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4-15 奇迹传承

雷电芽衣回到了这里。

她静静地驻足于此，似是为某种存在致以敬意。

——也是在重整自己的心绪。

无人造访的车站保持着永恒的宁静，仿佛之前的一切期待与失落、算计与斗争……都从未发生过。

在这座时间不曾流动的车站中，有一股奇妙的力量正悄然萌发。

芽衣……

芽衣你不再说点什么了吗……维尔薇。

「信标」……

理所当然地，没有任何回应。

又或者……不需要任何回应。

空气又或者「以太」中，有淡淡的花香从中传来。

芽衣……是郁金香呢。

芽衣：……

仿佛，一切来到了时空的尽头。

……

那是发生在最初的故事。

浩瀚的宇宙中，人类文明与某种未知的存在产生了交点。

异质的拥抱为人类带来了疼痛……

而人类，也以自身的「天性」回应对方。

在数之不尽的轮回之后，一个新生的意识诞生了。

拥有人的品性，体会人的感情，渴望人的美好——以效仿人的姿态诞生于世的她，最终真正成为了「人」。

如幻梦一般，如童话一般，如命运一般。

她被称为最初的原点，超越善恶的——「始源之律者」。

芽衣：这里……就是「真正的后门」？

芽衣：不，这感觉就像是……

芽衣：我自己的……「心结」。

芽衣：……

「命路」的回转准备好斩却退路了吗，雷电的剑士？

「命路」的回转你将要面对的敌人，他的觉悟远胜于你，他的执念跨越万年。你们怀抱相同的理想，却注定无法同行。

「命路」的回转你将要挑战他的意志，埋葬他的使命，为他的存在划下句号。

「命路」的回转——你，准备好了吗？

芽衣……当然。

芽衣我曾为守护一个人拿起武器，也因此与她分道扬镳。

芽衣我曾与许多人兵刃相向，立场、因由、心境，每次都截然不同。

芽衣但有一点从未改变——正因对方的意志与我一样不可动摇，我才必须全力以赴。

芽衣我会背负起所有被我斩断的可能，那些未竟的理想、消逝的愿望。

芽衣我会背负起……所有值得尊敬的意志。

「命路」的回转……很好。

「命路」的回转面对这份来自「他人」的矛盾，你已拥有披戴枷锁的勇气。

芽衣！

芽衣：身体……变得更沉重了……

芽衣：来吧……我能够背负更多。

「因果」的回环准备好弃绝本心了吗，人类的律者？

「因果」的回环你的内心渴望平静与安宁，但命运却赐你无始无终的抗争，越是前行，便越是深入风暴。

「因果」的回环看吧，那个你拼命想要守护的人，如今她的终局已近在咫尺，而你甚至可能亲手为她戴上终焉的冠冕。

「因果」的回环——你，准备好了吗？

芽衣……当然。

芽衣平静与安宁，那的确是我的愿望，直到现在，我还常常梦到千羽学园，梦到圣芙蕾雅的时光。

芽衣但世上没有什么理所当然。无论哪个时代，人们都是在同样的道路上负重前行。

芽衣这并非抛弃或背叛，而是我和她共同的梦想。为了走向自己选定的明天，我们都将竭尽全力。

芽衣假使真有「终焉的冠冕」……它也不会只落在一人头上。

「因果」的回环……很好。

「因果」的回环面对这份来自「己身」的矛盾，你已拥有紧握枷锁的决绝。

芽衣……！

芽衣：又是这种感觉……

芽衣：我在……对抗自己的意志吗？

芽衣：呵，来吧。

