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3-12-7 33-12-7

沙尼亚特(?)这里……
在她的面前,是一处显而易见的「暂住地」——这个从建筑风格上看应当属于公共建筑的场所,很难被称作「民居」,但的确也挡住了初春的风雪。
她悄无声息地走到发出声音的房间。里面一片昏沉,看不清任何事物。
???有人吗?有谁来了吗?
沙尼亚特(?)……
她终于明白,眼前的人早已陷入将死之境,并没有真正意识到来者的存在。
在对方口中不断重复着的名字,或许只是此人在察觉到死亡临近时,心中认为的、还能将自己带离地狱的人选。
沙尼亚特(?)结果等到的……反而是我这个「罪魁祸首」啊。
黑暗中,她将力量注入了这个仍在喃喃自语的人身上。或许对方原本还有再挣扎一段时间的余地……但在此之后,恐怕唯有「速死」而已。
沙尼亚特(?)仅仅是为了一线从未到来过的希望,我就一厢情愿打扰受害者的安宁,让他们以怪物的面貌死去……
她想起了一个自古以来的传说。
沙尼亚特(?)如果的确存在「地狱」,我死后恐怕要永远留在那里了。
沙尼亚特(?)……
想到了「死后」这一概念,她的眼中又有了一丝神采。
——一片黑暗之中,她在桌面上「感知」到了一把锋利的柴刀。显然,在西伯利亚艰苦的生活环境中,像这样一把快刀能够派上很多用场。
抚摸着自己那不会留下一丝疤痕的喉咙,女子思考着这一次该从哪种角度下刀。
沙尼亚特(?)虽然早已经试过了,这种方法不可能杀死我……
但正如一次次唤醒他人的圣痕时那样,在毁灭自己这件事上,只要有一线可能,她就会不断地加以尝试。
而正是这样的执着,也让她忽略了一些其他的「异常」。
比如说……
……为什么直到这时候,人类转变为死士时发出的恐怖声响,她却仍然没有听见?
沙尼亚特(?)等等……
???这句话……应该我对你说才对。
灯光在此时猛然亮起——
???先把刀放下,好吗?

CG: 6.2_MainLine_LOOP_CG17

???我不知道究竟发生了什么,或许也没有对你进行劝说的资格。
???……但只有活下去,才能等来转机,对吧?
……
…………
………………
自那之后,三天时间像流水一样飞快地过去了。
沙尼亚特(?)没错,虽然我的确没有从事过相关的职业,但相信我吧,或许我拥有的医学知识,比你认识的任何人都要丰富——还是不要出去更好。
亚历山德拉真的吗?我倒是觉得……自从见到你之后,自己的身体要比以前好多了。

CG: 6.2_MainLine_LOOP_CG16

亚历山德拉上个月雪大得出奇,积雪堵死了大门,所有人都不得不出去清理;我那时候只不过干了一小会,不知怎么就突然喘不上气,昏倒之后躺了两天才醒……
沙尼亚特(?)……
女子沉默着,她的注意力还停留在对方的第一句话上。「身体要比以前好多了」,她知道亚历山德拉的感受并非错觉,而且理所应当。
沙尼亚特(?)(不过……除了罕见的崩坏能抗性以外,她的身体仍然非常脆弱。)
沙尼亚特(?)(如果遇到那些因我而诞生的怪物,还是会非常危险。)
尽管难以置信,但眼前这个名为「亚历山德拉」的女性的确拥有那种只在理论上存在的「资质」。
也就是说,毫无疑问,就在三天前……自己成功催生了一位「圣痕觉醒者」。
为了观察对方为何会成为例外,她暂且留在了这里。而对方此刻的身体状况,也的确需要另一个人加以照料——
从腹部的隆起来看,她不仅仅怀有身孕,甚至距离孩子诞生的日子也只剩三个月左右。
亚历山德拉这么说来……其他人真的不会回来了吗?
沙尼亚特(?)嗯,他们……遇到了怪物。
我倒也没有说谎——她在心里这样想。
所幸,眼前的女子是「第二次崩坏」的亲历者,对于这类灾害并非一无所知,不必费心向她做太多解释。当然——
——从此前的言行来看,就像她对于崩坏只是一知半解那样,对于平稳日常以外的其他知识,她同样知之甚少。
她显然从小到大都收受到了良好乃至于过度的「保护」,在这片被崩坏蹂躏过的雪原上,终归显得太过「天真烂漫」。
幸或不幸……她似乎很容易就能够「接受现实」。
亚历山德拉说来也真奇怪——最近两次救我的人,一个只肯告诉我姓氏,一个只肯告诉我名字。

CG: 6.2_MainLine_LOOP_CG17

亚历山德拉难道你和她认识?她的名字叫可可利亚,是一名军官……
沙尼亚特(?)……不。我没听说过这个名字。
沙尼亚特(?)而我……也不是只愿意告诉你姓氏。只是,我从未拥有过「本名」这种事物。
亚历山德拉那怎么行啊……「沙尼亚特」,别人也是这么称呼你的?
沙尼亚特(?)不。我其实……完全配不上这个称呼……也不可能有人使用……
沙尼亚特(?)但……它确实很「准确」。
亚历山德拉你说起话来,有时候还真是让人难懂啊。
沙尼亚特(?)……
——并非人类的她默默决定,今后要努力去改善这一点。
沙尼亚特(?)总之,你今天到底想去做什么?虽然我确实反对你自己出门——
沙尼亚特(?)但如果可以代劳,我也很乐意帮你。
亚历山德拉啊……稍等。
努力从床榻上支起半侧身子,她在一旁的木质橱柜中小心翼翼地摸索着什么。
亚历山德拉喏——
在她的手心中,是一小束已经褪了色的植物标本——需要动用圣痕的知识,才能看出它原本是矢车菊。
亚历山德拉虽然只是在附近的标本室里找到的干花,但总比什么也没有要好。
亚历山德拉如果可以的话……能帮我在附近找到一块墓碑吗?上面的名字是阿列克谢……阿列克谢·西达维奇·扎伊采夫。
亚历山德拉请你……替我把这朵花放在他的墓碑前。
亚历山德拉他是我的丈夫,几个月前刚刚因为那场灾难去世。虽然那里只埋着他的帽子和手枪……但每周我都会去陪他聊聊天,给他献上一束花。
亚历山德拉他去国外的时候说过,没人探视的墓地最为凄凉,因为埋在那里的人「真正消失了」。我……不想让他落到那种境地。
察觉到对方不解的眼光,她继续补充着。
亚历山德拉很意外我能这么平静地和你说这些吗?我说过了呀,我现在的身体不允许我过于悲伤。毕竟连维持肺活量的药都很难找到了。
亚历山德拉等到可以的时候……不。那时候的事,就留到那时候再说吧。
亚历山德拉你……应该能明白吧?
沙尼亚特(?)唔……我知道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