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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8-13 美梦
好疼！真的不是梦！
（看来……就是这里了。绮罗前辈，我们开始吧。）
（祈愿过程中可能会发生意外……会是怎样的意外呢？不会又是和之前一样的敌人吧？不行不行，再来一次的话，我可真的支撑不住了。）
（好在这是最后的锚点了，只要标定了所有的锚点，就能想办法和本征世界取得联系了吧。我们快点结束这段莫名其妙的旅程……回到原本的世界吧。）
（不过，身为女武神，就是要和各种奇怪或反常的情况进行对抗吧，不知道以后还会遇到什么呢……不对不对，苏莎娜，你在胡思乱想些什么，快点静下心来！）
（最后的锚点，请一定要顺利显现，一定要顺利……）
（一定……要顺利……）
世界骤然大亮。
白光在女武神的灵魂深处迸发。与盐雪圣城的永昼不同，那光线充满了侵略性。
即便紧闭着双眼，苏莎娜依然能感觉到那几乎能将人灼伤的光芒。
隐约间，她似乎听到了从身旁传来的声音。
？？？：……苏莎娜……苏莎娜……！
……
几分钟后。
苏莎娜：……也就是说，不灭之刃小队接到了任务到这里进行调查，我们却因为敌袭和幽兰黛尔大人她们失散了，因此被困在了这里？
苏莎娜听着亚尔薇特的讲述，越听神情越不可置信。
亚尔薇特：简单来说，就是这么回事。
苏莎娜：奇怪……我的确有受困的印象，可我应该是被困在了世界泡之中。怎么会出现在这里呢……
亚尔薇特：世界泡？唔……我的确听你讲过类似的经历。可那都是七八年前的事了。
苏莎娜：七八年前？怎么会……
苏莎娜：……哦！
苏莎娜：所以你的意思是，我在世界泡里睡了过去，一觉醒来已经是八年后了……好比素裳大人那样？
苏莎娜：再或者，我像幽兰黛尔大人那样，在做任务的时候受伤磕到了脑袋，一下子失去了七八年的记忆？
苏莎娜：不不，这类事情怎么可能啊……
眼前的一幕荒诞得甚至有些可笑。
被困在那个奇妙世界的细节还都历历在目。奇异的黑白世界，传说中的女武神前辈，化身为贤者的伙伴……她实在无法将那一切看作是「很久之前发生的过去」。
虽然每每遇到棘手的问题时，她也会在心底许愿，希望自己一觉醒来后就能发现所有的问题都迎刃而解——
然而，当这种情况真的发生在自己身上的时候，苏莎娜却发现自己完全笑不出来。
苏莎娜：……
苏莎娜：（我一定是在做白日梦吧……)
亚尔薇特：苏莎娜，你今天是怎么了？这么消沉可不像你。
亚尔薇特：——喂。拿出A级女武神的气魄来，我们再去找找出口！
苏莎娜：……A、A级女武神？
亚尔薇特：是啊，不久之前你不是终于通过了A级女武神的考核吗？我们还邀请了幽兰黛尔大人她们一起庆祝呢。
亚尔薇特：你不会连这么重要的事也不记得了吧？
苏莎娜：想不到有朝一日我还可以成为A级女武神，这是真的吗……？
苏莎娜：亚尔薇特，快！打我一下！
亚尔薇特无奈地摇了摇头，但还是从善如流地向少女的手臂挥出了拳头。
苏莎娜：……好疼！真的不是梦！
亚尔薇特：那是当然了。你通过考试的那一天，我就一模一样地给过你一拳呢。
亚尔薇特：怎么样，这下可以相信，我没有骗你了吧？
苏莎娜：……嗯！
苏莎娜：（虽然还有很多事情没有搞明白，但是力量是不会骗人的。无论亚尔薇特还是我……好像确实都变强了。）