「此世」的回响准备好裁断世界了吗，始源的后人？

「此世」的回响此世并不属于人类，无机物与有机物共同分享着这片大地——

「此世」的回响而人类的次生世代，机械生命、又或是圣痕理型，与智人种群也是彼此平等的存在。

「此世」的回响你并没有资格以自身为基准，轻率地做出判断。那不过是一种自负的指责，可怕的傲慢。

「此世」的回响即使如此——你，准备好了吗？

芽衣……

芽衣没有谁能评判所谓的资格……我们都不能。圣痕也同样没有资格毁灭人类本身。

芽衣我只是在作为人类的一员，捍卫我们不能失去的事物。

芽衣为了自己心中的理想能得以延续，可以不惜任何代价，这是人类的傲慢，也是人类的骄傲。

芽衣既然如此，就让「傲慢」与「骄傲」一同延续下去吧。百花齐放，善恶并存，那才是人性原本的样子。

芽衣也是世界原本的样子。

「此世」的回响即使痛不可遏？

芽衣即使痛不可遏。

「此世」的回响——你的承认毫无欺瞒，很好。

「此世」的回响面对这份来自「世界」的矛盾，你已能够将枷锁化为冠冕。

芽衣……

芽衣：身体越来越沉重了……

芽衣：就像是神话中那样……这是在「真实」面前，人类的心脏为灵魂压上的重量吗？

芽衣：……无妨。

芽衣：类似的事，无论琪亚娜还是爱莉希雅……她们都已经做过无数遍了吧。

芽衣：不，不止是她们，或许每个人都是这样的。

芽衣：我们从各异的角度，看向同一幅世界的长卷。每个人的梦想都在其中交织、融合，会有争执的浪花，却又始终如大海中的水滴，不分彼此。

芽衣：……我好像突然有点明白，你为什么总说，自己爱着大家了。

芽衣：「我就是喜欢这样的人们，这样的世界呀。」

芽衣：……

芽衣：哈哈。

芽衣：哈哈哈哈哈哈。

芽衣：「我梦见一颗星，一座光明之岛，我将在它轻快的闲暇深处降生。」

芽衣：「在那里，我的生命将完成它的事业，就像秋日下的稻田。」

芽衣：爱莉希雅……

芽衣：我终于体会了你的心情。

芽衣：这个世界如此美丽，它充满活力与生机、爱意与希望，让人想要去守护。

芽衣：这个世界又如此残酷，它催生矛盾，孵化罪恶……让一切美好，都不得不永久地战斗下去。

芽衣：但这就是「自由」——

芽衣：肩负重任却能随心所欲，普渡众生而依旧天真烂漫。

芽衣：我们是律者……在善恶之前，就已然是自然的代言，是信条的化身——

芽衣：正因为如此，我们能成为天地之间的桥梁，人世与彼岸的连接……

芽衣：没有天使，便成为天使；没有「乐园」，便创造乐园。

芽衣：……

芽衣：世界上不会再有第二个「你」——

芽衣：但没有关系——

芽衣：因为……

芽衣：每个人都将是「你」。

芽衣：「我们想要守护这个世界，因为曾有人为她所爱的事物献出一切」。

芽衣：「我们想要守护这个世界，因为我们与重要之人于此相遇，在此欢笑，为此战斗。」

芽衣：「我们想要守护这个世界，因为这是我们的存在之地，无可替代的唯一归处。」

芽衣：我们能明白，能理解。此时的我们，比以往任何时候都更接近「始源」，都更接近……

芽衣：……「爱莉希雅」。

……

…………

………………

芽衣……

芽衣…………

芽衣………………

芽衣……！

芽衣果然是你……爱莉希雅。

爱莉希雅是你在呼唤我吧，新世代的律者，雷电芽衣？

爱莉希雅命运将你我联结，直抵这尽头之地。

