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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0-8 真相
「你」，是唯一的可能。
……
蕴蓄的薇塔：不好意思，姐姐，这里的路会不会不太好走？没办法，这座「桥」从一开始就是破破烂烂的样子。
蕴蓄的薇塔：……绝对不是因为薇塔们疏于管理，才让它变成这样的哦！对吧，小光？
和光的薇塔：啊……确实。
符华：……
蕴蓄兴致盎然地向符华介绍着关于「桥」的故事，似乎并未发觉，符华的注意力已经被别的什么东西给吸引走了。
蕴蓄的薇塔：其实我也建议过蓝，有机会可以修缮一下这里，毕竟施工、发明方面的事情还是他在行。虽然很少会有人来这里，但修漂亮点总不是坏事。
蕴蓄的薇塔：可是他总说些难懂的话，什么「这里的构造，我也没有研究清楚」，「还需要进一步考察」之类的……唉，不过这也是他的优点啦，考虑事情总是很周全。
和光的薇塔：……！
和光的薇塔：啊，符华姐，你往那边去的话要小心！我记得那里有个大洞……
眼看符华走到了「桥」的裂口处，和光急忙出声叫住她。
符华：我没事，小光，谢谢你的关心。我只是想找个地方观察一下这里。
符华：：透过这里的破洞，好像可以看到裂隙下面。
符华：：这是……
眼前是一大片影影绰绰、如同蜃景般的画面。
倘若目睹此情此景的是一名普通人，即使他无法立刻理解其背后的含义，也一定能通过大脑本能的思考方式，感受到那股超脱于认知的异常。
而对于符华来说，答案则显得更加明了——
符华：（这条裂隙底下的区域……似乎不属于这个世界。）
符华：（会和量子之海有关吗……）
仿佛是为了证明她的推论——她怀中的某个仪器，恰在她探出身去的同时，发出了一声轻微的提示。
符华：（——千界一乘的终端？）
……
符华：（读数变化了一瞬间，但是没有稳定下来。是还在校准中吗？）
……
符华：（……又不动了。）
不知为何，终端的读数只是在一瞬间出现了波动，最后还是无力地落回到了代表本征世界的默认读数上。
符华：（……是因为我探出身体，终端才感应到了异常？）
符华：（也就是说，这「桥」下的裂隙，的确与本征世界、或者说我站立的这一侧，在维度上存在错位。）
符华：（但终端并不能给出一个稳定的读数……是尺度过大？精度过小？还是……）
符华：……
短暂的思考，抵达了唯一的结果——基于零星的已知条件，符华无法得出任何结论。
于是，她决定向这里的原住民们求助。
符华：小橙，小光，我能问你们一些问题吗？
蕴蓄的薇塔：啊，终于又说话了……姐姐如果想到了什么，千万别客气，尽管问吧！
符华：你们之中，有人探索过这座「桥」下面的裂隙吗？
和光的薇塔：没有……我们就只是知道这座「桥」而已。
蕴蓄的薇塔：下面的裂隙也太深了，就算是胆子最大的红，应该也不敢下去吧。
符华：那么……看着这下面的景象，你们会有什么想法吗？
和光的薇塔：想法？
蕴蓄的薇塔：……裂隙不应该就是这个样子的吗？
和光的薇塔：不过，在「长庚」里，也只有这一条裂隙……所以我们也不知道别的裂隙应该是什么样……抱、抱歉。
符华：（原来如此……薇塔们根本没有这方面的概念。）
符华：（他们既不了解崩坏，也没有关于量子之海的知识。）
她本以为靠近「禁地」之后，自己对这个世界的了解也能随之得到加深。
然而实际上却并非如此。她总是在获得一些或是难以定论、或是似有矛盾的情报。
——疑惑也因此越积越多。
符华：（目前已知的疑点有三个……）