苏莎娜：（素裳大人从前说过，「车到山前必有路」——就借着这个势头，一边寻找出口，一边调查究竟发生了什么吧。）
苏莎娜：——好了，亚尔薇特！虽然不太明白是怎么回事，但我们一起去找出口吧！
苏莎娜：：看好了亚尔薇特，在成长为A级女武神的这段日子里，我可是学到了不少侦探级别的调查技巧。
苏莎娜：：根据经验，真相都隐藏在不易察觉的细节之处。跟我来！
亚尔薇特：：什么都没有发现……
苏莎娜：：……咳咳，这只是一次小小的失误。我们换个方向调查吧。
亚尔薇特：：……还是什么都没有。苏莎娜，你的侦探直觉，真的没有问题吗？
苏莎娜：：这个……我们再去其他地方找找线索吧。
苏莎娜：：这里呢？
苏莎娜：：好像也不对……
苏莎娜：：怎么是它们——？！
苏莎娜：：（数量比在盐雪圣城的时候还要多……这样下去我可应付不来啊。）
苏莎娜：：……
苏莎娜：：（不对，还不能轻易下结论。如果真的经过了8年，我应该也会有所成长。）
苏莎娜：：（不试试怎么知道呢？）
苏莎娜：：毕竟我现在，已经是A级女武神了啊！
苏莎娜：：（……果然还是完全不行啊！）
苏莎娜：：（敌人怎么也消灭不完，体力也快要被耗尽了！）
亚尔薇特：：……
苏莎娜：：亚尔薇特！
亚尔薇特：：小伤而已。不过，再这样继续下去，情况就不妙了。
亚尔薇特：：苏莎娜，我们还是用那个办法吧。
苏莎娜：：……我明白了。亚尔薇特，我来掩护你。准备……
苏莎娜：：——撤退！
亚尔薇特：：苏莎娜，这里！
……
残垣断壁遮蔽了两人狂奔的身影，身后敌人的躁动声逐渐远去。
亚尔薇特：呼……呼……总算安全了。
苏莎娜：亚尔薇特，你的伤怎么样了？
亚尔薇特：一点小伤，简单处理一下就好。
亚尔薇特：不用担心，对于女武神来说，战斗留下的伤痕也是一种很帅气的徽章呢。
苏莎娜：呜……亚尔薇特，对不起……
亚尔薇特：好啦，苏莎娜，我真的一点事都没有，只是皮肉伤而已。
苏莎娜：对不起……明明你才是伤员，却还要你安慰我。
苏莎娜：都是我太弱了，才会害得你受伤。我真是个……不称职的队友。
亚尔薇特：这么说的话，我们就是「不称职二人组」了吧。
亚尔薇特：和幽兰黛尔大人她们比起来，我们既没有超凡的天赋，也没有强大的能力。
苏莎娜：——连作为充人数的预备队成员，都会和主力队伍走散，进而失去联络。
亚尔薇特&苏莎娜：哈哈。
苏莎娜：有时候我真的很担心，自己到底算不算一个合格的女武神呢，会不会一直在给队长们和大家添麻烦？
苏莎娜：明明也和大家一样学习、训练，却总见不到成果；越是想要做好，就越是容易惹麻烦。
苏莎娜：是我还不够努力吗？是我不够聪明、不够勇敢……还是什么，无论如何都无法弥补的缺陷呢？
亚尔薇特：苏莎娜……
苏莎娜：……
苏莎娜：（如果幽兰黛尔大人她们在这里的话，一定可以告诉我这种情况下要怎么办吧。）
苏莎娜：……
苏莎娜：我已经休息得差不多了，亚尔薇特，你留在这里吧，我再出去看看情况。
亚尔薇特：嗯？
苏莎娜：刚才的战斗，我们虽然狼狈，但也战胜了不少敌人。
苏莎娜：幽兰黛尔大人她们一定正在对我们展开搜救，看到那些怪物的残骸，就知道我们在这里。如果一直躲起来，错过救援就本末倒置了。
亚尔薇特：……
亚尔薇特：不愧是苏莎娜！这么快就又恢复了平时的活力。