芽衣……

芽衣爱莉希雅……？

爱莉希雅怎么了，新世代的律者？

芽衣……

芽衣是……这样吗……

芽衣我……

爱莉希雅怎么了？你的表情，好像很悲伤。

芽衣……

芽衣不……我没事……

爱莉希雅……噗。

爱莉希雅哈哈哈哈哈哈——

芽衣……？

爱莉希雅哎呀哎呀，我一直都很想这么试试看呢！

爱莉希雅怎么样，芽衣？是不是吓了一跳呀？

芽衣呃……

芽衣……哈哈，确实是我认识的那个「爱莉希雅」呢。

爱莉希雅哦？你是不是很开心？当然没有任何区别啦。

爱莉希雅毕竟，我就在芽衣的心里呀。

爱莉希雅当然啦，如果不用那么浪漫的说法……我不是真实的存在，而是「始源」的权能在你心中的投影。

爱莉希雅可正因如此——芽衣所了解的，全部的爱莉希雅，才能像这样如奇迹一般统合在一起呀。

芽衣原来是这样啊……

爱莉希雅锵锵——！爱莉希雅的魔法，是不是比维尔薇的魔术还厉害？

芽衣如果是维尔薇的魔术，我们现在就应该在火星之类的地方了吧。

爱莉希雅哈哈，没错呢。

爱莉希雅我很喜欢这里哦。逐火十三英桀的议事厅，往世乐土的大厅……也是芽衣在整个乐土之旅中最熟悉，最安心的地方，对不对？

芽衣嗯，也是我们最初相遇的地方。

爱莉希雅那……芽衣想和我叙叙旧吗？我也好想听一听芽衣自己的故事呢。

芽衣维尔薇的「长信」，应该已经把我的一切都传递给你了吧。

爱莉希雅可是我想让芽衣亲口讲给我听嘛。

芽衣哈哈，好吧。

爱莉希雅嘿嘿，我就知道芽衣对我最好啦♪

茶杯与杯碟的碰撞发出悦耳的轻响，袅袅升起的水雾随意地舞动，为两人的闲谈增添了几分雅趣。

她们就像许久未见的朋友，交流着自己的生活现状，讲述着之前匆忙的告别里，没能说完的故事。

只不过……这次的讲述者和倾听者互换了位置。

爱莉希雅哇，琪亚娜……真是个勇敢的孩子呢！而且，光是听芽衣的描述，就觉得她好可爱呀。

爱莉希雅居然和这样的女孩子吵架，芽衣，很坏哦！

芽衣嗯……我知道。所以，我们已经认真地和解了。

爱莉希雅布洛妮娅也很棒呢。主动选择成为律者……在我们的时代，这是根本不敢想象的事。

芽衣那也是多亏了你啊。

爱莉希雅我只是当了那百分之一的开头而已呀。

爱莉希雅看看你们的班长，「符华」……那么漫长的人生，那么多的风雨——可没法再用「华」这个名字概括了哦？

爱莉希雅而且，还有那位「识之律者」——哈哈哈哈，我真的好想见见她啊！

爱莉希雅至于空之律者，风之律者，陨冰之律者，支配之律者，包括侵蚀之律者……

爱莉希雅我很遗憾，他们以各种不同的形式，最终站在了人类的对立面……

芽衣但即使是他们的「恶」与「恨」，也源自人性的本真。

芽衣比起那个世代的律者，他们早已不是由崩坏支配的空壳。

爱莉希雅谢谢你告诉我这些，能听到新世代的人们所获得的改变，我真的好高兴。

爱莉希雅不过，在这所有的故事中，你知道我最感动的是哪一段吗，芽衣？

芽衣总觉得不会听到什么正经的回答呢。

爱莉希雅那就不告诉你了哦？

芽衣我想知道。告诉我吧，爱莉希雅。

爱莉希雅哈哈哈，答案是……「每一段」。

爱莉希雅真的，是一段好长的故事呀。

芽衣毕竟它囊括了一整个「往世乐土」，不是吗？

芽衣「即使未来不能改变，我也要自己决定到达那个结果的过程。」

