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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普罗米修斯: ……原来如此。
普罗米修斯: 「孵化」……这才是你的目的?
羽兔: 你开始理解我了,对吗?
普罗米修斯: 你没有强制布洛妮娅去看最后的记忆,已经表明了你和过去那个灾异缠身的「结晶」不是同一个存在。
普罗米修斯: 她过去的经历,痛苦也好,嫉妒也好……对你来说都像是另一个人的情绪,不可能完全感同身受。
普罗米修斯: 甚至……你对于理之律者的那种「失望」,也仅仅是一种伪装。但就是在这种「动机不足」的情况下,你在战斗中仍然拼尽了全力。
羽兔: 别这么说,显得我好像是个怪人。
普罗米修斯: ……你真的不准备把那段故事说给她听吗?
普罗米修斯: 无论如何,她都算是当事人,也因此拥有知道真相的权利。
羽兔: ……
羽兔: 在一切都成为历史,所有的纷争都已经结束的时候……如果有机会,我会的。
羽兔: ——但在她发起挑战之前,我绝对不能那样去做。
羽兔: 你的梅博士说得很好——「人类的本质,就是为了本不为我的某物而献上生命」。
羽兔: 如果她向我发起挑战的原因,从原本与她无关的律者权能,变成了似乎更有理由涉入其中的私情……
羽兔: 那么,她反而无法拿出「必胜」的策略,只能借助伙伴的力量来将我击倒。
普罗米修斯: ……结果,你还是这么「高傲」啊。
羽兔: 嗯?这可是人类才会产生的看法吧?构成你的程序进化得越来越好了嘛。
不知为何,对方语气中的欣喜反而令人颇感担忧——普罗米修斯甚至为此后退了半步。
普罗米修斯: 话说回来……你竟然从一开始,就想确保获胜的人最终是她?
羽兔: 怎么,这很奇怪吗?毕竟我需要给曾经的那个自己一个真正的交代呀。
羽兔: 她留下的诅咒,现在终于化为了一种礼物——这不是很棒吗?
普罗米修斯: ……我倒是有些理解,过去的你为什么也能和那个凯文相安无事了。
羽兔: 「威尼斯已经物是人非,最好的希腊岛屿正在加速沉没。但正是拥有,而非保留,才值得珍爱。」
普罗米修斯: 「拥有」和「保留」之间的区别吗……
普罗米修斯: ……
普罗米修斯: 等等,所以你……
这时,她才猛然意识到,对方坦言对于「孵化」的兴趣,似乎另有所指。
羽兔: 是呀,无论如何,圣痕计划已经和我无关了。
羽兔: 无论对于为人类而战的律者,还是对于凯文自己,甚至是对于某个灰蛇——我们都更适合当一个纯粹的见证者,不是吗?
同一时间,同一片夜空的彼岸——
那孤悬着的黯淡蓝点,正在「呼唤」着另一位踏上归途之人。
——此时此刻,在圣痕计划的推动下,地球非但已经「演化」为了这般难以辨认的样貌,并且仍在一刻不停地继续着自己与「虚构」的融合。
——在这片曾经属于人类的家园中,蛇的信徒正在不遗余力地汲取目所能见的一切「养分」,倾入这异种之星的血脉。
万物复归于一。这正是「拥抱」的题中之义。
不过,在这些信徒当中……却缺少了几个曾经宣告「精神的亚当」就此降临的存在。
而其中以「1904」作为编号的他,刚刚收回了一份「顺水人情」,正以满足的神态,在月球上眺望着「故乡」。
灰蛇: 带孩子,终究还是比打打杀杀有趣多了。
——他曾经说过类似的话。但此时此刻再度出口,其意义已然大不相同。
或者说,刚刚得到揭示。
灰蛇: 圣痕计划,当然可以假手于人。
灰蛇: 但要想让「火种」点燃整颗星球,那可就要多费些心思了……
灰蛇: ……尊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