠视生命。
芽衣:举例来说……假设在我们所有人的面前都存在着一段阶梯。
芽衣:如果登上这阶梯的最高处,就可以直面崩坏——那天命与逆熵曾经的矛盾都是在一步步走上去的过程中发生的。
芽衣:而世界蛇……它却试图凭借继承自上个纪元的知识和技术,无视这条布满荆棘的阶梯和它上面苦难的民众,要选择坐上飞船直接去寻找答案。
芽衣:正因为这条蛇的目光永远只盯着「最上方」,所以它才不会注意到在台阶上挣扎的普通人,将他们视若草芥。
琪亚娜:那么,我们之后该做的事情似乎也很简单——和大家一起披荆斩棘,让所有人都能看到那条指向美好的通天大道。
芽衣:嗯,你说的没错。
芽衣:从现状来看,世界蛇与我们在战胜崩坏的理念上存在很大分歧。而能否超越世界蛇,给出「更好的答案」,则是我们之后必须面对的问题。
琪亚娜:尽管困难,但这也正是一种伟大的挑战。
琪亚娜:既然世界蛇觉得自己可以超越「终焉」,跻身未来——那么我们又凭什么不可以呢?
芽衣:是啊。
「世上无难事,只要肯登攀」——世界上最强大的信念,恰恰是那些我们在小学课本里就已经学到的东西。
芽衣眉眼微垂,手抚佩刀。
刀柄处像是有所感应一般微微发热,同时泛起一阵只有她才看得见的微弱红光。
芽衣:……
芽衣:你说对吧……贝拉。
琪亚娜:芽衣!小心——
平静的叙谈被一柄从天而降的巨刃生生打断。
在琪亚娜的帮助下回过神后,芽衣抽出了刀。她无比清楚,那就是她们此行的目标——
真正的「精神枷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