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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在数十秒前,两位薇塔一直以来仰赖的大侦探,在原地快速地闪烁过各种形态之后,就从他们面前生生地消失了。
突然失去主心骨的二人,一时默然。
恐惧,迷茫,无助……所有的压力,随着符华的突然消失,如同千斤巨石一般猛然压上了他们的心头……
……
……但他们也的确是福洛斯的代理人,曾经携手处置过各种各样的危机。
蕴蓄的薇塔:小光,符华姐姐一定会没事的。之前,她也独自进入过禁地……最后还救出了格蕾修姐姐! 蕴蓄的薇塔:所以,正因为姐姐现在突然下落不明——我们更不能愣在这里!既然之前我们来到这里就是为了找到红…… 蕴蓄的薇塔:……那我们或许应该做点什么,吸引到红的注意! 蕴蓄的薇塔:之前分开的时候,红对姐姐和莫里亚蒂都非常警惕……我想,说不定并不是我们找不到她,而是她刻意躲开了姐姐她们。 和光的薇塔:可是……现在我们失去了符华姐的保护,如果就凭我们自己……如果我们站在红的角度上,用她的方式思考…… 蕴蓄的薇塔:无论如何,我还是……想和红好好谈一谈。 和光沉默了许久,最终取出了一张做有标记的地图。
蕴蓄的薇塔:这是……在仓库……「少年坏蛋团」的「基地」里发现的那张庆典地图吗? 和光点点头。
和光的薇塔:蓝一定不会留给我们毫无意义的线索……所以,或许我们可以按照地图指示的地点依次调查一遍。 和光的薇塔:如果莫里亚蒂派出怪物阻挠我们,那么这张地图就和他的计划有关。否则,就是蓝想要通过这张图告诉我们什么。 和光的薇塔:而且……如果我们站在红的角度……庆典所在的位置都是城里最繁华的区域,她也一定能够注意到我们。 蕴蓄的薇塔:——太好了,不愧是小光!等符华姐姐回来的时候,我们就能集合起所有的薇塔,还有格蕾修姐姐……然后大家一起对付莫里亚蒂! ——与和光的结论不同,在他们未曾注意到的角落,的确有一双眼睛正冷静地注视着眼前的一切。
迈过脚边崩坏兽的残躯,先觉的蓝薇塔,默默地跟上了沿着庆典地图行进的两人。
阳光充沛的街道一角,探出了两颗毛茸茸的脑袋。
和光的薇塔:这里曾经是上次举办庆典的一个摊位……现在什么都没有了。 蕴蓄的薇塔:毕竟是周期举办的庆典,结束之后,大家还要回归正常的生活嘛。不过,即便庆典已经结束了,美好的记忆依然会留存在每个人的心中。 和光微笑着回应。然而那笑容很快便凝固在了眉梢,随着他垂下的眼睫消失了。
和光的薇塔:我……只是又想到了现在的处境。明明不久之前,福洛斯……启明还是一片生机勃勃的样子。谁知道,一天之内…… 蕴蓄的薇塔:别担心,小光。我们过去解决过无数的危机,这次也一定可以和大家一起渡过难关。到时候,我们再办一场更盛大的庆典……一切都会过去的。 蕴蓄的薇塔:好了,我们还是抓紧调查一下,这周围有没有蓝为我们留下的线索吧。 蕴蓄的薇塔::什么都没有发现啊……去下一个位置看看吧。 蕴蓄点点头,环顾着四周,脸上逐渐显出一抹担忧的神色。
蕴蓄的薇塔:这里已经足够显眼了,但是红依然没有出现…… 蕴蓄的薇塔:她到底跑到哪里去了……可一定不要遇到危险啊。 蕴蓄的薇塔:(还有,当初分头行动的格蕾修姐姐她们……不行,现在不能想这么多,事情得一件一件解决……) 和光的薇塔:最后的标记……就是这里。还好,一路上都没有遇到拦路的怪物。 蕴蓄的薇塔:可是,这里也什么都没有。蓝之前特意留下这份线索……究竟是什么用意呢? 两位薇塔仔细观察着周围的一砖一瓦、一草一木。然而,就像之前那样,一切都只是他们眼中所见的样子。无论蓝还是莫里亚蒂,也没有在这里留下任何信息。
