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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6-9 变故
「为什么『那个女人』的手下会出现在这种地方？」
随着灰蛇再次潜逃，暂时失去了追捕线索的希儿和苏莎娜回到了安全屋内。
昨晚，临时治安维护所的工作人员对这里进行了清理和整顿，各种设施也在一定程度上得以修复。
两人立刻将早上发生的事向爱因斯坦和特斯拉作了汇报。
苏莎娜：呜，长空市的警官们对我们实在是太好了，但我们却又让灰蛇给逃走了……
特斯拉：嗐，别不好意思，你们可是在尽力抓捕一个让他们束手无策的罪犯呢。
爱因斯坦：特斯拉博士说得没错。而且，关于灰蛇「化零为整」的能力……
爱因斯坦：你们是吃了情报不足的亏，严格来说应该算我们的责任。
希儿：博士，请别这么说。
特斯拉：根据你们的描述和现场残留的灰蛇碎片来看，那家伙能将自己分裂成数个乃至数十个「碎块」，而且这些碎块都可以作为单独的模块休眠待机。
特斯拉：但只要接收到核心组件释放的信号，它们就能在极短的时间内苏醒和聚合，重新组成「灰蛇」这一整体。
爱因斯坦：以过往灰蛇机体的规格来说，想做到这种事并无可能。这反过来说明，长空市的灰蛇对自身进行了相当激进且重度的改造。
特斯拉：呵，从这一点上来说，他还挺了不起的。
希儿：为了变得更像人类……
苏莎娜：不不不，这怎么看都是更加远离人类了吧？
特斯拉：不过，咱们这位改造狂魔的大变活人，也不是天衣无缝、毫无破绽的。
特斯拉博士说着，在通讯屏上调出了一张满是数据的示意图。
特斯拉：这是我和鸡窝头根据他那些义体的性能构建的模型。计算结果表明，灰蛇每使用一次他的复活把戏，都会类似「热插拔」一样，对这些义体造成相当的损耗。
希儿：原来如此……看来这对于灰蛇来说也不是什么想用就用的诡计。
苏莎娜：咦，可是之前他在我们面前重新聚合之后，不是马上就活蹦乱跳地逃走了吗？似乎没看出来这种损耗对他有什么影响啊。
爱因斯坦：损耗对灰蛇短时间内的行动力影响很小，但势必会妨碍他长时间、高功率地运用自己的机体。
特斯拉：简单来说，就是那些义体的耐力指标会大幅度下降。怎么样，看出这为我们带来了什么样的机遇了吗？
苏莎娜：嗯……下次找到灰蛇的时候，我们一定能追上他？毕竟他会越跑越慢？
特斯拉：嗯，不愧是冒失鬼苏莎娜的想法——完全不对！
苏莎娜：对不起！
希儿：……我想，灰蛇自己肯定也清楚这一点——所以他才会在逃亡的途中，想办法对自己的身体进行一番检修？
爱因斯坦：或许不只是「检修」。灰蛇盗取了新城医药珍贵的拟真义体，获得了改造自身的最后一块拼图，他已经没有理由继续待在长空市了。
爱因斯坦：此刻他最希望的，应该是立即离开这座城市，找一个安静的地方完成他的自我改造。
爱因斯坦：但是以灰蛇现在的机体状态，他又没有自信能够长时间活动。对他来说，想要逃离长空市，首要条件就是确保自身万无一失。
苏莎娜：也就是说……灰蛇为了修好自己，又会去抢夺新的零件？
特斯拉：唉呀，你这小脑袋瓜怎么就不能转个弯呢？鸡窝头不是刚说过么，灰蛇的手头已经集齐了改造自身的所有部件。
希儿：两位博士是说……灰蛇可能会在长空市内的某处直接完成对自己的改造？
苏莎娜皱着眉头思索了一会儿，露出恍然大悟的表情。
苏莎娜：哦，我也明白了！灰蛇的最终目的是改造自己，眼下又必须想办法修复自己，那不如一举两得，直接就……
苏莎娜：……整个换新？
特斯拉：哈，总算说到点子上了。
爱因斯坦：即使灰蛇已经将自己高度模块化，想要完成全身组件的更替也需要时间、场所和设备。
希儿：而这就意味着……灰蛇在长空市一定有一个隐秘的据点，他现在很可能就蛰伏在那里？
苏莎娜：可我们要怎么找到这个隐秘的据点呢？时间一长，他完成了改头换面，我们就很难发现了……