符华：（一，这里的文化和历史反常而模糊，不像是本征世界。）
符华：（二，从仪表读数来看，这里也不是量子之海，最多只有间接的关联。）
符华：（三，被薇塔们称为「桥」的这座高科技建筑，怎么看都和这个世界的基调出入很大……而且……）
符华：……
不经意地，她又一次将目光投向了脚下的裂隙。
符华：（——对啊……裂隙！）
符华：（它有疑似量子之海的特征，和世界的历史也有一定关联，再加上「桥」正位于此处——）
符华：……小橙，小光，能麻烦你们讲一讲「天灾」的细节吗？
符华：就是之前你们提到的，毁掉你们曾经的家园、制造出这条裂隙的那场天灾。
蕴蓄的薇塔：？
蕴蓄的薇塔：姐姐的问题好跳跃哦，让我想想……
蕴蓄的薇塔：……
蕴蓄的薇塔：不行，我记得的好像也就只有「大地哐哐晃」了……
蕴蓄的薇塔：小光！你记性好，你来说吧！
和光的薇塔：我，我的记性也没有那么好啊……
和光的薇塔：而且，当时好像也没有照片留下来……
蕴蓄的薇塔：没事，你随便说说嘛！在我的基础上能稍微补充点什么也好啊。
和光的薇塔：唔……这么说的话……我想想……
和光的薇塔：……那场「天灾」，应该源自大地板块之间的碰撞和分裂。由于地面在短时间内改变了形状，建造在地面上的建筑物也就都被摧毁了。到这一步都很像「地震」。
和光的薇塔：但摧毁建筑之后，大地仍继续分裂，江河湖海也失去了承载它们的基底，变成洪水到处肆虐。
和光的薇塔：不过到最后，裂隙出现了，它吞噬了洪水，给了人们一线生机。薇塔们就是在这个时候带领大家离开旧家园，建立了「启明」。
和光的薇塔：……大概就是这样了，呼。
蕴蓄的薇塔：哇，好棒哦小光！你这不是记得很清楚嘛，简直就像看着课本念出来的一样！
和光的薇塔：唔……也、也没有那么清楚吧……
符华：（的确……小光的回答可以自圆其说，但又充满一种奇怪的模糊感。）
「简直就像看着课本念出来的一样」——蕴蓄的无心之言，此刻正萦绕在符华的脑海里。
符华：……
……
由蕴蓄带领，三人在「桥」的角落坐成了一排，一人一颗吃起了糖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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符华：……
蕴蓄的薇塔：符华姐姐……怎么样？
蕴蓄的薇塔：味道还可以吧？有没有感觉打起了一点精神？
符华：嗯，糖的味道很好。这种没有杂质的甜味，让我想起了自己的故乡。
这并不是奉承话。清冽的甜味，让符华想起了和苍玄之书同行的日子——不论是不久之前，还是更久以前，糖的味道，似乎都没有发生过太大的改变。
也因此，让人感到安心。
蕴蓄的薇塔：真的吗？太好了，嘿嘿……
符华：谢谢你，小橙。
蕴蓄的薇塔：只谢我可不够哦，还得谢谢小光！
和光的薇塔：哎？
蕴蓄的薇塔：是他提醒我，让我把身上带着的糖果分给符华姐姐吃的。说起来，小光，为什么你会知道我随身带着糖果呀？
和光的薇塔：这……一直都知道啊……
蕴蓄的薇塔：哎？
和光的薇塔：橙姐你喜欢吃糖，还喜欢随身带糖果分给大家……这应该是大家都知道的事情呀……
蕴蓄的薇塔：是，是这样吗？不不不，我确实经常把糖果分给大家，但是我自己喜欢吃糖什么的……
和光的薇塔：咦，不是这样吗？
和光的薇塔：因为橙姐偶尔会一个人躲起来，然后糖果袋子就会瘪下去，所以我才以为……
蕴蓄的薇塔：……
蕴蓄的薇塔：唉，真是的……
和光的薇塔：我，我搞错了吗？对不起！
