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沙尼亚特(?)::的确,这一带像是发生过某种「灾害」。
沙尼亚特(?)::或许……那也是我能够「跨越界限」的原因?
沙尼亚特(?)::就「信息」而言,和之前所看到的大同小异……
???:……「第六神之键」,这就是他们正在寻找的事物吗?
当她正准备将与之有关的信息从「实物」中抽离出来时,却突然犹豫了。
——不知为何,眼前这把染血的武器散发着与她自身类似的「气息」。
——不,这与其说是「类似」,不如说是「相反」。
——好像也不对。
???:……?
她感到困惑。
???:和我有所关联的,并非这把武器本身,而是沾染在上面的血液吗?
——于是,她决定从「观念」的层面上渗入这些已然干涸的「血液」。
???:正如你所知的那样,正在你体内流淌,以「沙尼亚特」为名的圣血,能够在一瞬间让作用范围内的崩坏能完全消失。
奥托:就对抗崩坏而言,你的血液,的确是最为高效的工具。
在悠然地聊着这些话的时候,男人的视线始终落在一台安静运转着的设备上——它正无声而高效地为同处一室的少女过滤着自己的血液。
——那一缕不断流动的暗红,正在为此后发生的许多事放下最初的唱针。
塞西莉亚:……
塞西莉亚:所以,按照主教大人的说法,如果我遇到无力阻止的敌人……
奥托:如你所想——对着它们划开动脉,远比你战至力竭更加高效。
奥托:但,在「弑神之枪」有所进展之前,我不允许你那样做。
塞西莉亚:……?
奥托:在大量失血之后,我们无法像常人那样为你输血抢救。
奥托:事实上,研发「弑神之枪」的第一步,就是对这种「圣血」进行克隆。
奥托:但即使我们能够顺利做到这一点,恐怕也很难找到量产的途径。
奥托:也就是说,除非发生了极为特殊的变故……否则,我不许你用血液作为武器。
塞西莉亚:可是……
奥托:我知道,以你的性子,只说明到这种程度,恐怕不足以阻止你去送死。
奥托:你还太过年轻,虽然每分每秒都在亲身体验「沙尼亚特的血脉」,但对它的蹊跷之处,却知之甚少。
奥托:「圣痕的诅咒」——这是我第一次向你提起吧。
塞西莉亚:圣痕的……诅咒?
奥托:没错,和卡斯兰娜家族不同,维系沙尼亚特血脉的,是一种偶然的「基因变异」,或者说……「异化的信息」。
奥托:如今你体内的圣血、包括你整个人的基因,都是我将这些信息进行分类后加以提纯的产物。
奥托:注意,我说的是「分类」,而非「优化」——将那些容易引发副作用的信息从你的基因中彻底剔除,这一点连我也无能为力。
塞西莉亚:连主教大人也无法做到吗?
奥托:办法其实有一个……但如果我那样去做,你会比「普通人」还要虚弱,更别说成为「最强的女武神」了。
奥托:事实上,沙尼亚特的圣痕,它自身的矛盾超乎你的想象。
奥托:这么多年以来,你从未对同族之人那两种截然不同的力量产生过疑惑吗?
塞西莉亚:截然不同……是指有些人善于强化自己所操纵的崩坏能,因此适合成为战士;而有些人善于弱化崩坏能的侵蚀,因此更适合成为医生吗?
奥托:没错,沙尼亚特的血脉是一种与自身相冲突的矛盾存在,在大多数后裔的身上——比如我——这种冲突的结果,只是为人增加了一点聊胜于无的崩坏能抗性。
奥托:……这就是所谓「圣痕的诅咒」。
奥托:如果我将任何一方单独提纯,你要么会成为只能提供圣血的实验对象,要么在短时间内能将崩坏能如臂使指,然后迅速失去自己的生命。
塞西莉亚:可是这样的话,主教大人又是怎么……
塞西莉亚:……!