和光的薇塔:(也许这张地图有别的作用。可是,除了指示位置,地图还能做些什么呢?) 蕴蓄突然指着一旁歪歪斜斜写了几个字的墙壁,发出一声轻叹。
蕴蓄的薇塔:我想起这里是哪一次庆典的场地了。是三「年」前的烟花节,对吗? 蕴蓄的薇塔:记得那次节日,红因为一时兴起,差点闯了大祸。还好薇塔姐姐恰好也在,才没有惹出麻烦。 想到不久之前满脸陌生从她身边离开的手足,蕴蓄不觉又发出了一声叹息。
突然,她睁大了双眼。
在他们身后不远的围墙后,一个小小的身影正探出半个脑袋,望向他们。
伙伴熟悉的语气令两位小薇塔几乎热泪盈眶。蕴蓄张张口,正要打招呼……
脸上的微笑却突然僵住了。
先觉一愣,望向身后巨大的异形怪物,露出了然的微笑。
先觉的薇塔:别担心,我和莫里亚蒂一样,也拿到了相关的权限;它受我操控,不会伤人。倒不如说,正是因为它的存在,我才能够消灭沿途的崩坏兽。 和光有些不好意思地挠了挠头。
和光的薇塔:之前我隐约感觉到,有人在背后尾随着我们,还仿佛听到了崩坏兽的声音。原来那就是你吗,蓝? 先觉的薇塔:嗯。城里的崩坏兽又增加了,我担心你们受伤,所以一直跟在身后。直到刚才,那位叫作「符华」的外乡人不辞而别,我这才追上你们。 先觉的这句话说得有些古怪。和光正要因此问起符华的事,一旁的蕴蓄却急切地拉住了对方的衣摆。
蕴蓄的薇塔:符华姐姐的情况,我们也一头雾水……不过,你有没有见到红?不知道为什么,她好像出现了记忆混乱。我们之间发生了一些误会,她一个人就跑掉了。 先觉的薇塔:别担心,我正好碰到了在城里被崩坏兽围攻的她。她现在已经安全了。 蕴蓄的薇塔:……太好了。唉,红这家伙,实在够冒失的。 先觉的薇塔:毕竟那是阿红啊。刚才我隐约听到,你们在回忆和她有关的事? 在得知红平安无事之后,蕴蓄暂时松了口气。她想起历历往事,不觉露出了会心的笑容。
蕴蓄的薇塔:蓝也记得吧,三年前的那场烟花节,红不知怎么突发奇想,想要把绽放瞬间的烟花保留在博物馆里。 蕴蓄的薇塔:结果当然失败了,还引发了断电。代理人的权限也因此短暂失效。如果不是薇塔姐姐恰好也在,红就不知道要被关在博物馆里多长时间了。 蕴蓄的薇塔:因为这件事,律可是把我们好好教训了一通呢。 和光的薇塔:不过,律姐只是刀子嘴豆腐心;毕竟在红写完检讨书之后,也是她主动提出要换一种方式给红补偿。 和光的薇塔:诶,怎么会?我们就是因为你留下的信息,才—— 说到这里,和光心念一动。
和光的薇塔:(原来,这才是蓝留下这张地图的真实目的?就像他让我们想到偷吃布丁的那件事……) 和光的薇塔:(……不对。如果他想凭借我们的回忆留下信息——又为什么要自称记不清那些事?) 和光的薇塔:(明明,我们已经说出了「正确答案」……) 想到这里,他当即轻咳了一声,有些生硬地转开了话题。
和光的薇塔:……咳,蓝,之前莫里亚蒂暗示,要付出代价才能了解世界的真相。你……应该还没有那么做吧? 蕴蓄的薇塔:是啊,蓝,你可一定要慎重啊。虽然你在我们当中最为聪明博学……但是姐姐也说过,莫里亚蒂是一个狡猾的大罪犯。 先觉的薇塔:姐姐……是指符华吗?看来你们很信任她? 蕴蓄的薇塔:啊,对哦……蓝还没怎么了解过姐姐呢。之前我们被崩坏兽袭击,多亏了姐姐及时施以援手,大家才没有受伤…… 蕴蓄与和光娓娓讲述起了她们与符华结识的始末。先觉只是默默地听着,全程不发一语。