苏莎娜：嘿嘿，没有啦。其实我直到现在还是紧张得不行。可正因为如此，我才更想早点和幽兰黛尔大人她们汇合。
苏莎娜：虽然S级女武神的世界离我们很远，但是看着她们战斗的英姿，我就会感觉，自己的烦恼实在是不值一提。
苏莎娜：嗯，怎么说呢……
苏莎娜：「低下头只能看到砂砾，抬起头才能看到星星」——大概是这样的感觉吧。
亚尔薇特：这句话真很有苏莎娜的风格啊。
苏莎娜：哈哈，毕竟我来自沙漠国度嘛。
亚尔薇特：啊，我不是这个意思……不过，没关系。
亚尔薇特：现在出发吗？一起去吧。
苏莎娜：可是，你的伤……
亚尔薇特：真的不碍事啦。而且，听过你刚才的那番话，我觉得自己也要更加努力才行了。
亚尔薇特：如果有朝一日你成为了S级女武神……
亚尔薇特：比起S级女武神的熟人，我还是更想做S级女武神的搭档。
苏莎娜：（……诶？真的……会有那么一天吗？）
苏莎娜：（不对……现在还不是想这些的时候。先做好分内的事吧。）
苏莎娜：（诶，等等，那是——）
……
亚尔薇特：苏莎娜，你看！是幽兰黛尔大人和丽塔大人！她们真的找到我们了！
苏莎娜：幽兰黛尔大人！丽塔大人！我们在这里——
亚尔薇特：等等，苏莎娜！小心脚下！
苏莎娜：啊——
……
很显然，见到精神支柱的兴奋使得少女忘记了，为了逃避敌人的追击，她们正躲在一幢废弃的楼宇中。
她的身形在残垣间一晃，随即一个趔趄，向楼下坠去。
苏莎娜：（……这种时候，还是要低下头看看吧。）
意识朦胧之间。
下坠的失重感夹杂着眩晕，令少女产生了身体不属于自己的错觉。
紧接着，她感受到了冰冷坚实的地面。细碎的「雪」漏过指尖，身体的支配权重新回归了自己。
少女猛然坐起身来。
——
？？？：唔——！
苏莎娜：……！
额头不知道撞上了谁的下巴，发出了「咔哒咔哒」的哀鸣。
苏莎娜揉着隐隐作痛的脑门，手足无措地看着眼前捂着下巴的时雨绮罗。
苏莎娜：绮罗前辈……？
时雨绮罗：……
苏莎娜：抱歉！前辈，我不是故意的！
时雨绮罗：没关系，也怪我凑得太近了……倒是你，这下彻底清醒了吧？
苏莎娜：嗯。我已经反应过来了。
苏莎娜：绮罗前辈会在这里，也就是说，刚才那些果然都是梦吧……
苏莎娜：（也对，一下子变成A级女武神什么的，也太不现实了。）
薛定谔：将这种现象简单说成「梦」其实并不确切……它们的成因比你想象的要更为复杂。
苏莎娜：薛定谔博士！你们已经完成任务了吗？
识之律者：那是当然。也不看看这行动是由谁负责的。
希儿：哼。
薇塔：我们正在讨论刚才那些景象产生的原因哦。
识之律者：首先当然要排除集体梦境——要说做梦，我可算是教人白日做梦的祖宗。难不成连这点区别都分不清？
识之律者：恰恰相反，那里的一切倒是和那些鬼火给人的感觉差不多……等等，你们该不会到现在，还有人觉得我们这边的鬼火就是你们那边的鬼魂吧？
苏莎娜：……诶？不、不是的吗？
希儿：傻瓜，人死不能复生——除非这个世界的居民不会在真正意义上死去，否则哪里又会有什么鬼魂？
苏莎娜：那，你们所说的鬼火……
希儿：……
希儿：严格来说，「慰灵」恐怕就是一个赋予他们人格的过程。希儿和识之律者之前不是提到过吗？在那边的世界，总共有三种居民——
希儿：「尚未记起」的，「记得过去」的，和「已经遗忘」的。我想……这应当就是当前状况下，沙铁国度居民的完整一生了。