芽衣「重要的是在这段旅途中，我想要相信什么；那会决定在抵达终点时，我能够得到什么。」

芽衣你曾留给我的寄语，我们正在将它变成现实。爱莉希雅。

爱莉希雅……哈哈。

爱莉希雅变得相当成熟了呢，芽衣。

芽衣怎么样，我没让你失望吧，爱莉希雅前辈？

爱莉希雅我早就说过啦，芽衣怎么会让人失望呢？

芽衣哈哈，也对呢。毕竟……我遇到了很好的前辈们啊。

芽衣我很高兴，当初选择踏入往世乐土，见证了你们的故事。

芽衣这个故事让我触动，使我成长，最终成为了我自身的一部分。

芽衣而我，也会将你们的事迹和意志继续传递下去，让一代又一代的人都能知晓，曾有这样一群人，活得轰轰烈烈，灿烂夺目。

芽衣不仅仅是英桀们的故事，还有琪亚娜的故事、布洛妮娅的故事、符华的故事……

芽衣所有那些为美好的事物而拼尽全力的人们的故事。

芽衣谁叫我的身边，尽是这种不考虑自己的「笨蛋」呢。

芽衣我希望能让更多的人从中收获感动——让他们有毅力直面这个纷繁复杂的世界，有勇气做出无愧于心的决定。

芽衣不过……

芽衣作为一个律者的理想，这是不是太简单了一点？

爱莉希雅不会哦。

爱莉希雅「往世乐土」存在的理由，不也同样简单吗？

爱莉希雅芽衣，早已是「英雄」们的一员了呀。

芽衣谢谢你，爱莉希雅。

芽衣不知不觉中，我也像英桀们那样，被你所影响，改变了许多呢。

芽衣所以，这才是你真正的权能吧？

爱莉希雅说不定呢……那样的话，现在的芽衣一定也拥有同样的能力啦。

芽衣能变得开始思考这些问题，我也很惊讶。

芽衣我从来没想过自己会有这样的一天。回看过去……大概真走了不少弯路吧。

爱莉希雅芽衣。人的成长从来都不是一蹴而就的，那些困惑，迷茫的日子，它们的意义恰恰在于让我们开始思考。

爱莉希雅无论快乐，无论痛苦，所有的一切汇聚在一起，才积淀出了现在成熟而又强大的芽衣哦。

爱莉希雅所以，请接受自己的全部吧——因为喜欢你的人，可是会连你的缺点都一起喜欢的呀。

芽衣嗯，我会的。

芽衣我答应你。

爱莉希雅哈哈♪

爱莉希雅那……要出发了吗？

芽衣……

芽衣……嗯。

芽衣我会成为「始源之律者」，去完成我应该完成的使命。

爱莉希雅……什么啊，难道说，芽衣还没有察觉到吗？

芽衣察觉到什么？

爱莉希雅在抵达这里时，芽衣就已经是「始源之律者」了呀。

爱莉希雅或者说，就是因为成为了「始源之律者」，芽衣才能抵达这片始源之地，与我相见啊。

芽衣那，维尔薇留下的信标又是……

爱莉希雅芽衣。

爱莉希雅你猜，将我唤醒，让我以这样的姿态出现的，是维尔薇的信标……还是芽衣的心愿呢？

芽衣……

爱莉希雅你已经知道答案了，不是吗？

爱莉希雅如果没有芽衣的意志，我也只能永远沉睡在你心底，在最近的距离与你擦肩而过。

爱莉希雅芽衣……你比自己想象的，还要更了不起哦？

芽衣我……

芽衣……

芽衣这还真是……令人吃惊啊。

爱莉希雅唔……难道说……芽衣还是没有什么实感？

爱莉希雅是不是还需要些更加仪式感的东西？比如漂亮的新衣服……或者一点来自前辈的，爱的教育？

爱莉希雅如果芽衣真的希望，也不是不可以哦♪

芽衣……

芽衣……嗯。这两项都拜托你了，爱莉希雅。

爱莉希雅呀，芽衣现在变得好贪心哦。

爱莉希雅还好我原本就有好多好多话想对芽衣说……我的审美也一定会让芽衣赞不绝口的哦。