特斯拉：放心吧，你也不看看负责情报支援的是谁。我们已经将长空市内最有可能符合条件的区域一一列举出来，交给你们的「向导」去查了。
希儿：小空吗？
特斯拉：凭她的本事，相信很快就能带来些好消息了。
就在这时——
特斯拉：哦，说来就来了。
空：希儿姐姐，苏莎娜小姐，还有两位博士，正好你们都在。
爱因斯坦：找到了吗，空？
空：嗯。我在长空市的熟人，稍早一些的时候目击到了穿黑衣戴面具的人在旧城区出入。
空：我把坐标发给你们。
苏莎娜：这是……希儿，和我们之前汇合的地方靠得很近啊，离安全屋也不远！
希儿：嗯，应该是被海水淹没的那部分城区……可是这样的场所，真的能用来栖身吗？
空：那里还能居住的空间其实比看上去要多，比如楼宇的高层，还有一些建造得非常密闭的仓库，都还没有进水。
空：常有一些无家可归或者离群索居的人在这些地方安家……其实提供这条灰蛇目击情报的人，也是他们中的一员。
苏莎娜：那还等什么，我们快去实地探查一下吧！可别让那个狡猾的家伙又跑了！
希儿：嗯，出发吧。
苏莎娜：：这附近全是被灰蛇操控的机甲，比城里的其他地方都要密集。一定没错，他就藏在附近的某个地方！
希儿：：是啊……离目击情报的坐标已经很近了。
希儿：：不知道接下来灰蛇还会祭出哪些手段……我们多加小心，慎重前进吧。
苏莎娜：：嗯！
希儿：：（嗯？这种奇怪的感觉是……）
苏莎娜：呼……呼……
苏莎娜：总算是……都解决了。
苏莎娜大口喘着气，脸色有些苍白。
希儿：是啊，但……
希儿：那些家伙与其说是被我们消灭了，倒不如说是打到一半后自己消失了。
希儿：你也有这种感觉吗，希儿？
希儿：……
希儿：本来我以为，你可以游刃有余地完成这次的任务；但既然羽兔和这起事件拥有某种关联，那事情可就变得复杂了。
希儿：你认为她会是灰蛇的同伙么？毕竟他们都曾经是世界蛇的干部。或许……是她在暗中帮助灰蛇进行自我改造？
希儿：很难说……那个女人我行我素的程度，让我很怀疑她会仅仅为了旧日的同伴而行动。
希儿：如果不是让她自己感兴趣的计划，她应该不会参与。
希儿：很难想象区区灰蛇，而且是众多灰蛇中的一个「个体」的愿望，就会让她产生协助对方的兴趣。
希儿：或许，他们还有某种更大的计划，而灰蛇的改造只是这个计划的前奏？
希儿：……
希儿：我说，要不你还是和苏莎娜回去一趟，先把状况跟那两个博士汇报一下？
希儿：这事情有点邪门，让我有种不好的预感……啧，应该说是莫名的烦躁。
希儿：（希儿……她是在担心我们吧。）
希儿：希儿，我明白你的担忧……但我们离任务目标只有一步之遥了，如果现在折返，很有可能会前功尽弃。
希儿：而且，如果羽兔确实和这次的事件有某种关联，将这种关联调查清楚也是我和苏莎娜的职责所在。
希儿：……
希儿：算了，我也不能一直按自己的意思去管着你。
希儿：不过，你一定要时刻保持警惕。我们并不知道羽兔打算派她的小弟做什么……现在的情况是她在暗处，我们在明处。
希儿：嗯，我会多加小心的，希儿。
苏莎娜：希儿，你没事吧？从刚刚开始你就一直没说话……或者说，自言自语？
希儿：啊……我没事，只是在考虑刚刚遭遇的敌人。他们并不简单。
苏莎娜：诶？难道说……希儿你知道他们是什么来头吗？
希儿点点头，将羽兔的事情简略地向苏莎娜作了说明。
苏莎娜：居、居然是圣痕计划的主导者……
苏莎娜：而且，「捕梦」的能力、以及被称为「理型之种」的仆从——听上去就是一个很不好对付的强敌啊！
希儿：嗯，所以我们接下来要格外小心……毕竟敌暗我明。
苏莎娜：……
希儿：不过，半途而废也不是办法——还是让我们继续向灰蛇被目击到的地点前进吧。
苏莎娜：但优先事项……不再是逮捕灰蛇，而是侦察情况？
希儿：嗯。刚才发生的这些情况，也麻烦你在行进间向逆熵的博士还有天命总部都做一下简单的汇报。
苏莎娜：……明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