蕴蓄的薇塔：……别道歉呀。小光你就是太聪明了，又太喜欢自己憋着。要是哪天你把自己充分解放出来，没准蓝那家伙都不是你的对手呢。
和光的薇塔：……
符华：确实，我也觉得小光是个细心认真的孩子。谢谢你的各种帮助，小光。
和光的薇塔：符华姐，橙姐……
和光的薇塔：……
蕴蓄的薇塔：好了，还有什么想跟符华姐说的，都趁现在说出来吧。
符华：？
蕴蓄的薇塔：不能只揭我一个人的短，对吧？
和光的薇塔：……
和光偷偷瞄了符华一眼，又自己叹了口气，攥起拳头，好像是终于下定了决心。
和光的薇塔：符华姐……其实，刚见到你的时候，我和橙姐在内心深处都有一些戒备。毕竟当时发生了我们身为城市代理人，应该警惕的事态……
和光的薇塔：但是后来……你帮我们解决了最大的危机，又一路陪我们来到这里，我和橙姐已经没有什么疑虑了。
和光的薇塔：之前，橙姐猜测你应该是一位侦探……因为职业的缘故，所以总是一副若有所思的样子，对各种谜团都很感兴趣。
符华：……
和光的薇塔：不过……我其实觉得，事情不是那样。虽然当时没能很好地说明给橙姐听……
——蕴蓄向他投来鼓励的笑容。
和光的薇塔：……符华姐不断调查谜团，应该不是因为「感兴趣」，而是因为「使命感」吧？
符华：「使命感」……吗。
听到这个词，她产生了一种恍若隔世的感觉。
和光的薇塔：其实，我说不清楚……我只是觉得，符华姐对发生在自己眼前的事，很难放手不管……
和光的薇塔：有点像小紫，或者红？当然，符华姐比她们还要更厉害好多。
和光的薇塔：只有符华姐有能力帮我们击退崩坏兽；或许也只有符华姐能帮我们调查到底，解决「启明」这次面对的大危机。
和光的薇塔：而且，也正因为符华姐是这样的人……你在自己原本的世界里，肯定也有不能放手不管的人和事吧。
符华：……
和光的薇塔：所以，解决了这里的危机之后，符华姐也一定会回到自己原本的世界去，继续追寻更多的谜团。
和光的薇塔：不过，在那之前……
和光的薇塔：我，我还有橙姐，我们都……都……都——
蕴蓄的薇塔：——都愿意当好符华姐姐的「助手」，和符华姐姐一起，为那些我们不愿意放手的人和事而努力，是这样吧？
和光的薇塔：……嗯！
这青涩的话语，是说话人拼上了全部勇气的宣言。侦探与助手……一时间，符华的思绪回到了很久以前，回到了自己第一次穿上这身衣服时所经历的岁月。
她那时的同行者，后来用文字为旅途写下了隐喻：追寻答案之人，会无数次归来。
……或许，眼前这位可爱的城市管理者，他对这段萍水之缘、乃至对他自己的期待，也同样如此。
符华：没问题。只要我们是同伴，我们就可以成为彼此的「助手」。我们可以一起向着目标前进；在达到目标之后，还会各自寻找新的目标，不断向前。
和光的薇塔：……嗯！
蕴蓄的薇塔：了不起哦小光，这可必须庆祝一下！
蕴蓄的薇塔：来，再给你一颗糖吧？
和光的薇塔：不，不用了啦，橙姐……吃太多会蛀牙的……
蕴蓄的薇塔：区区两颗才不会呢！你就别客气啦，来来来……
蕴蓄的薇塔：啊。
打闹之间，之前被蕴蓄攥在手里的糖纸，一不小心便脱手落地，随时要飘向「桥」的另一边。
蕴蓄的薇塔：糟了——
符华：……没关系。
不等她站起来，符华已经先一步跨出，用鞋尖完美地控制住了这一「突发事态」。
只是，在弯腰捡回这片淘气的糖纸之前，她绝不会想到，自己将因而获得一份怎样的「证据」。
符华：……
符华：……嗯？
符华：墙角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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