奥托:看来你猜到了。没错,我将用于「中和」的那部分表达于你的血液,而将用于「强化」的另一部分表达于你的肌骨。
奥托:这个培育过程前后花费了上百年的时间,我不打算详加解释。不过……塞西莉亚,你尽管可以更加自豪些,哪怕只认为自己是「一件工具」。
奥托:以这种方式,你将两种相互冲突的力量集于一身,以此手执黑渊白花,挥斥创生与凋零的伟力。
奥托:而如果你选择打破这种微妙的平衡……或许,绽放的圣血将持续发挥作用,使你牺牲的地方成为崩坏的禁地、人间的天堂。
奥托:但也可能,它将如我所担忧的那样「反转」,在未经处理就离开你的身体之后,变质为凝聚崩坏的毒血。
奥托:当然,还有其他一些属于「意外」的可能。但在那种情况下……恕我直言,连我也不知道会发生些什么。
塞西莉亚:可是……
???:可是,这和我想要探知的事情根本毫无关联。
???:……只是一些我「从一开始」就知晓的信息罢了。
——偏转自己的视角,她将观念中的时间加以拨动,然后重新认知这片雪原。
她回到了不久之前,那场被后世称作「第二次崩坏」的事件即将落幕的时刻。
塞西莉亚:……
塞西莉亚:对不起,齐格飞。我骗了你……
塞西莉亚:这一次,我没法和你一起回去了。
塞西莉亚:对不起,琪亚娜……你长大以后,要好好照顾爸爸……
——「圣血解放·白花郁血」,以自身超过半数的血液为引,这位最强的女武神,向着绝对的灾厄掷出了倾尽所有的一击。
但对于正在「解读」这一幕的存在来说,她更加关注的却并非那撼天动地的英雄之举。
她的圣痕,在这种极限状态下,确实凌驾于空之律者,短暂地打通了现实与虚数之间的一切界限。
???:当然,还有其他一些属于「意外」的可能。但在那种情况下……恕我直言,连我也不知道会发生些什么。
——就在那连通虚数的瞬间,被人类称作「圣痕空间」的存在,第一次以近似「人类」的面貌现于世间。
——那是「理型」降临于世的第一个实证,那是圣痕的诅咒为「沙尼亚特」带来的意外结晶。
???:也就是……我?
???:那么……刚才我所见到的景象,也是因为「第二次崩坏」才……
——倘若她所知道的仅此而已,或许反而能够轻率地作出这种判断,并在一段时间内深信不疑。
但就在此时此刻,她刚才轻而易举获知到的信息,却悄然对她挥出了致命一击。
???:「在执行第六神之键的寻回任务中,因为来源不明的过量崩坏能而损毁……」
毕竟,任何对这段历史有所了解的人都知道……在不久之前,那个名为塞西莉亚的女子,以自己的生命为代价将血色的救赎之花撒遍了整个雪原——
它们挽救了数十万普通人的生命,拯救了无数的家庭。
塞西莉亚·沙尼亚特在自己的临终时分确实准确把握了圣痕之力的走向。
那名主教口中的所谓「反转」并不存在,否则那几十万人的命运,会与眼前这机械毫无二致。
只是,既然如此,她此行所见到的残骸,也就只剩下一种解释——
???:不……
[CG: 6.2_MainLine_LOOP_CG15]
???:这不是……因为我……
???:我……不是……
曾有人说——「灾难中是有欢愉感的。将一切摧残毁废是种诱人的行为。」
对于普通人类来说,这种欲望或许根植在他们心灵的深处。
但对于沙尼亚特这个无比特殊的圣痕,对于它的结晶、它的「理型」……
她回过头去,看向自己的诞生之地,看向自己行经的路途——带着绝望的神情,带着凄厉而几乎无法发出的颤音。
为了弄清楚此前究竟发生过什么,她循路而来,探明了自己的原初,然而……
她却从一开始就无法治愈这场灾害。
她——即是灾害本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