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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们就好像两个并排走路的人,一个能看清前路,一个是盲人。」
「盲人不知自己目盲这一点,也仅仅对他本人而言是种解脱。」
那么,对能看清前路的人而言,究竟什么才是「解脱」呢?
一幅未完的画作。
格蕾修:按现在的进度,剩下的概念原画明天才能完成。 格蕾修:这里的草地软软的,像云一样,踩上去很舒服。 骑士:格蕾修,你的脸色看起来不太好,是不是有哪里不舒服? 说着,高大的骑士微微俯身,向少女伸出了手。少女惊讶地发现,那反射着冷光的巨手,不知为何端着一个小巧的木制食盒。
格蕾修:咦?难道骑士先生不在画室,就是为了把早餐带给我吗? 骑士:你一旦投入一件事,就很难察觉到周围其他事的变化…… 格蕾修抱歉地垂下头,很快吃完了丹朱准备的早餐。
饱腹感唤醒了少女因未得好眠而略显疲惫的身体,也让她想起了一些重要的事。
骑士:这倒是没有,因为她根本没想过你会有画不完的可能。 骑士:那么,为了达成刚刚的那句话,你今天晚上,也要继续呆在画室? 骑士:格蕾修,丹朱不是出版社编辑,你也不是连载漫画的画家。你们现在,都只是生活在这片大地上的普通人。 格蕾修:骑士先生,虽然你说得很有道理,但后半句……应该只适用于我自己。 骑士:你不是「火种计划」和「恒沙计划」的执行者;而作为后备选择的「方舟计划」,也在方舟返航后,没有继续推进。 骑士:现在的格蕾修,事实上拥有许多个「明天」,既没有人催促当下,也无需担心未来。 骑士:所以……你又为什么要着急地说出「明天一定」呢? 思索间,一抹熟悉的色彩占据了少女视野的一隅。
格蕾修:不管怎么说,还好有骑士先生帮忙。要是让它们跑到外面去,那可就麻烦了。 格蕾修:它们之前一直都被我压在收纳箱的底层,可能是昨晚整理要交给丹朱姐姐的画稿时,不小心混到外面了。 格蕾修:她们不是融合战士,哪怕是习作,应该也会苦恼很久。 格蕾修:骑士先生,难道我还答应过丹朱姐姐什么事吗? 骑士:……算了,你这段时间一直忙着画画,忘记也是情有可原。 骑士:不过,要是丹朱待会问起来,你可千万别露出一副惊讶的样子哦。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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格蕾修:这里的风景真好。无论怎么看,应该都不会腻吧。 格蕾修:斑驳的树影、粼粼的水光,还有浓淡不一的绿色……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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格蕾修:丹朱姐姐,很抱歉,之前答应你的原画,我还差一张才能画完。 格蕾修:因为……我希望把它们全部拿出来的那天,能给丹朱姐姐一个很大的惊喜。 丹朱:小格蕾修,难道你真的忍心看我身怀绝艺,却因为缺少原画支持而无从下手,只能对着我那堆宝贝黏土枯坐到天明吗? 丹朱:我们小格蕾修难得来神州一遭,也不知道什么时候会离开,当然得趁她在的时候留下一些证明我们友谊的东西! 苍玄:如果你请求格蕾修创作的画,能够忠实还原大家的形象,起到「照片」那般的纪念作用,我恐怕不会多说什么。 苍玄:但以大家为原型,肆意添加二次设定,再用容易被这个时代的人类接受的形式,编撰「神话」…… 丹朱:不过说到底,那都是后话。要是小格蕾修现在就给我看看原画,我的神话编撰之路也一定会更加顺—— 苍玄:你也收敛一点吧,难道你会在手办没捏好之前让别人看到细节吗? 苍玄:格蕾修,你别听丹朱乱说,你只需要按照自己的步调画画就好。 苍玄:当然,在这个过程中,不要轻易向我们之外的人赠予画作——关于这点,我希望骑士先生可以多提醒提醒格蕾修。 苍玄:这可是经验之谈。要知道,艺术品泛滥,不仅会干扰市场,还会让其原本的价值大打折扣。 苍玄:我可不希望格蕾修的画在未来沦落到只能卖出一幅的境地。 苍玄:总之,闲聊就先到这里。今天再怎么说也是一年一次的「先行者集会」,理应认真对待。 苍玄:至于华,她本就在神州行动,回这里一趟当然方便。 骑士:可能是因为在方舟返航后的这一年里,格蕾修和我一起去了各种地方吧。 格蕾修:嗯,梅比乌斯奶奶之前总对我说,「虽然我并不喜欢,但运动的确能促进骨骼的生长发育」。 丹朱:哦,这一点也很适用于凯文呢。我记得梅博士说过,还在上学那会儿,他就最擅长运动。 凯文:和大部分男生一样,我只是喜欢胜利带给我的感觉。 丹朱:可惜这里没有篮球,不然,还能让你凯文叔叔再露两手。 凯文:虽然没有篮球,但这一次,我带了其他的「球」。 难得一见地,凯文开了个玩笑。尽管在场的人,都只是因为说出这句话的人是他而展露笑容。
但他并不在乎,只是将一枚透亮的水晶球摆上石桌,又兀自旋转了几下水晶球底座的发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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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多时,乐声响起,而水晶球内的微缩城市也应和着乐声的韵律,开启了充满生机的「一天」。
凯文:这是我们从避难所偶然找到的东西……伊甸演唱会的纪念品。 少女眼前沉凝的蓝色,忽地动了一下。
凯文:在旧时代尚未落幕之际,它,或者它的同类,曾伴我度过许多个难眠的夜晚。 凯文:那时,只要注视着它,我就能让自己乘着乐声进入这方小小的乐土,并从中寻得片刻安宁。 凯文:乐声,不再慰藉精神,反而成为了令我难眠的原因。 凯文:我知道,乐声其实并没有改变;真正改变的,是我。 男人轻轻摩挲水晶球的表面,像是在擦拭其上的微尘。
又或者,只是同那些有它陪伴的夜晚,做最后的告别。
凯文:这份纯粹会赋予你多变的视角,让你在乐声、在微缩城市中看到我不曾看到,亦不会看到的风景。 凯文:——它让我相信,你就是最适合收下这颗水晶球的人。 苏:只是你刚刚返回地球的那段时间……并不是一个将它送出的好时机。 丹朱:如果讲求好时机,等半年之后,格蕾修的生日到了再送……不是更有意义吗? 丹朱:对了,华去哪里了?她刚刚不是还在这里和你们一起喝茶的吗? 苏:嗯。但她喝到一半便着急地走了,说是想确认一下菜园的情况。 丹朱:姐姐你一桶水没抬,一次菜园也没去过,还好意思说我?害不害臊啊! 苏:……很遗憾,你想看到的那本漫画的结局,已连同它所在的世界一并沉入了「海」,化作四散的泡影,遍寻不得。 丹朱:算啦,我早该想到,那个世界和我们曾经的文明没什么本质上的不同。 丹朱:我们只是更幸运一点,还拥有「续写故事」的机会。 丹朱:我是说……有很多动画、漫画、游戏、电影、小说的那种。 丹朱:那太好了!趁华还没回来,不如你让我看两眼?我相信,这些世界一定能为我的神话创作提供不少灵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