蕴蓄的薇塔:……这就是我们和姐姐一起经历的所有事了。你看,符华姐姐和莫里亚蒂一样聪明;却不像他那样,不知道在计划着什么阴谋。 和光的薇塔:而且……刚才蓝应该也看到了吧?为了保护我们,符华姐一直在和莫里亚蒂的那些怪物作战…… 蕴蓄的薇塔:蓝,和我们一起找回姐姐和她的朋友吧。只要我们一起努力,不需要莫里亚蒂,也一定可以知道各种怪物的来源,知道关于这个世界的真相。 先觉没有回答,只是默默地望着两个人。渐渐地,他的表情变得悲伤起来。
先觉的薇塔:抱歉,我们应该早一些提醒你们的,至少应该先把你们带走…… 先觉的薇塔:……你们知道吗?能够进入禁地也好,会在「乐园肃卫」的攻击下被这个世界排斥也好—— 先觉的薇塔:——这一切,都是她身为福洛斯的「入侵者」,为我们带来了天灾的证明啊。 伴随一声叹息,先觉垂下眼睫,兀自陷入了沉默。也是在这时,和光才终于意识到,对方身上那股反常的、亟待爆发的情感——
先觉的薇塔:正是她和她的朋友,作为世界外的异质之物,重新编织着你们的记忆……使你们忘却了天灾……无论她们自知与否。 先觉的薇塔:这也是,我们不能踏足禁地的……真正原因。 不待蕴蓄反应,和光已强硬地拉起她的手,准备朝着与先觉相反的方向跑去。
然而下一瞬,几个熟悉的身影就堵在了二人面前。
和光的薇塔:别愣着了,橙姐!他们都忘记了之前的事,反而以为我们的记忆是虚假的! ——话虽如此,面对其他代理人的围堵,他们二人又能跑到哪里去呢?
是的。纵使和光再不愿相信,如今也必须承认一件事。
在莫里亚蒂的操弄下,七位代理人曾经牢不可破的情感联结,业已四分五裂。
而当这位幕后黑手悠然现身时,一切便成为了「定局」。
莫里亚蒂:看吧……最后,我们只能再次得出这个结论,各位薇塔—— ……这究竟是怎么回事?
直到现在,蕴蓄依然处在一种大脑无法运转的迷茫当中。
她的同胞们——与她朝夕相处的各位薇塔正牢牢抓着她与和光的手臂,将他们钳制着,不能动弹分毫……如同制服精神病人一般。
莫里亚蒂:我知道,你们也一定很迷茫。毕竟遭遇了这样的意外,换了谁都很无助。 莫里亚蒂:让我来解释一下究竟发生了什么吧……唔,从哪里开始呢? 先觉的薇塔:都是因为我判断失误,才会令你们失去了关于灾难的记忆。而那两个外乡人…… 先觉的薇塔:她们可能真的想帮助我们……但她们,也的确是福洛斯最致命的敌人。 恍惚间,蕴蓄大致明白了事情背后的经过。她感到仿佛一桶冰水兜头浇下,令她的牙齿都打起战来。
蕴蓄的薇塔:蓝,你在开什么玩笑?我们的记忆才没有任何问题!是莫里亚蒂剥夺了你们的记忆! 先觉的薇塔:……记忆毕竟不是现实,它相对而不绝对。所以,我平等地观察着符华和莫里亚蒂,我们和你们—— 先觉的薇塔:——直到我确信,哪一方的行为对福洛斯而言,更加「脱离现实」。 先觉的薇塔:为此,我特地和莫里亚蒂商议,不要和那个外乡人正面冲突,而是用「乐园肃卫」——福洛斯抵抗天灾的手段之一——来检验一切。 和光的薇塔:也就是说……那些阻止我们前进、甚至故意袭击我们的怪物,是蓝你派出去的? 先觉的薇塔:那并非怪物。我刚才说过,它们是福洛斯抵抗天灾的手段之一。它们不会伤害你们,只是能让你们回忆起,这个世界上究竟发生过什么。 先觉的薇塔:当然……强行回忆起一切的过程十分痛苦。我不希望你们也经历同样的事。 和光的薇塔:所以……你特意来找我们,想要当面确认我们的情况…… 和光的薇塔:可我还是不明白。你说外乡事物会篡改我们的记忆,依据又是什么? 蕴蓄的薇塔:是啊!难道你想告诉我,烟花节的事情、我们一起经历的那些时光,都是虚假的吗? 蕴蓄的薇塔:蓝、红、小黄、律、小紫……你们都是怎么了呀?为什么会变成现在这样? ……
