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以理之律者在此处特有的性质,少女将自身再次接入了眼前的「残片」。
灰蛇:流放之所,痛苦之地。陆地遍布燃烧的荆棘;缓慢流经的河流,亦是由硫磺注成。 灰蛇:凡行恶者,都如同其中的碎瓦,被投入永火之中,因自己的罪行而受到永世的灼烧。 灰蛇:罪行越发深重,火焰也就越发炽烈——那是「超越死亡的痛苦」。 即使早已做足准备,但「接近对方」仍让他的机体承受着难以抑制的「腐蚀」。耗费了漫长的时间,他终于再度唤醒自己借以视物的机械眼球。
——与他方才的叙述全然相反,飘落在男人身边的雪,有如天堂的灰烬。
在说话的间隙,他的视线偶尔会从身前的人身上离开,望向不远处一扇反射着刺目阳光的窗户。
在那片能轻易眩惑任何人目光的银白色中,藏着一位「窥视者」——这一点灰蛇心知肚明。「如此之近的距离」固然让他感到好奇,却并不十分在意。
毕竟,与他面前的「理型」相比,那位「窥视者」的异状似乎不值一提。
???:如果你的确不介意……仅仅是为了向我讲述这些,就让自己「再度死去」的话。 灰蛇:无妨。事物的意义总是在「结束」之后才能得到揭示。 灰蛇:即使身为「大恶」,但倘若有人愿意为这些地狱的受罚者哭泣,他们的眼泪,便会从火焰的上方垂落。 灰蛇:那足以缓解受罚者的苦楚……如果那眼泪足够丰盈,甚至能够暂时熄灭烈火。 灰蛇:你同样身处一种「超越死亡的痛苦」当中——比起这表象的烈火,你非但无力将其了结,甚至没有能够将其消减的希望。 被揭穿正在使用的方法无法杀死自己后,女子终于离开了那堆熊熊燃烧的篝火。
——转瞬之间,恢复如初。
???:我本以为你讲述这个故事是为了对我加以安慰。 灰蛇:作为「另一侧的来客」,既然你能够轻易触达「事物的本质」……加以隐瞒只是徒费气力。 灰蛇:——没错,切实来说,无论采用何种方式,加深你所感受到的绝望,才更符合我的利益。 灰蛇:只有这样,我赔上自己的又一条性命,向你再一次发出的邀请,才更具成功的可能。 将伞略微偏向一侧,男人向对方伸出了手。
诚然,她已经不是第一次听到这样的邀请了,因此……
???:至于你所说的「圣痕计划」……即便那就是「未来的现实」,我也同样没有兴趣。 ???:时至今日,我还是没能习惯……亲眼看到其他生命因我而凋零。 灰蛇:——那毫无必要。以这种距离和你相处了如此之久,这副躯壳早已无法修理。 灰蛇:没错。并且,这就是我准备说服你加入世界蛇的条件,你的渴求之物—— 灰蛇:并非只有你自己的躯体不同寻常——既然我总能找到你,知晓你的一切也不困难。 灰蛇:比如说,因为时时刻刻处于远超地狱的痛苦,你数十次地尝试过自我了断;而其中略有半数,我有幸观看了「现场直播」。 灰蛇:我达成目的手段,从来不包括「让他人认为我可爱」。 灰蛇:而你,虽是全然的「空洞」……但在「杀死自己」这件事上所展现出的想象力,的确出人意料,而又不知所谓。 灰蛇:你不需要空气,却尝试投入深水;并非真正的实体,却选择白刃贯身。 灰蛇:我今天之所以到访,正是为了结束你这些徒劳无益的「消磨」,提供一些切实有效的希望。比如说—— ???:你知道,我能够依从心意唤醒人类体内的圣痕。 灰蛇:但我同样也知道,在我们第一次见面的时候,你就已经放弃了这种手段。 ???:但……今天能让我对你加以拒绝的,正是这件事。 ???:承受强制觉醒的圣痕,却不会因此凋零的人……我终于见到了。 灰蛇:「适格者」——他们万中无一,一旦「消失」,就难以再寻得第二个存在…… 没有任何征兆,灰蛇向着刚才那扇窗户的方向,举起了自己惯用的手枪。
他此刻终于明白,那位一直躲藏着的窥视者,才是他此行的最大阻碍。
少女的精神被这戛然而止的记忆残片强行甩出——在扣动扳机之前,灰蛇的那副躯体,应是先一步被腐蚀了全部机能。
这则以他作为「主角」的记忆残片,也顺理成章地就此告终。然而,除却越发难解的困惑以外,少女仍是一无所得。
布洛妮娅:……和布洛妮娅一样,她不止在西伯利亚「出现」过。 布洛妮娅:更像是……从那里「诞生」。也难怪这里会是一片雪原。 布洛妮娅:而且,她那时的气质……看起来也和现在完全不同。 联系自己过去的经验,少女作出了模糊的猜想,但并没有为此耽搁太久。
——毕竟,少女之所以愿意看完那段陈年旧事,并不是单纯为了「了解对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