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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朋友」还是「敌人」，选吧。

千百年来，在诸如此类的名义下，人类不断杀戮着彼此。

有人说，这是他们的天性；有人说，这是他们「仍在童年」的证明。

——无论如何，在不久前面对着「最后的一个同胞」时，他仍然选择以「战斗」作为沟通的桥梁。

识之律者事先说好，凯文——我投降。

凯文……

凯文但如果没有你，她也不可能像这样把我暂时困住。

识之律者或许吧。我们是不是都太宠她了？

识之律者如果我狠一狠心直接夺走身体的控制权，那她现在也不至于会精疲力尽地倒在这黑洞里。

凯文你的话听上去有些自相矛盾。

识之律者是吗……最矛盾的人不是这个叫作「符华」的笨蛋吗？

识之律者总是那么一本正经、总是想用最认真的态度去对待每一个人……

识之律者可结果呢？除了另一个叫作「琪亚娜」的笨蛋，我们还有谁真正对她做过好事？

识之律者……老古董啊老古董，你早点按我说的办，又哪里还要承受今天的这些磨难呢？

凯文你变了。

识之律者有吗？好吧，也许是变了些。你想嘛，第一次见面的时候，我还真心觉得自己能和你打个五五开呢。

识之律者也多亏你这家伙从不说多余的话——换做是我，恐怕早都对着那个班门弄斧的蠢货笑到前仰后合了吧。

凯文你并不愚蠢。否则，我们也不会发生现在的这场对话。

识之律者我好歹也是「识之律者」嘛。我还是能读懂空气，知道你只是出于尊重，才没有立刻就离开这里。

凯文即使我那样做，基于黑洞的物理特性，她也已经为自己的同伴额外争取了数个小时。

识之律者就像……过去面对着「终焉」的你？

凯文那件事的原理与此不同。但……你可以如此类比。

凯文毕竟她们接下来还需要做许多事，才有可能像「圣痕计划」一样超越终焉。

识之律者……你这是什么意思。你难道在期待着自己的失败吗？

凯文「圣痕计划」是最差的计划——我和你们一样，对此深信不疑。

识之律者呵。我算是懂了。

识之律者搞了半天，你和这老古董原来是「一丘之貉」。啊——没有骂你们的意思。单纯表达一下心情。毕竟我早就没了拯救世界的兴趣。

凯文……不。识之律者，你也是「火种」之一。

识之律者——啊？

凯文你不能理解也没有关系。就把它当作那个五万年前的世界，对「现实」的最后影响之一吧。

凯文纷繁嘈杂的崩坏意识业已消失。初生即为律者之人——

凯文——此刻，你能从「茧」那里感受到什么？

识之律者「茧」？你在说什么？

凯文原来如此。看来羽兔的担忧不无道理。

识之律者……喂。你到底什么意思？

凯文我在从「终焉」的角度，丈量你们与「始源」的距离。

识之律者看来你的确盗取了「终焉」的权能呀。

凯文准确地说，是圣痕计划「劫持」了终焉。我本人也不过是其中的一份子罢了。

识之律者这有区别吗？

凯文当然有。在过去，「奇美拉现象」让我得以承载圣痕的「中枢」……而基于同样的原理，它也决定了我无法成为终焉的「钥匙」。

凯文识之律者，你拥有华的记忆。你应当明白——无论苏、华、还是我，我们每个人，都不过是最终计划的一块拼图而已。

识之律者即使在梅的暗示下，苏最终对你拔刀相向？

凯文……我们在那时都失去了某些必要的冷静。

凯文但你说得对——即使如此，我们也都渴望着虚假的轮回在这一世代彻底终结。

凯文毕竟所谓的「排列星辰」，它不可能毕其功于一役。

据说在数年前，有位临终的「觉者」曾经给天命主教留下讯息，让他留意那战胜崩坏所需要的「唯一钥匙」。

根据他的演算，在通过32874个微妙到「不可言说」的节点之后，当时的比安卡·「幽兰黛尔」·阿塔吉娜可以被他塑造成那柄「钥匙」。

——换言之，以概率而言，此事与「无法实现」并无多大区别。

但那位「觉者」也确实说过……「「恒沙计划」在最后，终于找到了唯一的答案。」

这并非虚无缥缈的愿景。

也不是精神胜利式的鼓励。

比起当事人奥托和幽兰黛尔，比起略知此事的其他诸人——另一个「超越常理」的存在，或许反而会更加容易理解这句话所包含的深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