蕴蓄的薇塔:难道……仅仅一句「篡改」,就能将我们一起度过的那些美好的日子,统统否定掉吗?就算你们想要否定,也需要拿出证据吧! 先觉的薇塔:橙,抱歉,我不想让你这样伤心。但……我们确实没有人经历过你们说的那场烟花节。 先觉的薇塔:而且……从你们忘却了天灾的角度来说……那场烟花节是不是真的存在……好像也不是那么重要了。 先觉的薇塔:「世界始终如一,人们却在虚假中循环」——你明白莫里亚蒂究竟在指什么吗? 先觉的薇塔:神话告诉我们,天灾曾经毁灭了我们过去的家乡。但你们是否还记得,我们每个人,都曾经在天灾中死去……甚至不止一次? 先觉的薇塔:你们是否还记得,启动「圣物」的条件,除了薇塔们全体同意之外——还包括薇塔们全体牺牲呢? 先觉的薇塔:福洛斯的每一天,都应当是一成不变的岁月中,平凡的一天。 先觉的薇塔:可是……天灾为什么存在?圣物又为了抵御什么? 先觉的薇塔:——这个世界中的唯一变量,就只有「外来者」啊。 调谐的薇塔:橙姐姐,别担心。只要利用莫里亚蒂的技术,很快,你的记忆就能恢复正常了。 调谐的薇塔:那些美好的过往并不会消失……虽然我们没有经历过「烟花节」,但在真正的记忆里,我们经历过彩灯节啊! 调谐的薇塔:我们始终是一家人——这一点,永远也不会改变! 蕴蓄的薇塔:同样是外来者,为什么你们宁愿相信莫里亚蒂,却不愿意相信符华姐姐? 蕴蓄的薇塔:如果说外来者本身就对福洛斯有害,那么莫里亚蒂也好,博物馆也好…… 律行的薇塔:因为莫里亚蒂恰恰就是博物馆的藏品。而博物馆的藏品……它们本来就是福洛斯的一员。 随着先觉的指挥,蕴蓄与和光的身影被笼罩在了「乐园肃卫」的阴影之下。
——!
……
……!!
蕴蓄孱弱的身躯,此刻再度被巨大的阴影所笼罩。
调谐的薇塔:可能会有一点痛……不过,没有关系。我已经给橙姐准备好了你最喜欢的糖果~ ……
无论如何,在蕴蓄的帮助下,仍有人暂时逃离了混乱的中心。
和光从未想过,「逃跑」竟然会是这样一件令人绝望的事。
即便他已经使出了最大的力量狂奔,在福洛斯的巷道中左冲右突,身后那群由莫里亚蒂控制的巨大怪物依旧持续不断地向他逼近。
他甚至不知道……自己此刻要跑向哪里,去寻找谁。
和光的薇塔:(蓝……他当时在仓库留下的线索……我们还没有……) 电光石火之间,和光猛然产生了一个想法。
几乎来不及思考。和光举起相机,假装瞄向怪物,向它们的身侧用力掷去。
……
……!
天旋地转。和光感受到自己摔倒在了地面,却毫无痛觉。怀中的胶卷滚落一地,就像是他即将告别的记忆。
和光的薇塔:(拜托了,符华姐,如果你还能回来,请一定要发现——) ……
……
???:哈哈,好啊,那么就决定了,把大家的愿望收藏起来,像酿酒一样,几「年」之后再重新开启。如果谁的愿望没有实现……我们就嘲笑他~ 先觉的薇塔:如果只是想要留住美好的记忆和许愿的瞬间,只要用这种方法就好了。 本相的薇塔:不愧是蓝!一下就想到了这么棒的方法!我要第一个许愿! 律行的薇塔:除了红这个笨蛋,也不会有谁会把绽放的烟花放进博物馆吧? 义心的薇塔:好啦好啦,小律说得没错。我确实不怎么擅长动脑……不过,这不是有你们在嘛。 蕴蓄的薇塔:真是很值得纪念的画面呢。小光,来给大家拍张照片吧? 和光的薇塔:……嗯、嗯!大家,准备好了吗?三,二,一—— ——一阵白光闪过。
紧接着,所有的回忆都消失在了巨大的轰鸣之中。
莫里亚蒂:但……为什么你们每个人都要选择这么痛苦的方式呢。 莫里亚蒂:看来,我是得不到答案了……算了,直接推进下一步计划吧。 ……
莫里亚蒂:……和光的薇塔?你还好吗?你的同伴们在等着你哦。