芽衣哈哈。

芽衣……

芽衣爱莉希雅，你……真的只是我心中的倒影吗？

芽衣这真的……只是一场「梦」吗？

爱莉希雅芽衣，为什么会这么问？

芽衣因为……

芽衣……

芽衣……不。

芽衣我想……我已经知道答案了。

芽衣因为，爱莉希雅就是爱莉希雅啊。

爱莉希雅……

爱莉希雅是啊。

爱莉希雅谢谢你，芽衣。谢谢你找到了我。

爱莉希雅谢谢你……在最后的最后，为我带来了真正的奇迹。

芽衣……

她敏锐地捕捉到了这个双重「最后」的涵义。

她还有好多好多话想说，但又觉得它们都堵在了喉咙里，不知道真正该说些什么。

但正因为如此——

她决定，这一次，也要把笑容留到最后。

爱莉希雅啊，难得我说了很严肃的话……芽衣，怎么走神了呀？

芽衣不是你告诉我的吗？「不想前进的时候，就暂且停下脚步吧。」

芽衣怎么，不喜欢我在这方面的成长吗？

爱莉希雅呀，芽衣真是学坏了呢♪

爱莉希雅怎么会不喜欢呢？我曾说，只要芽衣还记得我们，我们的故事就不会消失。

爱莉希雅——但现在看来，这句话还是太保守了一些呢。

爱莉希雅毕竟，如今的芽衣，还有芽衣的伙伴们……

爱莉希雅……大家，都是我们。

爱莉希雅既然如此，「我们」又怎么可能消失呢？

爱莉希雅那，就让我们开始吧——

爱莉希雅：让无人传颂的歌谣，再度启唱。

爱莉希雅：为历史尘封的故事，续写新章。

爱莉希雅：高洁而纯真的灵魂，踏上旅途。

爱莉希雅：愿掠集之兽爱佑其身，赐予「空梦」的自由。

爱莉希雅：愿渡尘之羽爱佑其身，赐予「浮生」的坚忍。

爱莉希雅：愿绘世之卷爱佑其身，赐予「繁星」的纯真。

爱莉希雅：愿噬界之蛇爱佑其身，赐予「无限」的渴求。

爱莉希雅：愿黎明之哨爱佑其身，赐予「旭光」的意志。

爱莉希雅：愿寸断之刃爱佑其身，赐予「刹那」的决绝。

爱莉希雅：愿善法之瞳爱佑其身，赐予「天慧」的智识。

爱莉希雅：愿坏劫之焱爱佑其身，赐予「鏖灭」的赤诚。

爱莉希雅：愿愚戏之匣爱佑其身，赐予「螺旋」的奇迹。

爱莉希雅：愿璀耀之歌爱佑其身，赐予「黄金」的光辉。

爱莉希雅：愿深罪之槛爱佑其身，赐予「戒律」的慈爱。

爱莉希雅：愿无烬之剑爱佑其身，赐予「救世」的理想。

爱莉希雅：愿无瑕之人爱佑其身，赐予「真我」的回归。

爱莉希雅：我们于此赞颂，始源之律者的诞生。

爱莉希雅：接下来——

爱莉希雅：就轮到芽衣闪亮登场啦。

……

芽衣……

芽衣谢谢你，爱莉希雅。

芽衣真是奇妙的「感觉」啊，它们就在这里……

芽衣「始源之律者」的力量……还有你的心意。

芽衣我会将我们的意志贯彻始终，所以……

芽衣你会一直看着我的，对吧？

「我这支歌将抚摸你的前额，犹如那祝福的亲吻。」

「当你独自一人时，它会坐在身旁与你耳语；当你陷入人群时，它又会保护你远离喧嚣。」

「我的歌将成为你梦想的羽翼，它将载着你的心到那未知的边缘。」

「当黑夜遮蔽了你的路时，它又成为了照耀在你头顶的忠实星光。」

于是，「始源」的故事迎来落幕。

于是，「始源」的故事迎来伊始。

爱莉希雅「以我为终……」

芽衣以我……为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