希儿：他们是因我们这边的祈祷而存在的生物——或者说「非人之人」——是这样吧，普罗米修斯？
普罗米修斯：……正确答案。虽然严格来说，他们并非异种圣痕——
普罗米修斯：——但你们的确可以按「异种圣痕」的存在方式去理解他们。
时雨绮罗：……也就是说，不只是「慰灵」，连刚才我们所遭遇的一切噩梦，都是世界规则的一部分吗？
苏莎娜：……嗯？
苏莎娜：你们到底在说什么？难道说，刚才不只我一个人落入了幻觉？
时雨绮罗：是啊。刚才最后的锚点生成的同时，我就被一道白光拉进了半年后的幻象中。当时我正站在偶像舞台上，发生了一点……咳，演出事故。
苏莎娜：演出事故？
时雨绮罗：不重要、不重要。倒是另一边的世界，也出现了差不多的情况对吧？
识之律者：除了进入幻觉之前看到的是一片漆黑以外，和你说的没什么两样。
苏莎娜：诶，那你看到了什么？
识之律者：没看懂。好像是个小行星还是什么的？太阳系的边缘？搞不明白。
识之律者：毕竟没过多久，我就主动脱离了那个空间。
识之律者：我心想着，竟然有人敢在意识的律者面前玩弄意识，还真是活腻歪了——
识之律者：——结果居然连幕后操控者的一根头发都没发现。啧。
希儿：因为根本没有什么所谓的幕后黑手吧。
希儿：一醒过来就看到你在对着空气叫嚣，蠢死了。
苏莎娜：那……希儿看到了什么呢？
希儿：……
希儿：没什么特别的，就是离开了这个鬼地方，和往常一样做做训练、接接任务。
苏莎娜：这么说，希儿看到的，倒是和我差不多。
苏莎娜将自己在幻觉中的经历分享给了众人。
时雨绮罗：不愧是苏莎娜，哪怕是在幻觉里，也整天被敌人追着跑啊。
苏莎娜：哈哈……
薇塔：各位，听了你们的讲述，我突然有了一个想法。
薇塔：——我似乎明白你们看到的是什么了。
希儿：嗯？
薇塔：……说不定，是因为我之前的失误，才把大家卷了进来。
薇塔：或许你们看到的，正是会发生在自己身上的未来。
这话甫一出口，在场的众人都陷入了沉默。
联系到所谓「干涉仪」的性质——所有人都在咀嚼着薇塔的言中之意。
苏莎娜：这么说，的确……我那边好像已经是七八年之后了……
希儿：那真是了不得啊。那可是连「伪神」都无法操纵的时间——你总不会是想说，刚才是你把我们送到了几年之后的未来吧？
薇塔：我当然没有那样的能力。但……
薇塔：这里可是能够化虚为实的世界泡啊。
希儿：……化虚为实？
希儿：你是说，让大家看到这些幻觉的人……是我？
薇塔：毕竟根据之前的推测，触发了幻象的锚点恰好位于世界泡的薄弱之处。或许正因如此，希儿的贤者权能才会被完全激发。
希儿：但是，为什么会有人能想到关于未来的……啊。
薇塔：没错，在定位锚点的同时，我也在极力思考各种未来形成的可能性。
薇塔：虽然我的工具只能计算出有限的可能性，但……或许希儿你的能力，和推演过程中的未来互相影响，产生了新的反应？
希儿：……
希儿：就算是这样，你的能力不也只能勉强推断出可能发生的事情么？
希儿：连下一秒要发生什么都不知道，还敢说什么未来？
希儿：（希儿……？）
薇塔：嗯……的确，另一位希儿说得对。这只是关于未来的诸多可能的一种而已。很可能不会在现实中发生。
薇塔：况且，追根溯源，这一切都还只是我的猜测。暂时还没有什么决定性的依据。
薛定谔：……虽然只是推测，但的确有其合理之处。等到世界泡的问题解决以后，你应该不介意我对这个现象做一些研究吧？
薇塔：当然！不如说，我也很想知道呢。
苏莎娜：（未来……是指A级女武神吗？）
苏莎娜：……如果梦中的未来真的可以实现，好像也不坏啊。
时雨绮罗：嗯……确实不赖。
薇塔：看来我意外给大家了一段还不错的体验呢。强行打破幻觉的某人，现在是不是有点后悔了？
识之律者：开玩笑，我从诞生到现在，还不知道「后悔」两个字要怎么写。
识之律者：就算未来是注定的又怎么样？咱律者只要看不过眼，照样改给你们看。
识之律者：区区幻觉，我现在就能给你们做十几个出来。我还怕你们万一看得太多，对现实世界失去了兴趣呢。
识之律者：那古人都知道「我命由我不由天」——何况你们这些现代人呢？
希儿：……
希儿：难得你倒是说了一句有道理的话。
识之律者：哈？开玩笑，识之律者女士说的哪句话不是至理名言？
希儿：——你刚刚说的这句话就不是。
识之律者：……
识之律者：咋，你又想找茬？
薇塔：哎呀哎呀，都说是推测了，大家就不要深究了嘛。
薛定谔：嗯。玩笑就到此为止吧。不要因为这样的猜测，影响我们原本的步调。
薛定谔：——既然各位成功捕捉了所有的基本锚点，接下来我们至少可以先开始世界泡内部的整合测试。
时雨绮罗：我们也准备返回高塔了。大家会面之后，再统一决定下一步的行动——另外，我想各位也明白，这段时间一直行踪不明的那个米丝忒琳，目前正是整个计划中最大的变数。
普罗米修斯：在这件事上，她必然不会妨害各位。
时雨绮罗：哦？你倒是胸有成竹嘛。
希儿：绮罗前辈，现在也不是争执这些的时候。我们还是稍后当面把所有的事情对清楚吧。
时雨绮罗：……
时雨绮罗：确实，你说得对。那事不宜迟——我们走吧，苏莎娜。
苏莎娜：嗯，稍后见，希儿！
希儿：大家，稍后见。
切断了与苏莎娜等人的联络，高塔内一下子冷清了下来。大概是之前的种种操劳消耗了希儿太多精力，她也比平时更加沉默了几分。
希儿：……
希儿静静聆听着另一个自己呼吸的声音，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下一秒，虚化的房间取代了纯白的高塔，两人进入了共同的心灵空间。
希儿：希儿……？
希儿：在薛定谔博士她们得出结论之前，我们好像暂时帮不上什么忙了。
希儿：自从进入这个世界泡以来，大家就一直在被各种事件追赶着。现在，我们终于有时间独处了。
希儿：……明明在之前，这是再寻常不过的事情。
希儿：……嗯。
希儿：是啊。
希儿：真是难以想象，短暂的一两天里，就发生了那么多事。
希儿：好在至少现在，我们可以像这样在一起。
希儿：……嗯。
希儿：希儿，刚才的慰灵……你一切还好吗？
希儿：嗯，贤者的力量和我越发契合了。对于我来说，它已经逐渐变得像呼吸一样自然，负担看来是越来越低了。
希儿：别担心，我不会一个人默默承担，却不告诉别人的。希儿应该也看到了，我也一直在成长呀。
希儿：哈……
希儿：是啊，你的确成长了很多，甚至……
希儿：……
希儿：希儿？
希儿：……不，没什么。
希儿：……
希儿：没关系，希儿。这里只有我们两个人，所以，有什么心事都可以直说出来。
希儿：希儿，你……
希儿：……是不是有什么瞒着我？
希儿：你在关于未来的幻境中，到底看到了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